6、第6章 考差 “紧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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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安上次挨揍的伤足足过了五天才全好——问就是因为疼不肯乖乖上药，被顾衍按着拍了第二顿。拍完，顾衍又事无巨细照顾他连续好几日。
说是又挨了揍，实际上雷声大雨点下，巴掌落下来时顾衍的力道收了大半，更多是教训的意思。
顾时安自己也心虚，缩在那里没敢躲，只是哼哼唧唧地哭，最后被顾衍捞起来上药的时候还在抽搭。
那一刹那顾时安在顾衍脸上看到了难得的温柔。
然而好景不长，考试成绩出来了，顾时安预感到自己又要遭殃。
当晚，他捏着考砸的成绩单站在顾衍书房的中央，心跳快如雨点。
顾衍看完，只问了一句话：“先挨打还是先订正错题？”
顾时安听得后背发凉，张了张嘴，“……先订正。”
顾衍眉梢微挑，“为什么？”
“因为……先挨打就坐不了椅子……”说着，顾时安偷偷抬眼看他。
“小聪明劲儿”，顾衍笑了，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过来。”
时安在顾衍身边坐下，铺开卷子。耳边落下一句“不会的问我”，他“嗯”了一声，笔尖落在第一道错题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时安改完最后一道题，笔还没放下，就抬头去看顾衍，“哥哥，改完了。”
顾衍没回答，合上书，起身走过来。拿起卷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在几处停留几秒。
“错的都会了？”他问。
“会了。”
顾衍又看了一遍卷子，没说话。
顾时安站在旁边，手心开始冒汗。他盯着顾衍的侧脸，试图从中读出点点什么——是满意、还是准备秋后算账？
但没有，顾衍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像一滩看不到底的深水。
终于，顾衍放下卷子，“过来。”
他往沙发走去。顾时安脚步僵住，知道最痛的一部分要来了。
慢吞吞挪过去，在顾衍身边站定，手指绞着衣摆，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脸颊又不受控制的发烫。
顾衍正坐在沙发上，拍拍自己的腿，不紧不慢地看向他。
顾时安眼巴巴地望着顾衍，内心挣扎了一番，才缓缓照做，老老实实伏在顾衍膝上。
他趴在顾衍腿上，不自觉攥紧拳头，紧绷到浑身轻抖。
顾衍的手十分自然地按上他后背，没急着落下，只是轻轻压了压上次伤得较重的位置，事实上现在那处已经好全。
“有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比如，这次为什么考差。”
顾时安顿住，似乎没想到可以解释。沉默了几秒，最终老实道：“……紧张，因为这次考完试会重新分班，一紧张、就全忘了……”
“紧张。”顾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掌心还贴在他后背，不轻不重地按着。
“嗯……”顾时安把脸埋进沙发垫，声音闷闷的，“我怕掉出火箭班，您会失望……”
他说完，身后安静了几秒。
顾衍的手抬起来——
一掌落下，不太重，但足够让顾时安浑身一抖。
“紧张可以理解，但紧张到掉分，第几次了？”
“……三次。”顾时安咬着唇，眼眶泛红。
“嗯，记得挺清。自己说，该打多少下？”
顾时安又愣住了，试探着报出一个数字：“三、三十？”
“好。”顾衍答应得干脆，手掌抬起。
正式的惩罚比刚才重了几分，顾时安疼得轻轻抽气。
顾衍不急不躁，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疼着。一开始，顾时安尚能忍受，到第十下，他开始咽不下唇齿间的闷哼。
眼泪掉在皮质沙发上积成小水洼。
“呜……”他红着眼哭。
顾衍的手停了一下。
顾时安趴在那里，等了片刻没等到下一掌，反而感到那只温热的手覆在身后最烫的地方，轻轻按了按。
“疼得厉害？”
顾时安咬着唇，不敢回答。疼当然是疼的，但他怕承认会让顾衍觉得他娇气。
他犹豫的那两秒，顾衍的手已经移开了。
第十六下落下来，比之前又重了些。顾时安没忍住，呜咽出声。
“问你话，不回答，到底是不疼还是太疼？”顾衍的手掌又停在那里，没急着再打。
“……太疼。”顾时安这次没敢再沉默，声音闷在沙发垫里。
“那为什么不说？”
“怕说了您会觉得我娇气……”
身后安静了一瞬。
按在腰背的手移到颈间，微微捏了捏，像是安抚。
“顾时安，”顾衍声音放缓了些，“我罚你是因为你做错了，并没有规定你不能疼。疼了就说，我不会因为你忍着就少罚你一下，但我可以给你缓一缓的时间，不会让你真的疼坏了，懂吗？”
顾时安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这段话消化掉。
“……懂了。”他带着淡淡的哭腔闷闷应了一声。
“好，继续，疼了自己说。”顾衍的手重新按回他后腰。
重新开始时，是疼的，但好像没有那么难忍了。
顾时安眼泪又涌出来，洇湿了一小片袖口。
三分之二时，顾时安整个人弹了一下，被顾衍牢牢按回去。
“别动。”
顾时安立刻僵在原处不敢再动，他听到顾衍的声音又传来。
“最后十下，自己数着，记住了下次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
话音一落，手便重新抬起——
落在边缘，不算太疼的位置，却还是让顾时安下意识地浑身一颤。
“二……二十一……”
“二十二……”声音里哭腔更浓，倒也不是疼得厉害，但就是想哭。
顾时安的报数声越来越小，身上的疼痛犹如浪潮一波一波叠加上来，他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后面的似乎隔了一会才落下，他呜咽着继续报数，心里明白这是顾衍给他的“缓一缓的时间”。
“三……三十……”
终于，这一顿彻底结束。
顾时安像垂了翅的小鸟整个人软在顾衍怀里，细细地抽泣了好一会儿。
顾衍的手彻底离开了他的后背，放在他肩膀，轻柔的拍着，等他哭够了，顾衍才扶着他起来，指腹划过他眼角，带走了残留的泪意。
“好了，结束了。”顾衍拍拍他的背，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时安或许疼得厉害了，此刻只觉委屈，不管不顾就往人怀里钻，“哥哥抱我……”
这是顾时安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索取安慰。
顾衍微微挑眉，嘴角带了笑意，忍不住问道：“几岁了？”
顾时安没吭声，只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顾衍低头，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通红的脖颈、耳尖。
顾衍笑了笑，没追问。他收拢手臂，下巴抵在顾时安发顶。
怀里的人动了动，又不动了。
这一夜，书房的灯亮到很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考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