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装病 “你说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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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的清晨，顾时安照常被闹钟叫醒。昨天看网课到凌晨，他今早格外困，头不自觉一偏，立刻又昏睡过去。
顾衍来叫他时他正靠在床头，见到人眼睛一亮，手捂着头，语气里带着不多不少的可怜和虚弱。
“哥哥……我不太舒服……”
他从指缝里看到顾衍的眉头蹙了一下，随后是某种类似……洞悉的表情？
他不懂，但顾衍走近了。
“不舒服？”顾衍问。
“嗯……”顾时安有些心虚，轻轻嗯了一声。
“不能去上学？”
“……嗯。”又是轻轻的回应，这次更底气不足。
“躺好。”顾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顾时安却感到浑身一股凉意。他顺从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忍不住追着顾衍。
顾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片刻后收回，“不烫。”他说。
床上的人心虚的眨了眨眼，躲着目光，“可能…只是着凉了，没有发烧……”
顾衍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时安，你心虚的时候，最不敢看我，比如现在。”
看他的目光沉甸甸的，顾时安心慌得厉害，张嘴想反驳，却在对上顾衍视线的一刻迅速移开目光——这下更坐实了。
“哥哥……”语气里是本能害怕的微抖，他不自觉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似乎是想寻求安全感，“我错了……”
他眼睛有点湿润——意识到顾衍生气就控制不住想哭。
顾衍的表情依旧冷得让人害怕。他缓缓上前一步，手覆在顾时安肩膀。少年身体一抖，忽然被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被子虽好好的裹在身上，但凉意自心底翻涌。
“哥……哥哥……”不安之后便是恍然，顾时安心头一紧，撑着手臂想起来，却被一只手按回去。
“装病？”顾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隔着被子按在他后腰。
听见这两个字，顾时安立马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我下次不敢了……哥哥……”
“晚了。”顾衍随手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那根一直没用的数据线，对折再对折，转而点在被子某处。
“哥哥……”顾时安的声音瞬间带上哭腔。
“闭嘴。”
从语气里，顾时安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红着眼睛捏住枕边，指尖紧了又紧，好似挣扎了很久，最终才缓缓趴好。
空调开着，并不冷，但他还是打了个哆嗦，把脸埋得更深了。
冰凉的东西贴在他身上，随后带起风声抽下。
一声闷响，听着吓人，事实上不怎么疼。
顾时安呜咽着，却不敢躲开。
又是一下。
数据线轻轻点了点那处。“装病逃学，嗯？”
“我错了……”顾时安吸了吸鼻子，声音哭得可怜兮兮，“真的错了，哥哥……”
“错哪了？”顾衍挑眉看他。
“不…不该装病……”他说着，又感觉那东西贴在自己渐渐泛起轻微刺痛的身上。
这一下抽在上面，比之前略重。
“唔……”眼泪滴进枕头里，“不应该骗哥哥……”
对折过的东西能打到的范围扩大了许多，顾时安身上的被面几条凹陷的印子重叠。
虽然看不到，但顾时安猜测肯定红了一大片。
顾衍沉默了，那一声“哥哥”叫得他心软了一下，但他面上不显。
“还有呢？”
顾时安愣了愣，侧过脸露出湿润的眼睛，茫然又委屈的看着他。
“凌晨几点睡的？”
“……两点。”
又是一下，正好抽在印子最多的地方。
顾时安整个人抖了一下，却被顾衍的手牢牢按着动弹不得。
“想清楚再说。”顾衍的声音不带温度。
“……三点半。”
数据线又抬起了，顾时安绷着身子等了一会，没有疼痛。
他正想扭头看，身后的被子忽然被掀起，冷意袭来，他本能地一抖，隔着薄薄的睡衣，灼热的地方却被一片凉意覆盖。
是顾衍。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他愣了一下，那只手按在他身上，轻轻揉着那片，动作堪称温柔。
顾时安又红了眼眶，他僵了一会，扭头时顾衍已经若无其事的拿开了手。
数据线归回原位，顾衍又替他拉上睡裤，盖上被子，掌心摸着他的后脑勺。
“时安，知道我最气的是什么吗？”
顾时安闻言，想不到一个答案，只好茫然的摇头。
“是你装病撒谎。”顾衍的目光严肃了一瞬，又变得柔和，“你说你不舒服，我真的以为你病了。”
顾时安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他小心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顾衍的袖口一角，“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顾时安小声抽泣的声音，顾衍看着，心里那点严厉终究是化开了几分。他用指腹轻轻蹭掉时安眼角的泪，放缓了语气。
“时安，你累了，可以告诉我，我会酌情给你请假，准你休息，但你不能用撒谎的方式获得休息时间。”
顿了顿，看着顾时安的模样，接着说：“现在，先睡觉，醒了来我书房，领你剩下的罚。”
“还、还有？”顾时安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沙沙的。
顾衍没有回答，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先睡。”
门悄然合上。
顾时安侧躺着，把头蒙进被子里。身后还疼着，又害怕着接下来的罚，怎么睡得着？
他这样想着。可到后来，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顾衍的语气太过让人安心，他竟真的感到了困意。
再醒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顾时安这次感觉好多了。他小心的爬起来，走路的姿势有点…艰难。
早饭顾衍还帮他温着，都是他喜欢的。
吃完，顾时安整理好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进入书房。
顾衍正在处理事务，见他进来起身走到他身前。
“吃过了？”
“嗯。”
“自己说，自己的错，该不该罚？”顾衍似笑非笑。
“该罚……”顾时安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心虚可怜样。
顾衍的气其实早就消了大半，但面上依旧淡淡的。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过来。”
顾时安小步挪着，走到顾衍身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正想着，忽然被抓住了手腕，紧接着身子一倒，立刻倒在了顾衍腿上。
他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脸颊的温度顿时变得滚烫。
“哥哥……”他声音抖得厉害，下意识想撑起身子。
顾衍的手掌落在他背上，不轻不重的一按，他就又动弹不得。
“几下？”顾衍问。
顾时安想了一会，小声说，“哥哥定……”
“二十下”，顾衍用另一只手拍了拍。
“嗯……”顾时安脸更烫，但他没有动。
“自己数着。”
那处还残留着一些淡淡的痕迹。顾衍表情不变，抬起手——
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格外清晰。
不是很疼，更多的是羞。
“撒谎的感觉怎么样？”
“不……不好……”顾时安把脸埋在臂弯，闷着声音。
“下次想休息，该怎么做？”
“直接……直接跟哥哥说。”
顾时安呜咽了一声，落掌又比之前更重了些。
他的眼眶又红了。
顾衍的手掌不疾不徐，力道控制得很好——疼，但不至于受不了。
落在差不多的位置，皮肤渐渐有些烫。
“十二 ……”顾时安的声音开始发颤，他忍不住动了动，又被顾衍按回去。
“别动。”
“疼……”声音带着哭腔，竟也真的淌出几滴眼泪在眼角。
顾衍扬起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他。看到半张侧脸，睫毛湿漉漉的，鼻头也有点红。
顾衍手上的力道微微放轻了些，但还是疼。
“十三……”顾时安吸着鼻子继续数。
到最后，顾衍的手掌落在伤最甚处。
“呜……”顾时安没料到这么疼，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惩罚彻底结束，顾衍将他扶起，他踉跄了下，随后被稳稳揽进怀里，掌心又覆在他身后揉着，顾时安委屈地把眼泪蹭在他肩上。
上过药，顾时安又小心翼翼往顾衍怀里钻，见他没有拒绝，胆子又大了点，凑过去看着他的脸。
“哥哥……”他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道：“我跟你说昨晚三点半睡的，其实是四点。”
顾衍沉默了一会，忽然“啪”的一声，随后是顾时安捂着身后眼泪汪汪。
“现在自首，是还想挨？”
“不想……哥哥……我也不想瞒您……”
顾衍笑了，看着少年全身心的依赖，认真道：“这次记着，再有下次，一起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装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