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打碎的玻璃杯（含小甜点） 他没想说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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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安发誓，他真的只是想等哥哥回来再说的。
那杯水放在桌上，他转身拿东西，手肘一带，玻璃杯就掉下去摔了个四分五裂，一地亮晶晶的碎片，水漫的到处都是。
蹲下去捡还被划伤了手指，血珠渗出来。
完全收拾好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挂钟——五点四十。哥哥说今天六点半左右到家。
原想等顾衍回来再告诉他杯子不小心碎，但已经收拾好了。
可当指针走过近一圈，顾衍进门，顾时安才看见他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连带着周围气压都低下去。
“……哥哥。”他比平常小声地叫了一句。
顾衍“嗯”了一声，看向他时，脸色明显缓和许多，甚至和平常并无二致。
可杯子的事却像卡在顾时安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去。
“有事儿？”顾衍问。
“没、没什么……”他不敢看身前的人，模模糊糊答了句，飞快跑上楼，“我去写作业了。”
顾衍觉出不对，扭头就瞥见了垃圾桶里用纸包起来的玻璃碎片，他往楼上看去，顾时安已跑没了影。
晚饭照常。
饭桌上，顾时安因为那句没说出口的话依然胆战心惊，时不时看一下顾衍，几乎把“心虚”二字写在了脸上。
“作业做完了？”顾衍开口。
顾时安埋头喝汤，“完、完了。”
“嗯，吃完来书房。”
他手里勺子一抖，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鼓起勇气走进书房已是二十分钟后。
顾衍坐在沙发上，只拿了一本书，没有看文件，显然是等他多时，见他进来才把书合上。
“过来。”
清冷的嗓音传来，顾时安心跳快得发抖。他缓缓走近，心里已经盘算了八百遍解释的说辞。
“杯子打碎了？”顾衍的问题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说出口的那瞬间，顾时安自己先愣住，他没想说谎的，可嘴巴根本不受控制。
偷偷抬眼去看哥哥，发现那人眼里一闪而过什么东西，不是失望，但他看不懂。
“不知道。”顾衍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平静地看他，“那杯子是自己长脚摔碎的？”
“不是……”顾时安用指甲抠着衣服布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什么？”
“是……是我不小心碰掉的……”顾时安眼圈红了。
顾衍没说话，看了他两秒。
“来”，他伸手将人拉近自己，指尖蹭掉眼角并不存在的水汽。
“刚才那句‘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嘴快说错了？”
顾时安眼泪瞬间涌上来。
“嘴快说错了……”声音里哭腔更浓，这次真的渗出几滴眼泪。
“我本来想等您回来再说的，但是您好像心情不好，我怕您会烦……就……”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衍把那只手从眼角移到他后脑勺，轻轻揉了揉，顿时看到往下掉的泪珠更多。
顾衍没立刻说惩罚的事，只是拍着他的背静静等他哭完。
等顾时安抽抽搭搭停下来，顾衍才开口：
“哭完了？”
顾时安点点头，泪蒙蒙的的眼睛悄悄看他一眼，又垂下去。
顾衍看着他，语气认真、平稳。
“打碎杯子，是意外，不罚。”
顾时安愣了下，点头，“嗯”
“但瞒着不说，该不该罚？”
顾时安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还小，“……该。”
“自己说，几下？”
“十、十下？”这话含着惯常的试探和犹豫。
“好。”顾衍不假思索便答应。
顾衍拉过他手腕，将人按在腿上。顾时安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裤腿，脸颊烧得滚烫。
“自己数。”
手掌落了下来。
“一”
不算重，但疼。顾时安闷闷的报数，抿着唇，把脸藏进沙发垫里。
“二……”
位置偏了一点，落在旁边，为那片皮肤新添一层粉，疼意蔓延。
“呜……七……”顾时安的报数声开始发颤，身后火辣辣的，疼得他忍不住轻轻抽气。
顾衍虽没用戒尺，但手掌的威力也不小。
“嘶——八……”
顾衍动作顿了一下，继续落下一掌，力道没轻，但位置又往旁边挪了挪。
“九……”
第十下落在微微泛红的地方，比之前稍微重一点点。
“呜……十。”顾时安吸着气报完数，感觉到顾衍的手覆上那处，能感受到淡淡的热意。
红肿的地方被以轻柔的力度按揉着，起初像针扎一样，渐渐的奇迹般不再那么痛。
“起来吧。”
顾衍把他扶起来，揽进自己怀里，手掌在他背上拍了拍。
“下次有事随时可以告诉我。”顾衍用手蹭掉他的泪，低头看着他哭湿的睫毛，眼神变得柔和，但没再说什么。
——————饭后小甜点（晚安吻）
上完药，顾时安理所当然被顾衍牵着送回房间，掌心的温度暖得几乎让他忘却刚才发生的事。
他拥着被子坐在那里望着顾衍，眼睛里像盛满星星，装着一点点胆怯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哥哥……”他似乎挣扎了一下，往顾衍那边靠了靠，才问出口，“你真的不会嫌我烦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傻了。
但意料之外的，顾衍说：“不会。”
语气很认真，也像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像承诺那样十分坚定，但就是足以让人相信。
顾时安傻傻地笑了，他又主动靠过去，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对方怀里。
顾衍没有推开，任他抱了一会，直到时间很晚了才轻轻用指尖点了点他后颈。
“该睡觉了，时安。”
“嗯。”顾时安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松开。
顾衍垂眸看他，动作慢了一下，还是低头，嘴唇在少年额间轻轻贴了一下，怀里的人瞬间僵住。
“乖，睡。”他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替他拉被子。
顾时安僵在那里任他摆弄，躺进柔软的被窝，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颊又烫得要命。
这次是因为那个可以称得上“吻”的东西。
“……哥哥，晚安。”
“咔哒”
灯被关上，他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打碎的玻璃杯（含小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