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抽烟被发现怎么办？ 是人就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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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安一个人在房间里躲了一上午，房门关得严实，看不出半点异样。
但顾衍每每路过，总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烟草味，微苦、干燥、带着一点焦香，想认真辨认时又极快地散去，淡得像错觉。
一开始，他只认为是自己闻错了。
毕竟时安那么乖的小孩怎么可能抽烟？
可后来顾时安在他面前躲躲藏藏，饶是再怎么信任也发现了异常。
顾衍再次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是一小时后。
他抬手，敲了敲门。
“时安，出来吃水果。”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匆忙藏什么东西。
几秒后，门开了。
顾时安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眼神飘忽不定，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慌乱。
与此同时，一股清晰的烟草味充斥鼻腔。
“哥、哥哥……”
顾衍没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缓缓移到身后——隐约能看见书桌上摊开的习题册，旁边几点散开的余烬，没完全推回的抽屉里露出的烟盒一角。
一切明了。
顾衍依然没说话。越过顾时安走到里面，果盘随手放在桌上。他拿起那盒烟，看了一眼牌子，又看了一眼跟进来的顾时安。
“你的？”
顾时安咬着嘴唇内侧的软肉，说不出一句话。空气压抑了几秒，最终他只闷闷“嗯”了一声，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顾衍没有责怪，放下烟盒，转身背倚着桌沿。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放松，却也让顾时安更紧张。
“多久了？”
顾时安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在喉咙里：“……两天。”
“两天？”
“嗯。”
顾衍没再问，目光不变，仿佛要把顾时安整个人看透了。看他微微张嘴又闭上，看他欲言又止，看他把掌心抠出浅浅的印子。
他眉头略蹙，忽然伸出一只手，将顾时安交叠的双手分开，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痕迹。
“时安，我问这些不是要跟你算账。是想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需要用烟来撑。”
顾时安眼底掠过一瞬的无措。
他以为顾衍会发火，会骂他，会直接把他按着揍一顿。他做好了挨重罚的准备，却没想到面对的是这样的问题。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顾衍不催他，只是把手收回去，继续倚着桌沿，等他。
等了几秒，顾时安带着隐隐哽咽的声音才响起。
“就是……就是前天的一个随堂测验失误了，同学说抽一根就好了，我也好奇、所以就……”
他没接着往下说，往前走了一步，抬起脑袋，泛起浅浅粉红的眼睛看着哥哥，伸手拽住对方一小片袖口晃了晃。
“哥哥我真的错了，我……我以后不抽烟了……”
他说着，迅速腾出一只手把那盒烟扔进垃圾桶里，又眼巴巴看着身前的人，“哥哥……”
顾衍在那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注视下，目光终究是软了下来，他把人拉近揽入自己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
“时安，听哥哥说。一个随堂测验失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它不需要你自责，我不会因此责怪你。”
“抽烟也不会真的让你压力减轻，相反，它会加重你的焦虑，甚至影响健康。知道吗？”
“可是……”顾时安从他怀里仰起头，眼里泪意更浓，声音里含了哭腔，“哥哥不是说，我的成绩必须名列前茅吗？”
顾衍动作几不可查地滞了滞，指腹擦去他眼角渗出的泪珠，动作极轻地把他重新按回怀中，温和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时安，你是人，是人就难免失误，难免起伏，是人就不能一成不变的完美。”
“我允许你成绩正常波动之内的不如意，这不是应该被责怪的事。乖，下次没考好可以告诉我，不用害怕。”
顾时安哭得有些发抖，他把脸埋在顾衍带着暖意的肩膀，眼泪蹭湿那片布料。
等他哭完了，似乎想起了什么，才从人怀里钻出来，有些害怕地看顾衍。
“哥哥，今天罚我吗……”
顾衍斟酌片刻，“罚。”
顾时安嘴巴一扁，又想哭，却想起是自己有错在先，生生忍住了，把自己憋得脸颊泛红。
发顶被揉了揉，顾衍用手碰碰他的脸。对比脸颊灼热的温度，指尖显得凉了点。
“去把戒尺拿来。”
小孩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脚步很沉重。须臾后手里攥着那根熟悉的戒尺回来。双手递给哥哥，垂着头，不敢看。
顾衍接过，在床边空位上坐下，将小孩牵到自己身边站好。
“知道今天为什么罚你？”
顾时安想了想，回忆着顾衍以前罚他时会说的话。
半晌，才开口：“因为……我遇到事情没有告诉您，还用错误的方式解决事情，伤害自己……”
说完，试探着抬眼看他，试图确认自己说得正确与否。
顾衍面不改色点了下头，算是认可。
“那你觉得你的错误，应该罚多少下？”
这是顾衍常问的问题，顾时安回答得也得心应手。
“二……二十下。”
顾衍又点点头，示意顾时安趴好。
小孩不自觉抿抿唇，两手伸向腰间，顿了顿，还是乖乖弯腰趴在哥哥腿上，脸颊烧得滚烫。
顾衍抬手落尺。
身后的衣料上显现出一道与尺同宽的浅淡褶皱。
顾衍打得不至于让他受不了，却也不轻。时安攥着拳头，没有出声。
第二下瞬息而至，顾时安有些疼了。
戒尺不疾不徐，落点有了重叠。
第十三下，顾时安被打得颤了缠，却没敢真的躲。
“哥哥，疼……”他吸着鼻子，忍不住求起饶来，肩膀也跟着抖。
下一记戒尺没有立刻落下，顾衍的手覆在伤处，浅浅按了几下。以他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小孩粉红的后颈，但不难猜到他此刻可怜兮兮的样子。
等他渐渐缓过来，才重新扬起戒尺。
顾时安一边抹眼泪，一边乖巧忍着痛。
最后一下略重，小孩顿时哭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被顾衍扶起后却像只大型挂件一样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哭了个够。
顾衍只好任由他动作，顺着他的姿势将人稳稳揽着，时不时拍一下他的背。
顾时安很喜欢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无比有安全感，但每次都只有挨了打，才能有一小段时间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抱顾衍。
过了很久，顾时安的哭声才慢慢变小。
他从顾衍怀里抬起头，整张脸都闷得红通通，脸上挂着未干的泪。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不由得蹭了蹭脸想把眼泪蹭掉，却被顾衍亲手擦去。
“哭好了？”
顾时安点头，带着鼻音应了声。
贴在他身上，哼唧了一会，问：“哥哥，你生气吗？”
顾衍低头对上他的视线，“气过了，你刚开门那会儿最气。”
“那您当时怎么不骂我？”
“骂你你就哭了，哭了就听不进去话，听不进去下次还会再犯。”
顾衍没说出口的是：他舍不得骂顾时安。
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轻柔，“还不起来？”
顾时安赖在他身上，软磨硬泡就是不肯起来。顾衍索性也不催他了，任他抱着。
一开始很乖，静静待着。到后面他开始不老实了，一会捏一下，一会碰一下，一会摸一下，偶尔偷偷看一下顾衍，确认他没有不悦才小心翼翼的继续。
顾衍对此大多是个无奈但纵容的态度。
大概是玩累了，嘴唇在哥哥额头上轻轻碰了下，立刻便缩进他胸膛，像只偷了蜜的猫。
顾衍身子僵住，似是没想到，但很快放松下来，掌心在他后脑勺摸了摸，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哥哥。”顾时安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叫他。
“嗯？”
“我以后还可以这样抱你吗？”想了想，又补充，“不是挨了打才抱，是平时……也可以这样吗？”
眨眨眼，眸子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看他。
顾衍没有过多思考，这便答应下来。
“你想抱就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抽烟被发现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