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40、雪崩 上楼的时候

　　上楼的时候，楚南已经在门口等了。
　　“秦总，早。”他递过咖啡，“谢凛在您办公室。”
　　秦颂安愣了一下。
　　“谢凛？他不是出差了吗？”
　　楚南的表情有点微妙。
　　“回来了。”他说，“刚下飞机就来了。”
　　秦颂安推门进去。
　　谢凛坐在她的椅子上，转来转去，看到她进来，停下来。
　　“秦总，好久不见。”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不是说半个月吗？”
　　谢凛点点头。
　　“对。”他说，“但我待了十天，就待不住了。”
　　秦颂安看着他。
　　“为什么待不住？”
　　谢凛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老在想你。”
　　秦颂安愣住了。
　　谢凛笑了笑。
　　“吓到了？”
　　秦颂安看着他。
　　“谢凛，”她说，“你这是在追我？”
　　谢凛摇摇头。
　　“不是。”他说，“我这是在告诉你。”
　　秦颂安挑了挑眉。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想你了。”
　　秦颂安没说话。
　　谢凛低头看着她。
　　“秦总，”他说，“我知道你身边人多。我不急。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也在。”
　　他顿了顿。
　　“你什么时候想换个口味，随时找我。”
　　秦颂安笑了。
　　“谢凛，”她说，“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
　　谢凛也笑了。
　　“不能。”他说，“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秦总。”
　　“嗯？”
　　“温以宁来了？”他没回头。
　　“来了。”
　　“他来干什么？”
　　“道歉。”秦颂安说，“还有说喜欢我。”
　　谢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又一个。”
　　门关上了。
　　秦颂安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
　　又一个。
　　沈渡，傅云深，温以宁，谢凛。
　　四个了。
　　加上靳承洲，五个。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人，一个个都来了。
　　都在。
　　都在等。
　　都在看她。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的黄浦江上，船来来往往。
　　她想起外婆的话。
　　“男人是锦上添花。”
　　对。
　　他们都是花。
　　但她这匹锦，好像越来越重了。

　　晚上，秦颂安去了傅云深那里。
　　傅云深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锅铲。
　　“来了？”他让开身，“正好，饭快好了。”
　　秦颂安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傅云深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秦颂安看着他的背影。
　　“傅云深。”
　　“嗯？”
　　“今天温以宁来了。”
　　傅云深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炒菜。
　　“他来干什么？”
　　“道歉。”秦颂安说，“还有说喜欢我。”
　　傅云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关火，转过身，看着她。
　　“你怎么说？”
　　秦颂安想了想。
　　“我说，你的道歉过期了。”
　　傅云深挑了挑眉。
　　“那喜欢呢？”
　　秦颂安看着他。
　　“喜欢，”她说，“我没说。”
　　傅云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为什么没说？”
　　秦颂安想了想。
　　“因为，”她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傅云深看着她。
　　“不知道怎么说？”
　　“对。”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一个人，又不想让他继续等。”
　　傅云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秦颂安，”他说，“你心软了。”
　　秦颂安愣了一下。
　　“什么？”
　　“心软了。”他重复了一遍，“以前你拒绝人，干脆利落，从来不拖泥带水。现在你会想‘该怎么拒绝’，会怕伤到人。”
　　他看着她。
　　“你变了。”
　　秦颂安没说话。
　　她变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现在确实会想很多。
　　想沈渡会不会难过，想谢凛会不会失望，想温以宁会不会受伤。
　　想靳承洲会不会等她等得太久。
　　想傅云深会不会哪天就不等了。
　　“傅云深，”她开口，“这样不好吗？”
　　傅云深想了想。
　　“没什么不好。”他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看着她，“你越来越像人了。”
　　秦颂安愣住了。
　　像人？
　　陆朝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终于活成人了。”
　　她以前是什么？
　　机器人？
　　“傅云深，”她问，“我以前什么样？”
　　傅云深想了想。
　　“以前，”他说，“你什么都想得很清楚。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从来不犹豫，从来不心软。”
　　他顿了顿。
　　“现在你会犹豫了。会心软了。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笑了笑。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秦颂安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说，“现在的你，会需要人。”
　　秦颂安没说话。
　　傅云深伸手，轻轻揽住她。
　　“秦颂安，”他说，“你需要人的时候，我就在。”
　　秦颂安靠在他肩膀上。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停了。
　　客厅里安静极了。
　　她忽然觉得，今天好像没那么累了。

　　下午，秦颂安正在开一个冗长的供应链会议，手机震个没完。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陆朝。
　　挂掉。
　　又震。
　　再挂。
　　第三条消息进来的时候，她直接关机了。
　　会议结束已经五点半。她打开手机，二十三条未读消息，全是陆朝的。
　　【你在哪？】
　　【有急事找你。】
　　【看到回电话。】
　　【十万火急！！！】
　　【颂安，接电话。】
　　【……】
　　最后一条是：【雪崩的事，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秦颂安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屏幕上的字一动不动，像是刻在那里。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黄浦江上的船来来往往，和每一天一样。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遍。
　　还是那行字。
　　雪崩的事，是靳承洲设计的。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哪？】
　　陆朝秒回：【老地方。现在。】

　　四十分钟后，秦颂安推开那家小酒吧的门。
　　陆朝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两杯酒，看到她进来，站起来。
　　“颂安，”她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秦颂安在她对面坐下。
　　“说。”
　　陆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三年前那场雪崩，”她说，“是人为的。”
　　秦颂安愣住了。
　　“什么？”
　　陆朝看着她。
　　“那场雪崩，”她重复了一遍，“不是意外。是有人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