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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爱?设计。 秦颂安没说 ...

  •   秦颂安没说话。
      她看着陆朝,目光很直。
      “你怎么知道?”
      陆朝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她面前。
      “昨晚有个酒局,能源口的人攒的。我本来不想去,但有几个关系要维护,就去了。”
      她顿了顿。
      “喝到一半,有个人喝多了。开始吹牛,说什么当年帮人办过大事,赚了一大笔。别人问他什么事,他不肯说。后来又喝了几杯,就开始嘚瑟。”
      秦颂安听着,没说话。
      陆朝继续说:“他说,三年前,有人找他帮忙策划一场雪崩英雄救美。要精准控制时间、地点、规模,确保有人被困,但不会死。”
      秦颂安低头看着那张纸。
      上面是一个名字,一个电话,还有几行潦草的字迹。
      “当时在场的有三个人,”陆朝继续说,“都听见了。周强还说了雇主的名字。”
      秦颂安抬起头。
      “谁?”
      虽然她已经知道几乎猜到答案。
      陆朝看着她。
      “靳承洲。”
      空气一瞬间安静极了。
      秦颂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问:“你确定?”
      陆朝点头。
      “确定。有三个人能作证。”
      秦颂安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纸。
      周强。
      靳承洲。
      雪崩。
      英雄救美。
      她想起三年前那场雪崩。
      那天她刚分手,心情低落,一个人去滑雪。雪崩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靳承洲出现了。
      他从雪里把她刨出来,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
      她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像一堵墙。
      一堵可以挡风的墙。
      后来他们结婚。他说“我会对你好”。她说“我不爱你”。他说“没关系”。
      三年了。
      三年里,他每天等她回来,每天做她爱吃的,每天说“晚安”。
      她以为那是爱。
      原来是一场设计。
      “颂安?”陆朝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秦颂安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眼泪,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说:“我知道了。”
      然后她说:“陆朝,谢谢你告诉我。”
      她站起来。
      “我先走了。”
      陆朝跟着站起来。
      “你去哪?”
      秦颂安没回头。
      “公司。”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的手机震了好几次。
      靳承洲的消息:【回来吗?】
      靳承洲的消息:【做了你爱吃的。】
      靳承洲的消息:【不回来也告诉我一声,我就先去睡。】
      最后一条:【晚安。】
      靳承洲没问她在哪。
      也许他以为她去了傅云深那里。
      也许他不敢问。
      秦颂安看着这些消息,一条都没回。
      她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
      那是在一个酒会上,他站在角落里,一直看着她。
      她走过去,问他:“你看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你。”他说,“你很好看。”
      那时候她觉得他挺有意思。
      后来知道他是做投资的,和她有合作的可能。
      再后来,他出现在她朋友的朋友圈里,出现在她常去的餐厅里,出现在她出差的城市里。
      她以为是缘分。
      原来是设计。
      她又想起三年前那场雪崩。
      那天她刚分手,心情不好,一个人去滑雪。雪崩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他出现了。
      她想起那天他从雪里把她挖出来,手冻得通红,嘴唇发紫,还在笑。
      她想起那天看着他顾不上自己刨得都是血的手,脸上全是雪渣,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想起他说“没事了”,声音抖得厉害。
      她想起他把她送到医院,守在床边一夜没睡。
      她想起民政局门口,他说“我会对你好”。
      她说:“我不爱你。”
      他说:“没关系。”
      三年了。
      她想起这三年,每一个晚上,客厅里那盏亮着的灯。
      三年里,他每天早上发“今天天气不错”,每天晚上问“几点结束,需要接吗”,每顿饭做她爱吃的,每夜亮着灯等她回来。
      她一直以为,那是爱。
      原来那是设计。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像是终于看懂了一个笑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黄浦江上,船来来往往。
      她想起外婆说过的话。
      “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自己。”
      对。
      她自己。
      她一直是自己。
      从来没靠过别人。
      所以这件事,也没什么。
      她只是知道了而已。

      那天晚上,秦颂安没有回家。
      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天亮。
      窗外的黄浦江,从夜色沉沉到晨光微熹。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
      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秦颂安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从东方升起来,照在黄浦江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楚南已经在门口等了。
      “秦总,早。”他把咖啡递过来,“您昨晚没回去?”
      秦颂安接过咖啡。
      “嗯。”
      楚南看着她,欲言又止。
      秦颂安没理他,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
      “楚南。”
      “在。”
      “如果有一天,”她没回头,“你发现有人骗了你三年,你会怎么办?”
      楚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要看是谁。”
      秦颂安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

      四十分钟后,她的车停在家门口。
      客厅的灯亮着。
      她推开门。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已经快看完了。茶几上放着两个空杯子,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他平时不抽烟。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秦颂安看着他。
      三年了,这句话她听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这样,温和的,平静的,带着一点期待。
      但今天,她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听起来像一句台词。
      排练了三年,每天准时上演的台词。
      “靳承洲。”
      他看着她。
      “嗯?”
      秦颂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隔着茶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远。
      “我有话问你。”
      靳承洲的目光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笑了笑。
      “你问。”
      秦颂安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
      “三年前那场雪崩,是你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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