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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鲜 爱,欲望和 ...

  •   “傅总,”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你知道我结婚了吧?”
      “知道。”
      “那你还说这种话?”
      “说了又不犯法。”傅云深笑了笑,“秦总,我没打算做任何越界的事。只是您问,我就说实话。您要是觉得冒犯,今天这顿饭吃完,以后我还是您的合作伙伴,不会多一个字。”
      秦颂安放下茶杯,认真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笑了。
      “傅云深,”她第一次没叫他“傅总”,“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傅云深也笑了:“这是夸我吗?”
      “是。”

      吃完饭出来,已经快九点。
      傅云深送她到车边,没多留,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秦颂安坐进车里,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还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车拐出巷子,他才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傅云深这个人,如果睡一觉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又来得自然。
      她向来不委屈自己。想要什么,就去拿。
      但傅云深……
      她想了想,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项目刚开始,合作还没展开,这时候发生点什么,太早,也太乱。
      再等等。
      等他再露出点什么,等她再确定一点。
      秦颂安收回思绪,踩下油门。
      车驶进小区的时候,她看见靳承洲的车停在车库里,黑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忽然想起靳承洲昨晚那句话——“因为我愿意”。
      三年了,他从没说过爱,从没要过任何东西。
      只是每天在那里,每天说“我愿意”。
      秦颂安熄了火,坐在车里,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她不知道自己烦躁什么。
      傅云深也好,靳承洲也好,沈渡也好,这些人来来去去,她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可今天,她第一次觉得,有些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推开门进屋,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看到她进来,抬起头:“回来了?厨房有银耳汤,温着的。”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问:“靳承洲,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不回来了?”
      靳承洲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说:“想过。”
      “然后呢?”
      “然后继续等。”
      秦颂安沉默了几秒。
      她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
      “晚安。”

      第二天上午,秦颂安在公司收到了傅云深派人送来的东西。
      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本旧书,毛姆的《面纱》。
      书里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
      【昨天你说没看过这本,我刚好有多的。】
      秦颂安拿着那本书,愣了几秒。
      昨天吃饭的时候,她随口提了一句,说自己最近在找这本书。
      他居然记住了。
      还“刚好有多的”。
      她笑了一声,把书放在桌上。
      楚南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那本书,目光顿了顿。
      “秦总,傅总那边送来的?”
      “嗯。”
      楚南没再问,把文件放下就出去了。
      秦颂安翻开书,扉页上干干净净,没有名字,没有印章,确实是“多的”。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
      傅云深这个人,确实有点意思。
      不追,不缠,不远,不近。
      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但总能让人记得喝。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念头,忽然觉得,也许不用等太久。
      那本《面纱》在秦颂安的办公桌上放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她开完一个冗长的供应链会议回来,发现书不见了。
      “楚南。”她按下内线。
      “秦总。”
      “我桌上的书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我收进抽屉里了。第三格。”
      秦颂安拉开抽屉,那本书果然躺在里面,书脊朝外,摆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下,忽然有点想笑。
      楚南这人,跟了她五年,连她桌上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都记得一清二楚。书放三天没动,他就知道这是要留的,顺手帮她收起来,免得落灰。
      “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把书拿出来,随手翻了翻。
      翻到第七十三页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住了。
      页边空白处,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字,字迹很淡,像是随手记下的——
      【人们总是把欲望当成爱,又把爱当成信仰。】
      秦颂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这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
      傅云深写的?
      她翻到封面,又翻了封底,再翻到第一页,都没有任何字迹。唯独这一页,这一行,像是被人刻意藏在书里,又像是随手写完后忘了擦掉。
      她把书举起来对着光看,铅笔痕迹很旧了,不是新写的。
      这书,他确实读过。
      而且读到这一页的时候,他停了很久。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傅云深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一点。
      她把书合上,重新放回抽屉里。
      没问他。
      有些事,问了就没意思了。

      周五下午,傅云深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秦颂安正在批最后一份预算表。
      “秦总,项目启动会的方案我发您邮箱了,有空看一下?”他的声音隔着电话,依然不紧不慢的。
      “看了。”秦颂安把笔放下,“有几个地方要改。”
      “那我过来?”
      “不用,发你邮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傅云深笑了:“秦总,您这是不想见我?”
      秦颂安挑了挑眉:“傅总觉得呢?”
      “我觉得您是不想在工作场合见我。”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换个场合?”
      秦颂安没说话。
      “明天周六,有一家新开的画廊,策展人是我朋友。秦总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看看。”他顿了顿,“不感兴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秦颂安想了两秒。
      “几点?”
      “下午三点,我去接您?”
      “不用,发地址。”
      挂了电话,秦颂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可能是那本书,可能是那行字,可能是他那个“不感兴趣就算了”的退路铺得太自然。
      又或者,只是因为最近太无聊了。
      沈渡这两天被家里看着,没来送早餐;靳承洲还是老样子,每天准时准点的消息,温吞得像一杯放凉的水。
      她需要一点新鲜的。
      傅云深刚好是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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