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躺赢的首秀 托鳗鱼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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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鳗鱼冻的福，贝克汉姆很乐意和瓦西一起聊天。
和英国媒体给的“万人迷”称呼不同，大卫实际上是一个比较内向的家伙。在更衣室里他更多是倾听而不是述说，不过他有自己的幽默，和他相处很舒服。
瓦西猜想，如果不是托鳗鱼冻的福，大概要和他熟悉得花上两三年。
但瓦西还是要吐槽一句，鳗鱼冻真的不是多么好吃的东西。他只是不会拒绝吃它，不代表他就爱它。
然而大卫显然把“不讨厌”当成了“喜欢”，每次吃午饭都会朝瓦西招招手，然后兴致勃勃地聊起他又在哪里吃到了鳗鱼冻，某个东区的老店，某个临海的小镇，还有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摊位。
瓦西一边嚼着炸鱼薯条一边听，偶尔还会和克雷恩一起评价：这个人对鳗鱼冻的热情，比自己扑球的兴致还高。
在大卫的带领下，更衣室的人也慢慢接受了瓦西这位新人，虽然方式不太温柔就是了。
舒梅切尔不再每堂课盯着瓦西看了——不是认可，是懒得看。基恩开始朝他喊话了：“你他妈站那么靠前干什么”，加里拍了他屁股，虽然拍完自己都愣了两秒。
最说明问题的一次发生在训练结束后的理疗室。
瓦西正在做冰敷，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太冷了，偶尔会让他想到自己差点被冻死的小浣熊时期。
旁边坐着菲尔和巴特。他们没跟他说话，但也没有刻意避开他，他们聊着晚上去哪里吃饭，瓦西在旁边听着，偶尔听见有意思的食物，会抬头看一眼，之后继续敷他的冰。
“你不介意他们组队吃饭不叫你吗？”克雷恩看着一个人孤单的小浣熊问到。
“不介意，浣熊也不和陌生的浣熊一起吃饭，除非垃圾桶特别大。”
克雷恩沉默了一会儿：“这算接受了你了吗？”
瓦西想了想：“算他们承认我是队友了。但不是朋友，朋友还需要很久很久。”
“你怎么知道？”
“老男人说的。他说人和人之间，要一起饿过才知道能不能做朋友。”
“他说的是一起吃过苦。”
“饿也是苦的一种。”瓦西说，“我这是在举一反三。”
但瓦西也知道，想要从“队友”变成“自己人”，还需要一次正式的首秀。在足球的世界里，一切以实力说话，扑出几个关键球，比一起吃一百顿饭都管用。
机会很快到来，4月27日曼联对阵水晶宫。此时的曼联已经被阿森纳拉开了六分的差距，而十连胜的阿森纳势头正好，曼联的夺冠希望渺茫。
对阵水晶宫这个弱队，弗格森索性让伤愈的舒梅切尔再次首发找找比赛节奏，而替补门将的名额则是给了瓦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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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是一位优秀的教练，对待首发名单的宣布有自己的方式——他更多的是将球员一个个拉去谈话，并且告诉他们是否首发。在他看来，这有利于维护球员的自尊和保持战术机密。
看着眼神打量四处的瓦西，弗格森心里是有所期待的，他花了一百万英镑将瓦西买回来，其中一部分原因赌的就是这个少年的天赋和眼神。而这一次，是时候让这位少年完成他的首秀了。
“在这段时间你表现得很好，我也决定给你一次展示机会，在这场比赛的下半场，你作为替补门将出场……”
瓦西看着红鼻子爵士那张和蔼的脸，心思完全不在他的谈话，而是和克雷恩说道，他是如何做到用这张和蔼的脸展现吹风机的？对了，这个外号尚且还只是在球员间流传，他还是很好奇那幅场面的。
克雷恩心累地看着小浣熊的好奇心又一次被激起：你就浪吧，迟早把自己作死。
“克雷恩，你说他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
“你马上就能亲眼看到了，如果你继续走神的话。”
“瓦西？”弗格森的声音沉了半度。
“我在听，boss。”瓦西说，“您让我下半场出场。”
弗格森盯着他看了两秒。瓦西在那两秒里终于隐约看到了“吹风机”的影子，像风暴来临前三秒的海面，平静得让人想跑。
“去吧。”弗格森说。
瓦西走出去之后，克雷恩才开口：“感觉怎么样？”
“这个外号名副其实。”瓦西说。
当所有球员都经历过那轮“一对一”谈话后，助教麦克拉伦组织全队观看了一段约10分钟的水晶宫录像。弗格森站在一旁，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言不发。
直到录像结束后，弗格森才站到白板前。
“水晶宫现在保级，他们会拼命但他们的后防线怕逼抢。今天我们的任务很简单：高位压迫，两翼齐飞，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更衣室。
“他们是倒数第二，但我们没有资格松懈。阿森纳在追我们，每一场都是决赛。走出去，把三分带回家。”
然后，他打开门，球员们列队走向球员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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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瓦西坐在替补席上，左右看了看。
人，到处都是人。穿红衣服的，不穿红衣服的，都在喊。
尤其是水晶宫，作为主场，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曼联，水晶宫球迷依旧不服输，歌声响亮，主打一个输人不输阵。
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球迷的瓦西，索尔斯克亚笑着摸摸瓦西的脑袋：“小子，看傻了眼啦？你以后还要经历比这更加震撼的事情。”
瓦西把自己的脑袋在索尔斯克亚的手上蹭了蹭，他喜欢别人摸他脑袋：“如果我们打赢他们，他们会打死我们吗？”
听着瓦西的回复，索尔斯克亚噗嗤一笑，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小队员的关注点老是和别人不一样。
“放心吧小子，真到那个时候，我们会保护你的。”
在两人谈话间，比赛第五分钟，斯科尔斯就进球了。瓦西看见那个英格兰人禁区前沿停球、调整、抽射，整个过程就像训练一样轻松。水晶宫的门将扑了一下，但球还是钻进了网窝。
“这个觅食好流畅啊。”瓦西在心里说。
克雷恩对他的狩猎描述早已见怪不怪。
瓦西注意到替补席上的队友们都站了起来鼓掌，于是也学着站起来拍了两下手，然后又坐回去。
第二十一分钟，巴特也进球了。一脚远射，世界波。瓦西这次看清楚了他助跑的样子，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冲上去、抡腿、打门，然后球就进了。干脆得像在游戏里按了一个键。
瓦西忍不住想，如果自己面对这样的进攻，还能把家门守好吗？
很难说。巴特那脚球的角度太刁了，贴着横梁下沿钻进去的，门将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是在捍卫自己地盘的时候，瓦西是不会认输的。
半场结束的时候，比分还是二比零。曼联的球员走下场时表情平静，像是完成了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作。只有基恩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对某个传球不满意。
瓦西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走过。贝克汉姆朝他点了点头，菲尔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算轻，拍得他脖子往前一耸。
回到更衣室，弗格森什么也没说。对阵水晶宫，领先两球是应该的，不值得夸赞。
他站在白板前，目光从一个个球员脸上扫过去，像在清点弹药。
“下半场继续保持压迫。”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然后他顿了一下。
“瓦西。”
瓦西正在看白板上的战术箭头发呆，克雷恩在给他讲解为什么要这样跑位，但瓦西觉得那些箭头长得像蚂蚁搬家，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瓦西？”弗格森的声音沉了半度。
克雷恩在他脑子里炸开：“叫你呢！”
“在。”瓦西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后脑勺差点撞到身后的柜子。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今天的第一次真正的笑声。大卫的肩膀抖了起来，菲尔直接把头埋进了手里，连基恩的嘴角都动了一下。
“下半场你上。”弗格森说，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觉得好笑，“坐下。”
“好的。”瓦西说，声音比刚才那句“在”还大。
舒梅切尔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喊得到挺好。”
瓦西不确定这是夸他还是损他，但还是接过了水。
“谢谢。”
巴特从前排转过身来，憋着笑说：“看来我们的小不点高兴坏了。”
又引发了周围的一阵笑意。
基恩终于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行了，笑够了就闭嘴。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
更衣室立刻安静了。
瓦西偷偷看了基恩一眼。这个人在笑点最旺的时候泼冷水，效果比吹风机还快。
他把水瓶放下，开始检查自己的手套。
下半场，他就要上场了。
当然，还有他的洗手仪式，这个绝对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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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您现在看到的是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第37轮，曼联客场挑战水晶宫的下半场比赛。上半场曼联凭借着斯科尔斯和巴特的进球，暂时以0比2领先。”
“是的，不过下半场我们注意到曼联这边做出了一个人员调整，门将位置。舒梅切尔被换下，替换他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让我们看一下资料。卢卡斯·瓦施贝尔，18岁，一位葡萄牙门将，这是他第一次代表曼联一线队在正式比赛中出场。”
“18岁的小将啊，老特拉福德的球门可不好守。让我们期待一下这位年轻守门员的发挥。”
站在球门前的瓦西注意力完全不在解说员的身上了。他的新地盘很不错，他打算好好守护，虽然对面球场的嘘声让他有一些烦躁。
但很快，瓦西集中的注意力就开始下降，这是没有办法的。
水晶宫至今没有做出有效的进攻，偶尔的几次射门要么被后卫挡出，要么偏出立柱，完全没有瓦西的用武之地。
瓦西都开始闲的在球门旁边喝水了。
但就在瓦西准备悠闲地在地盘上散步时，水晶宫得到了一次任意球的机会。
迪恩·戈登主罚任意球，一脚大力轰门造成了瓦西的脱手。球从瓦西胸口弹出来后，正好落在水晶宫前锋尼尔·希珀利脚下。可惜希珀利面对这个近在咫尺的空门机会，一脚将球踢飞过了横梁。
之后的比赛节奏就是平平淡淡，最终0:3结束，主队在前，曼联顺利拿到三分。
瓦西站在门前，手套干干净净，球衣干干净净，浑身上下唯一沾了草屑的地方是他蹲下去系鞋带蹭的。
“你的首秀，”克雷恩说，“除了那次任意球，简直就是零扑救，零失误，零存在感。”
“还是零失球。”瓦西纠正道。
“那也是零扑救换来的零失球。”
“克雷恩，”瓦西把手套摘下来拍了拍，“你知不知道浣熊最擅长什么？”
“翻垃圾桶。”
“不。”瓦西说，“是躺赢。”
返程的大巴上，索尔斯克亚坐在瓦西旁边。
“小子，今天表现不错。”
他伸手想再摸一下瓦西的脑袋，结果瓦西已经困得缩成一团，整个脑袋埋在膝盖里，只露出头顶。
索尔斯克亚的手停在空中，最后轻轻落在瓦西后脑勺上。手感很好，像摸一只打盹的小动物。
大卫从后面探过头来：“你在摸他？”
“他自己蹭上来的。”索尔斯克亚理直气壮，“我没法拒绝。”
前排，知道瓦西已经睡了的巴特和菲尔已经开始小声商量给瓦西什么入队仪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躺赢的首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