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小浣熊来袭》糖果要飞

4、入队仪式之躲猫猫 曼联的新人

　　曼联的新人入队仪式，向来以“硬核”著称。

　　在大卫那个年代，每个加入青年队的成员都必须对着名宿克莱顿·布莱克摩尔的挂历当众做……

　　巴特被锁进衣物箱，抬上大巴，一路开到比赛场地。

　　最离谱的是保罗·斯科尔斯。他被塞进滚筒式烘干机，直接导致他的哮喘急性发作。

　　这已经不是开玩笑了，这是更衣室霸凌。

　　但在90年代，这就是常态。不是针对某个倒霉蛋，每个新人进来都要过一次。老队员看着，笑着，没有人觉得不对。因为他们进来的时候，上一届也是这么对他们的。

　　当然，到瓦西这里，已经是这个硬核传统的“尾巴”了。俱乐部开始管控入队仪式的玩笑程度，那些离谱的事情被明令禁止，取而代之的是稍微温和的仪式。

　　可温和归温和，面对大家的提议，谁也不服谁。

　　“入队仪式，”舒梅切尔第一个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新人请客全队，餐厅我来选。”

　　巴特从后排探过头来：“请客有点简单吧？我觉得穿奇装异服表演就不错，明天让他穿最恶心的衣服来训练。”

　　“最恶心的衣服？”菲尔笑了，“他现在穿的就不怎么样。”

　　“那就穿点奇怪的，我可以为他准备新的。”

　　贝克汉姆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全车都听到了：“我觉得擦鞋就可以。”

　　“擦鞋？”巴特回头看他，“你认真的？这比请客还要无聊。”

　　吉格斯一直没说话，靠在窗边。他开口时语气不重，但很笃定：“加练。训练结束别走，跟我练传中。”

　　巴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谁也没说服谁。

　　舒梅切尔觉得请客是规矩，巴特觉得奇装异服才够味，贝克汉姆觉得擦鞋就够了，吉格斯觉得加练才是正事。四个人，四个方案，谁都不让谁。

　　加里·帕利斯特全程没说话。斯科尔斯也没说话。科尔和谢林汉姆更不可能接对方的话。大巴后排的气氛，略微有点僵住。
　　然后基恩开口了。

　　他从上车就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寐。他的声音不大，全车瞬间安静了。
　　“吵够了没有？”

　　没人敢接话。

　　基恩睁开眼，看了一眼缩在座位上的瓦西，又扫视一圈这些年轻人。

　　“规矩是规矩。入队仪式要有。但你们定不下来，那就换个玩法。”

　　他顿了一下开口说：“明天训练。谁先抓住他，按住十秒，谁说了算。抓不到？那是你们没本事。”

　　没有人反对，不是因为这个规则有多高明，是因为基恩说了，就定了。

　　下了大巴，巴特走在最后面，拍了拍瓦西的肩膀。

　　“嘿，小不点。”

　　瓦西歪着头看他，略显疑惑的看着他。

　　“明天训练的时候，小心点，谁先抓住你十秒，谁来决定你的入队仪式。”

　　巴特说完就走了，没再回头。

　　瓦西懵懵的听着巴特的话，疑惑的问到“克雷恩，我们好像要玩一场躲猫猫了？”

　　“那你一定会藏得很好。”克雷恩全程都听着大巴里的谈话，但他对自己的小浣熊很有自信，他的记忆告诉他，小浣熊躲藏本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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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卡灵顿训练基地。

　　瓦西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小时去踩点。

　　他花了二十分钟走遍了卡灵顿，更衣室的柜子顶上、理疗室的按摩床下面、器材室的垫子堆里、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餐厅的厨房后门。寻找最好的躲藏地点。

　　但是远远不够，那些老成员远比他这个新人更加熟悉这里，他盯上了弗格森的办公室。可惜直接进去办公室是不可取的，办公室也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他可以一点不想被吹风机洗礼，说不干正事，心思不在训练上。

　　思来想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瓦西最终选择躲进更衣室的顶柜。

　　更衣室的老人们也不欺负新人，在训练和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去抓他，但是吃完饭后的休息时间，就是他们抓捕的时间了。

　　下午一点十分，卡灵顿的午餐时间刚结束。

　　瓦西没有去餐厅。

　　他蹲在更衣室门口的走廊拐角处，悄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通往餐厅的方向。脚步声远远地传来，听节奏像是好几个人一起往更衣室方向走。

　　“他们吃完饭了。”克雷恩说，“预计三十秒后到达战场。”

　　“克雷恩，你觉得他们第一个会搜哪里？”

　　“器材室。巴特昨天提过器材室，他觉得你会躲在垫子堆里。”

　　瓦西缩回脑袋，轻手轻脚地推开更衣室的门，闪身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远处传来了加里的笑声。

　　“藏好了没？我们来啦！”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长凳上还搭着上午训练换下来的湿衣服，空气里弥漫着洗衣液和汗味混合的气息。

　　瓦西直奔最里面的柜子。

　　那个柜子是舒梅切尔的，在最角落，靠墙，柜顶距离天花板大概只有四十厘米。正常人不会爬上去，因为那个高度要踩两层凳子才够得着，而且柜顶常年落灰，看着就不像有人会碰的地方。

　　但瓦西不是正常人。

　　他踩上长凳，又从长凳跳到舒梅切尔旁边的柜子把手上，再借力往上攀了两下，像只真正的浣熊一样，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塞进了柜顶的缝隙里。

　　上面沉积的灰蹭了他一身。但瓦西觉得这个灰的味道还行，干燥的木头味，不像湿垃圾那么冲。

　　瓦西把腿蜷起来，两只手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团。从下面看，除非有人专门爬上来，否则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藏着一个人。

　　“克雷恩，看得见我么？”

　　克雷恩调出了瓦西身体的热成像，在画面里看了一眼。

　　“你现在的形状像一个球。”

　　“那就对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人呢？”加里的声音。

　　“不知道，我看看理疗室那边。”菲尔说。

　　脚步声分散开来。有人去了理疗室方向，有人在走廊里喊了几声，还有人在翻什么东西，听声音像在翻器材室的垫子。
　　瓦西屏住呼吸。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有脚步声进来。这次是两个人。

　　“你觉得他会躲哪儿？”大卫的声音。

　　“我不知道。”另一个声音说，听着像索尔斯克亚，“但我知道一件事，这小子的脑回路和我们不一样。他可能躲在你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

　　“比如说这里。”索尔斯克亚停顿了一下。

　　瓦西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停在了柜子前面。

　　然后，一只手指敲了敲柜门。

　　“小子，你在里面吗？”

　　瓦西没出声，连呼吸都停了。

　　索尔斯克亚又敲了两下，没听到回应，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走了。”克雷恩说。

　　瓦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但身体没动，继续缩着。

　　更衣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人不说话，脚步声很沉，节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到更衣室中间，停了一下。

　　然后开始翻柜子。

　　一个一个地翻，柜门打开又关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瓦西看不见下面是谁，但他能听到呼吸声，那种带着点不耐的、鼻音很重的呼吸。

　　基恩，没有之一。

　　基恩翻了几个柜子之后，停了一下。

　　瓦西听见他走到了舒梅切尔的柜子前面。

　　他以为基恩会像翻其他柜子一样，打开柜门看一眼就关上。但基恩没有。

　　基恩站在柜子前，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他原地跳了一下，目光扫过柜顶。

　　瓦西和基恩四目相对。

　　基恩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蜷缩在柜顶灰堆里的少年，灰蹭了一脸，球衣上全是灰印子，两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颗玻璃珠。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两秒。

　　基恩落下去，退后一步。

　　然后，他把柜门关上了。转身离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瓦西听见他的脚步声走向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这里我刚找过。”

　　是对走廊里的人说的。

　　然后脚步声远了。

　　“克雷恩。”

　　“嗯。”

　　“他看见我了。”

　　“是的。”

　　“他没抓我？”

　　“没有。”

　　瓦西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老男人说过，有些人不会抓你，不是因为他没看见你，而是因为他觉得你藏得很好，应该赢得这场比赛。”

　　“他说的是捉迷藏？”

　　“他说的是生活。”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克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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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分钟后，瓦西被大卫抓住了。

　　准确地说，是大卫在找水喝的时候，路过更衣室，听见柜顶上传来了细微的、均匀的呼噜声。

　　他搬了把椅子，爬上去一看。

　　那只小浣熊蜷缩在柜顶的灰堆里，睡着了。旁边还有一些零食袋子，不知道是在哪里翻找出来的。脸上和球衣上全是灰，嘴角还有一点口水，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团，睡得又沉又香，外面的喊声、脚步声、关门声，是一点都没吵醒他。

　　大卫站在椅子上看了几秒，伸出手，拍了拍瓦西的脸，还是没醒。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他从柜顶上拖了下来，抱在怀里。

　　瓦西在他怀里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大卫的脸，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有克雷恩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被抓住了。”

　　“啊？”

　　“你睡着了。”克雷恩说，“睡了整整十八分钟。他们在外面找了你半小时，你在这里睡了十八分钟。”

　　瓦西扭头看了看四周，看见大卫抱着自己，而更衣室里更是陆续涌进来的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这小子居然躲在这里”的表情。

　　巴特靠在门框上，笑得弯了腰：“我们在外面跑了一圈，他在这儿睡觉？”

　　加里扶额：“我连器材室的垫子都翻了三遍。”

　　菲尔蹲在地上笑：“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是对的。”

　　基恩站在最后面，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瓦西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只有大卫还抱着他，像是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那个，”瓦西说，“大卫，你能放我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