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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转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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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账的数额越来越大，他的回复却越来越少。
高三前的暑假，我又去了趟他的学校，他室友都在，只有他的床位空着。
他们告诉我席末出去参加比赛了。
又是比赛。
我和他们加了联系方式，希望他们能多跟我说说席末的近况。
我看出他们眼里的顾虑：你们不是亲兄弟吗？怎么平时都不联系？
我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只能胡乱编了个借口，说我们吵架了。
一开始他们还算热心，我问什么答什么。
“他很拼，又做项目又接私活，还要抓各种比赛，跟不用睡觉一样，真是超人来的。”
“音乐社团？他早退了，就是为了混学分啦。”
“喜欢吃什么？他每天都吃一个窗口，感觉不像喜欢，是因为懒得花时间挑。”
“他很受欢迎，光我听说的，对他有好感的就不下五个，男的女的都有。”
“他喜欢男的女的？应该……是女的吧？”
……
我像只老鼠，艰难地从他人口中窥探席末离开我的生活。
但席末连这点缝隙都不给我。
一个月后，那三名舍友全部将我拉黑，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什么。
我抱着手机删删打打，编辑了一大段质问的话，点击发送后却又不争气地关了机。
他不会回复的，我知道。
席末是吝啬鬼。
秋叶落尽，冬雪降临，又到年末了。
吝啬鬼一口气给我转了两万。
我打字。
“我根本花不了这么多。”
删掉。
“今年回来吗？”
发送。
本以为会像去年一样石沉大海，不想才搁下手机就听见了消息提示音。
“回。”
孤零零的一个字和一个句号，在一大片我发出的长长短短的消息里显得特别冷傲。
我捧着看了一遍又一遍，情不自禁笑出声。
好半晌才想起来回复。
“好！”
“几号回来啊？”
“几点？我来接你。”
聊天框恢复了经久不变的安静，但并没影响我的好心情。
我收起手机，在客厅溜达了一圈。
沈迪正在看电视，茶几上放着果盘，我走过去。她很不耐烦地驱赶我：“去去去，挡着我了！碰上啥好事了？笑得这么傻。”
我端起果盘挑了只橘子。
“天大的好事。”
我剥开橘子皮，酸涩的果香弥漫鼻腔，放进嘴里嚼下去汁水四溢，甜得过分。
席末没让我们接，除夕那天傍晚，他按响门铃。
我眼疾手快，飞速挤开沈迪，来到门前。
“谁？”我喉咙发紧，握着门把手的手心都有点微微出汗。
门外沉默了一会，才答：“我。”
只有一个字，却重重地敲在了我心上，我的呼吸都停了一瞬，我真的太久太久没听过他说话了。
我眨了眨发烫的眼睛，轻轻拉开了门。
寒气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屋外，席末身着深色羊毛大衣，黑色高领裹住脖子，露出冷厉的下颌线条，神色淡漠。
我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不知道该先说哪句。
他湖水一样的眼睛沉默地看着我，没有催促。
“我……”
“末哥！”沈迪扒着我的肩膀探出脑袋，“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她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吵得我耳朵疼，席末却笑了。
我心里升起微妙的不爽，推沈迪肩膀让她一边待着去，她扒着门框半步不让，嘴上还不停数落：“沈沐你干嘛堵着门！外面这么冷，还不快让末哥进来！”
“明明是你堵着我好吗？”
“还不是看你一直傻站着不说话？”
“行了行了！”舅妈不耐烦地扯开我们，“在门口打架像什么样子？”
她朝席末招了招手：“快进来，门一直敞着冻死我了。”
“舅妈。”
席末朝她点点头。我见状飞快提起他脚边的行李箱进屋。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紧张又兴奋，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直到把箱子搬进房间都不敢回头看他的眼睛。
沈迪在后面大声笑话我走路像个企鹅。
箱子很轻，一看就没装什么东西。我摸了摸拉杆，脑中回想起刚刚看见的席末的手。
白，骨节却泛着红，想来是很冷的。
走出房间，席末正被沈迪按在沙发上，这个吵人的丫头小嘴叭叭地问个不停。席末接过舅舅倒的热茶，双手捧着茶杯，骨节还是红彤彤的。
茶水的热气扑到他脸上，我看见他嘴角清晰的笑意。
我攥紧了拳头。
好嫉妒。
他有多久没这么对我笑过了？
我走到他旁边，故意重重坐下，就为了吸引他注意力。
他面无表情，轻轻吹着滚烫的茶水。
沈迪莫名其妙看我一眼：“干嘛？沙发惹你了？”
你惹我了，知道不！
“你瞪我干什么？”
我别开脸。
“末哥你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