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控一败涂地》雾沾

4、第 4 章 席末提

　　席末提议给我开个酒店房间住一晚，我闹着没同意，我要跟他一起睡。

　　席末也没坚持，领着我回了宿舍。

　　几个舍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像两头牛在地上拱来拱去，席末任劳任怨地把他们拖回床位。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从衣柜里挑出来一套夏装给我当睡衣。

　　我把他的衣服抱进怀里，想了想，还是说：“我没有内裤。”

　　他顿了顿，深蓝的眸子看了我一眼，我忽然有点被看穿了的心虚，在“把你的给我穿”和“算了”之间疯狂纠结。还没选出个所以然，席末已经替我做出了决定。

　　“出去买。”

　　“……哦。”

　　席末揉着眉心，虽然没像那几个舍友一样说胡话，但表情看起来也不好受。我忍了忍，把嘴里那句“超市在哪里”咽了下去。

　　回来时宿舍宿舍灯已经熄了，只有席末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几个吵人的舍友睡成了死猪，哼哼着说梦话。我试探着往里走了走，席末安静地背对我侧躺着，身体均匀地起伏，大概也已经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洗完澡擦干身上的水珠，我套上席末的衣服，不大也不小，很合适。其实我小时候就很喜欢偷穿他的衣服，只是他那时候长得很快，个子比我高，肩膀也比我宽阔，我穿他的衣服总是显得不伦不类。

　　我走出浴室，那盏小灯还亮着，像一座小小的灯塔。我循着它的指引，来到席末身旁。

　　我掀开被子熟练地钻进去，宿舍的床很窄，肩并肩的话勉强可以躺下两个男人，席末侧躺着，给我留足了空间，但我还是一直往里面挤，直到紧密地贴着他才停下来。

　　我关掉台灯，视线乍然黑绝。整个世界都模糊不清，听觉和嗅觉变得格外灵敏，我闻到席末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是和我身上一样的味道。

　　这个发现让我雀跃不已，我开心地把手伸到他腰间。他呼吸平稳，没有因为我的举动产生任何变化。我顺势抱紧了他。

　　我的躯体亲热地贴着他的脊背，薄薄的衣料无法阻隔灼热的体温，我的脖子和脸很快烧起来。

　　好久没有这样抱着席末了。

　　我舍不得闭上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后颈，那里薄汗密布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周遭寂静无声，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外头和屋里都黑沉的可怕。

　　席末睡着了，我告诉自己。

　　我吞了口唾沫，伴着擂鼓一样的心跳我小心翼翼地贴过去，伸出舌头上他的后颈。

　　他的皮肤很干燥，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我感觉我在舔一个苹果。苹果皮沾上我的口水，也就不会有别人吃了。

　　我脑子越来越混乱，有种陌生的欲望烧着我的喉咙。

　　“我好想你。”我情不自禁低声说，“每天都想。”我开始想如果我咬下去会发生什么？能不能尝到鲜甜的苹果汁？

　　我用鼻尖眷恋地蹭了蹭，舌尖再度舔舐过那块滚烫的肌肤。

　　这次我清晰地感受到他颤了一下。

　　我又紧张又兴奋，他的反应像火点燃了我的引线，那股陌生的欲望烧到顶峰，推着我叫出他的名字。

　　“你醒着吗？”我问他。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但他要是醒着一定能听见。

　　屋外忽然刮起风，窗玻璃哐啷哐啷激烈地响了两声，像在挣扎。

　　屋内则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音。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没醒还是故意不理我，那股过分赤裸的冲动如潮水般退去，我脸上的热度渐渐消退，理智回归，也没有勇气再叫他一次了。

　　第二天席末把我叫醒，我看了眼时间，六点过五分。

　　变态！

　　明明其他喝了酒的舍友都跟死了一样，怎么叫都醒，席末居然还能六点准时起床把我拉起来。

　　我不情不愿地被抓去刷牙，想撒泼耍赖都找不着借口。

　　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也是两手空空，席末替我整理好乱糟糟的领子，一路送我到车站。

　　他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两样，浑身上下都妥帖的不行，但也正因此，眼白密布的红血丝格外显眼。

　　“你昨晚没睡好吗？”

　　我存了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故意这样说想观察他的反应。

　　“头疼。”他点点头，按了按太阳穴，“还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什么梦？”

　　“梦见我养了只吃人的狗，一直咬我。”

　　他看着我，我总觉得他想说什么，但他最终只是移开了视线。

　　我摸了摸鼻子，分不清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

　　“该检票了。”他提醒我。

　　“多理理我。”我抓着他的胳膊，夹出最可怜的语气，“求求你了。”

　　“嗯。”

　　“这次不要骗我了好吗？”

　　“不骗你。”

　　“我会很想你很想你。”

　　他手一顿，抚上我肩膀：“知道了，快去吧。”

　　回去和来时心情全然不同，思念并没有因为见过一面而减轻多少，反而愈演愈烈。

　　我拿出手机，翻出我们在樱花树下的合照。

　　我还没有和席末在食堂吃过饭，也没有见过舍友口中一整天泡在图书馆里的席末，听说他还加入了女生很多音乐社团，他会不会在哪里遇到喜欢的人？

　　乱七八糟地问题困住我，我居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学习的冲动。

　　要是我是天才就好了，直接连跳两级和席末一起上学。

　　虽然现在想觉醒成神童肯定晚了，但努努力考一下席末的学校并不是没有可能。

　　一下车我就直奔书店，花光身上所有钱买了全套的资料书和试卷，抱着厚厚一大摞书回到家时沈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你别告诉我是送我的。”

　　“少自作多情。”我白了她一眼，“我买回来自己写，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不理会她过分浮夸的表情，把书全部搬进房间。我知道她根本没把我的话当真，毕竟我以前也经常在席末面前放狠话吹牛要一个月进年级前十什么的。每次不过一周就歇菜了，回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悠闲生活。

　　但这次我是认真的。

　　席末想躲开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一直在屏退我的接近。

　　他那么聪明，那么优秀，我如果继续原地踏步只会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我不能接受。

　　我离不开他。

　　席末走前把所有文具都带走了，桌子干干净净。我学着他的样子把书整整齐齐分类摆好，恍惚间有种席末还在用这张桌子的错觉。

　　我开心地拍了张照发给席末。

　　他没有回复，和以前一样。

　　但我不在乎，我会追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