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期》依形

3、约好 裴别亦

　　裴别亦的耳朵“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滚出老远。
　　他睁圆了眼睛，看着许晚舟泛红的耳尖，喉结滚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说什么？”
　　许晚舟弯着眼睛，指尖轻轻敲了敲表格上“奶奶”两个字，声音软得像当年那颗牛奶糖：“那天我奶奶说，给哭鼻子的小朋友买糖，会沾到福气。我还特意跟老板要了最大的那颗牛奶糖。”
　　裴别亦的鼻子忽然有点发酸，他吸了吸鼻子，假装凶巴巴地瞪他：“那你刚才说没印象！”
　　“逗你的。”许晚舟的笑声像羽毛似的，轻轻落在裴别亦心上，“从你在教室门口喊‘我叫裴别亦’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抱着旧时光偷偷怀念。
　　裴别亦低下头，看着表格上的字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心里像揣了满满一罐蜜，甜得快要溢出来。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许晚舟，正好撞进对方含笑的目光里。
　　那一刻，窗外的阳光好像更暖了些，连风都带着甜甜的牛奶味。
　　这是老婆第一次这么完整，且字最多次的一句话。老婆真好，不枉自己初中每次放学都跑去偷看他。
　　“还……还有”刚庆幸完，老婆又恢复了之前的说话方式。……“你那天……逛完庙了吗？”“没有，我没有逛完。好遗憾啊”（装，你就装吧）许晚舟“有机会……你去看看吧”
　　小太阳裴别亦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那我们可以周末一起去碧霞寺还愿……吗？”在朋友面前，再怎么爽朗的他，却在问出这个问题时指尖悄悄攥紧。
　　许晚舟微微一怔，转头看他。
　　“就、就当是……”裴别亦越说越小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当年那顿糖，我请你还愿。”
　　许晚舟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得像那年递来的牛奶糖：
　　“好，我等你。”
　　“还有，就是……以后说话可不可以，……像刚才一样”许晚舟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