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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离别礼物 戴戒指就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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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枫没想到临时回家拿个资料还能遇上个怪人挑衅。他倒要看看这人奇装异服下包藏着什么祸心。
曾迟刚把身份证还可住客,抬眼看到杜枫耍头发撞进他眼里。
呃,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年轻的民宿老板一下子手抖,破天荒地身份证掉在地上。
“对......对不起。”
老板一慌,左脚抬得太快,没注意一下子撞到前台的柜子,柜子都移开好几厘米,台上的水杯里水都晃出去不少。
他忍着痛,尴尬地快走到前面,想捡起身份证还给住客,弥补点印象,谁知那身份证好巧不巧钻进柜子的缝隙里。
呃......
那边杜枫假装喝水,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曾迟余光瞥了眼,脑子跟着短了路,下意识就跪趴在地,在缝隙里支着个胳膊钩钩掏掏。
简跃扯掉大帽檐,往杜枫那看了眼,顺着他的视线看清他的焦点。
弯腰弓背的民宿老板,凹凸有致,简跃眼神一下子亮了,正要多瞄几眼,前台桌子一下子被人给抬起来。
曾迟捡着了东西,吹了吹压根不存在的灰,递还给住客,却注意到住客的嘴角勾着,像是有什么要说。
杜枫把前台归位,没说一句话,沉默着来,又一声不吭地走了。
曾迟看着他的背影,想不通他的来去匆匆,上赶着给他当工具人。
“回神老板,人都没影了……”有人拿手掌在他眼前晃悠。
曾迟回了神,纳闷眼前的住客怎么还在前台晃悠,这是......?
简跃朝着背影,啧啧道:“你朋友可真是天菜极品,不晓得他有男朋友没?”稀松平常的语气,就好像问早餐吃什么一样。
等等,不对啊,曾迟看了眼简跃上下打扮,倒吸一口凉气,忐忑地问:“为什么说他……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简跃指了指头顶,摊手笑笑,耸了耸肩,拎上行李箱挥手再见,说:“这叫同类雷达,你不懂。”
纳尼,这简跃也是弯的?长这么大,从没遇上过Gay,怎么一下子昨天挖出来一个,今天又自爆一个。
曾迟比较了下两人,气质差得不是一点两点,怎么看也不像同个属性,不过,这时候的他哪里知道什么0和1。
他拍了拍脑门,心中有了主意,给他俩创造机会,要是能凑上一对,自然他就好脱身,也不用有负罪感,大家都好。
可比他的安排来得更快的是,他俩竟然自动相吸了,曾迟敲了敲桌子,腹诽道:“果然,同频的人能有聊不完的话题。”
两人饭后一起聊天,简跃手都快搭人肩膀上,曾迟何时看过杜枫这么平易近人,心里顿时就有点不得劲。
一个男人身上比女人还香,熏得人头晕。
一个男人身上这么多饰品,和圣诞树似的,招摇过市?
“嘿,老板,一起玩啊!”院子里几个大学生房客围着在玩乐器,唱歌。
民宿里有乐器不稀奇,可有这么全的乐器不多见,都能搞个家庭音乐会了。
年轻人吵吵嚷嚷没一会儿就玩到了一块儿去,曾迟握着吉他弹了段SOLO练手,心中郁气畅快不少。
看他熟练的指法,很快几个年轻人就发现老板是个行家。
吉他手很快就被包围,与房客没了沟通障碍。以至于曾大老板询问他们是否愿意露镜直播,大家纷纷点头答应。
曾迟取来手机支架,先来个直播预告。
热场交给别人,他自己在边上捣鼓起饮料。
简跃看着这一幕,欣赏道:“哟,没想到我们的民宿老板还是个宝藏男孩呢。”杜枫没给回应,视线围绕在玩音乐的年轻人那边,心说,才华多着呢,还用得着你说。
热场过后,大家把手机屏后面的位置让出来,人手一杯饮料,坐一边当起观众。
话筒到了曾迟手中,他本来不知道要唱什么,莫名想起杜枫日记本上的〈小宇〉歌词,他清了清嗓子,闭目养了会儿,饶有介是地哼出一段前奏,手上吉他跟着轻轻拨弦,另外一段同歌手的歌词,信手拈来,
那是张震岳的〈思念是一种病〉:当你在翻山越岭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时常感觉你在耳后的呼吸,却未曾感觉你在心口的鼻息。
一段歌词饱含深情,直播间的人数进来不少,他喝了口饮料趁机和粉丝聊天休息。
有粉丝说:主包的歌声里有情,是不是CP成真?
怎么还盖着他和杜枫的CP楼啊,他搞不懂粉丝关注点,摆摆手否认,心说,他的cp都快被别人钩走,没他什么事了。钩走了好,不然自己晚节不保。
他想象了下,若是自己被掰弯,他爸绝对会拿棍尺把自己打直,当初自己不肯读土木专业,他爸就差抽皮带打他,幸亏他逃得快。
好了,现在土木一片哀鸿,也不知道他爸有没有后悔。
下播的时候接近10点,他磨蹭着在院子里徘徊,后来实在被蚊子咬得受不住,踉跄着进了屋。
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到来,杜枫正在等他,迎面递给他一杯蜂蜜水。
“难得听你唱歌,来,润润喉。”这么殷勤,曾迟气呼呼瞪他一眼,非奸即盗。
他接过水,躲到一侧不理他。两人又是沉默一阵,炕上躲懒的人哈欠聊天,瞌睡蒙眬时,右侧也躺上另外一人。
曾迟闭了闭眼,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得过且过吧。
可边上的人没打算就这么睡,躺了会儿又坐起身,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一鼓作气说:“曾迟,还有5天,我不得不走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吗?曾迟眼看装睡是混不过去,揉了揉打架的眼皮,有气无力地回了个“哦”。辗转翻身到另外一侧,没有多说一个字。
眼看隔壁睡的人要继续装深沉,杜枫开了床上小夜灯以示抗议,他也不想把人逼急,可不问出个什么,他不甘心。
“你……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唯唯诺诺,倒像只可怜的大黄狗,分毫没了以前与他针锋相对的气势。
曾迟挡了下眼睛,适应了夜灯的光线,瞌睡散去几分,突然抓住杜枫的手,十指交错,握了会儿又松开。
想听什么?他张了张嘴,难不成想得到回应,不,他不知道说什么。
杜枫由着他的触碰,没有进一步试探,虚虚握着,感受指腹传来的热度,听他继续说:“这段时间,我们也算是真的握手言和,朋友,祝你一路顺风。”
就这么被发好人卡,杜枫抽了抽嘴角,抹去苦笑。这一丝微表情没逃过曾迟的眼睛。
“不过......”
“什么?”
“不过亲兄弟还明算账,要么白吃白住这些天,也算下费用?”
杜枫这下没忍住,表情囧得和字一样。他想听他亲口说“不要走”,又怕听到“走得好”。结果曾迟回抛了这么个炸弹,一下子把他炸破防。
“你可真是小财迷,那,送你个小礼物。”
不生气,还要倒贴,曾迟乐得直接开了卧室顶灯。
白炽灯下,他打开小巧的锁扣,呼吸一下子轻了。
戒指?他慌忙丢在一边,眼底的戒备刺得杜枫眼睛红了。
谁家好朋友送别送一对情侣戒指,这合适吗?曾迟心里嘀咕:看来杜枫是不打算把这事暗戳戳揭过,可我是直男,直男。
直男的思维正常应该是:
“戒指,这东西不是应该送心上人吗?怎么还能拿来抵债?”
“你刚不是还喜欢这件嘛,就顺手买了。”杜枫拿过其中一个戴手上,“恰好,我喜欢这个,可那简跃单独一个不卖,说对戒就是要成对卖的。”
曾迟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含糊地吐出几个字:“你知不知道简跃,他是个Gay。”
这句话脱口而出,杜枫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进一步问:“你接受不了Gay的东西?”
要说会,这杜枫会不会红了眼眶?曾迟不敢想,他不会哄女儿,更不会哄男人,于是,抬直腰板,发誓似地摇头否认。
怕这举动还不够真诚,他又补充道:“我什么格局,又不是山顶洞人,哈哈哈。”
“别,别看了,再看我要融化了。”他抬手把杜枫灼热的视线挡住,脑海里满是小人跺脚。
24小时不到知道死对头是弯的,暗恋自己,被迫收戒指,再退一步,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都可以妥协、可以商量的大好人吧。
想到这里,他真觉得世界是个草台班子,离谱到家的事儿都能落他头上,和他刷的短剧有的一拼。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郑重其事:“这样吧,这戒指当你抵债信物,以后等你发达了,找我来换。”
他将戒指收到一边床头柜,虽然喜欢,可他不敢当着人家面试戴。
杜枫的表情有几秒好像那鲜花一下子枯萎,呃,可别在我面前哭鼻子吧?曾迟也不想那画面太美,于是没话找话,指了指杜枫手上戴着的戒指:“那个,这个鱼尾看着材料是澳宝做的,应该不便宜。”
杜枫摩挲着手上的鱼身戒指,答非所问:“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戴戒指吗?”
又回到这个话题,怕听到答案太惊悚,曾迟耳廓不自觉收缩,“呃,为什么?”
“回去后太多人追,烦,有个戒指就表明自己名草有主。”
“名草有主”,曾迟淡淡说了个“哦”,心跳跟着漏了几拍,这几个字在心口莫名发烫。
不能在意,坚守铁直!他故意不去看杜枫,没剩几天忍忍!
他躺了回去,挨近床沿那侧打起盹儿,没心没肺提了嘴:“我接下来几天都要和村民去跑山,午饭都不回家吃,你不用烧我那份。”
至此,某人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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