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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敢偷我的马? 几个宝批龙 ...

  •   轩辕茗骑着马不顾方向一路狂奔。长风猎猎吹过肩头,少年眉目清冽张扬,肆意洒脱。

      蜀地的层峦叠嶂从她身旁退去,青苍林莽在她眼前急速掠过。身下天生擅走峻岭山道的建昌青骢,踏过碎石陡坡、崖边窄径,步伐稳而劲急,丝毫不显滞涩。

      真是匹好马。她如是想。

      一人一马快意驰骋之际,烦恼都被忘却脑后。

      回过神来,轩辕茗才想起自己不认路。

      “老辈子,去东京走哪条路啊?”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山间砍柴而归的老者,她下马询问。

      老者回头指了指:“翻过这座山,上了官道一直走,由北向东,错不了。”

      “谢谢了!”

      辞别老者,没多久,她便策马踏上官道。

      一路上不问沿途风物,三餐草草,夜宿简陋。转瞬六七日过去,穿过剑门关,千里蜀道将尽,脚下已是利州边界。

      入城后,她寻了间客栈,刚翻身下马,店伙计便连忙迎上来,接过了缰绳。

      “客观里边请,马儿交给我便是。”

      她淡淡颔首,交代道:“给我来一碗素面,添点青菜,开一间最便宜的下等客房即可。给我的马喂些精细草料,好生照顾。”

      “得嘞!”伙计高声应下。

      说话间,堂内一桌粗汉频频转头侧目,不住地打量她。

      轩辕茗斜睨了一眼,心中有几分警觉,却也没有深想。

      谁承想,她刚坐下吸溜了几口面条,一盘切好的羊肉突然出现在手边。

      “我没点……”她放下筷子抬头,一个陌生大汉跨过条凳,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我请姑娘吃。”

      此人面色黝黑,颧骨高耸,眉眼带着匪气,面上却堆着笑,看着有几分虚伪。

      “萍水相逢,不必了。”她不动声色,继续吃着自己的素面。

      “相逢即是有缘。”那大汉把羊肉往前推了推,低声问道,“姑娘那马可是建昌山马?”

      “你待如何?”她一口把面嗦完,手按在剑上,浑身竖起防备。

      “我愿出重金相购,姑娘把马卖给我,可行?”

      轩辕茗挑眉,此人大约是见她粗衣简餐,却骑了匹好马,以为她一时落魄缺钱,想诓她的马吧?不过她想着也许可以试探一下那马的价格,心里也好有个数,便顺着他说:“重金?有多重?”

      那人手挡在桌下,比了个二。

      她装作不懂,反问道:“二百两?”

      瞧她这副外行模样,大汉身体后倾,“啧”了一声。“一匹马而已,无论如何都不值二百两啊……”

      她犹犹豫豫地试探:“那是……二十两?”

      那人一拍桌子,自信地点点头。“如何?”

      “不如何。”她满脸不屑

      那人继续谄媚地凑近,却偷摸给后桌人打了个手势,那边三个大汉顺势而动,纷纷向轩辕茗这桌聚拢来。一时间,她面前的光都被遮了去,整个人陷入阴影之中。

      “已是极好的价格了,你别不识趣啊……”面上笑意已然藏不住他眼中阴险,另三个站着的大汉呼噜噜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以为能威慑到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利州又不是什么化外之地,他们还能当众作恶不成?且这汉子虽生得雄壮,却气息杂乱,一看便是外强中干,根本不足为惧。

      “八十两。”

      她假意出价,缓和他们的威逼。

      见她有意出手,那大汉话里话外故意挑剔,想要压价。

      “你这马品相实在一般,脚矮肢短,蹄又小,生得紧凑,且一看就连续赶了许多路,疲惫不堪,伤了气血,回去将养要费好些功夫和银钱。我最多给你这个数。”

      他比了个五。

      想起蜀道阁伙计也是比了个五,轩辕茗心里有数了。这马约莫值个五十两,出了蜀地,或许价更高。日后若是要乘船换马,卖马时不至于没个定准。

      “你这人好没意思,建昌矮脚马,本就肢短,所以擅行山路。你以为我不懂?拿这个压价,也太没道义了吧。”她故意高声反驳,引得客栈众人探究的视线,有好事的还围上来看热闹。

      被戳破心思,那大汉恼羞成怒,站起来猛拍桌子,震得桶中筷子都颤了几颤。

      “你卖是不卖!”

      越来越多人被这声惊呼吸引过来,大汉毫不害臊,环顾周围一圈,倒打一耙。

      “大伙儿都来看看,这小娘皮忒不懂规矩,出了价却不肯卖马,叫我白费许多口舌,你们说哪有这样儿的!”

      轩辕茗将剑收在身侧,端坐如山,抬眼斜扫他。

      “分明是你们见我独自一人,柔弱可欺,所以想强买强卖。”

      “我好声好气与你商量,你竟反咬一口,一个姑娘家,太不要脸了!”

      他手指轩辕茗,几乎要戳在她的脸上,语气装得是万分委屈,但黝黑的面皮涨得泛红,虎目怒睁,血丝暴起,反而更显凶相。

      “唉……”

      长长的叹息还未尽,一道细而锐的声音从她手边响起,剑刃擦过剑鞘,一点寒芒微动,众人只觉眼前白影一闪。“嗤”地一声,剑已还鞘,竟无一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下一刻,四名壮汉的脸上已各添一道血痕,血滴滑落。那大汉察觉脸上的异样,伸手摸了一把。眼见指尖染血,他哪里还能装出半分和气,当即破口大骂,粗鄙之言不绝于耳。

      “小贱人!爷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提着拳头直朝轩辕茗的面门而来,另三人也同时出手想要钳住她。

      她跳上饭桌,避开四人进攻,一脚踏碎了那盘未动过的羊肉。随后凭空跃起,飞身侧踢,看似轻飘飘的一送,那壮汉却如受重锤,踉跄地栽倒。

      同时,她手上剑柄探出,重重砸在另一人头顶,那人眼前一黑,摇晃了两下,如没了骨头般,软绵绵跌倒。

      落地之时,另两人齐齐一顿,满脸惊愕。他们抄起条凳,大喝一声,向她砸来。

      轩辕茗翻转剑柄方向,手握剑鞘,以未出鞘之剑使出披云剑法第三式——拨云见日。

      剑鞘掀起劲风,带起尘雾,桌上的碗盘微微震动,仿佛要被卷走。轩辕茗身形鬼魅,一绕一带,连点两人肩、肘、腕、膝四处关节。

      那两个壮汉只觉得身体一麻,力气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直直跪了下去。

      风静,轩辕茗发丝垂落,露出清俊面容。

      “披云剑!”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惊惧,纷纷后退。

      “什么披云剑?”

      “你竟不知道披云剑?十年前,那披云剑主昝云绮,只凭一人一剑,便挨个血洗了五大派,可谓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杀得其中四大派直接灭门。如今江湖之上,再无五大派之说。‘披云’二字,更是无人不胆寒,已成禁忌。”

      轩辕茗闻言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他们说的难不成是她那个整日游手好闲、没个正形的师傅?她师傅广宁真人俗名是叫昝云绮不错,算起来还是她远房表姨。

      但蜀地剑派林立,剑客一抓一大把。她以为披云剑法也不过是寻常武学,竟不知师傅还有这样惊世骇俗的过往。

      想起下山前师傅说的那句话,她心头重重一颤。

      “持披云者,宁可斩尽天下人,也绝不能使自己损伤分毫。”

      好个“宁可斩尽天下人”!

      那五大派必定是坏事做绝,才会让一向随性寡欲的师傅,动那般杀心。

      她握了握怀中的剑,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如此形势,哪容她说走就走?

      一个黑袍斗笠的男子上前拦住她的脚步。他声音浑厚,听起来有些阅历,估摸四十岁左右,走起路来稳健厚重,背上一把大刀缠着黑布。轩辕茗看不出他的功力,总归远不是刚才骗马那四人可比的。

      “姑娘,可否把剑借我一观。”

      这人好生无理,上来就要看剑。

      轩辕茗横剑抱胸,“你也想强买强卖?”

      “故人之剑,不知为何在你手中?”他语气笃定又强势。

      “呵……笑死了,你说故人就故人?骗马的刚被打趴下,莫不是又来个想骗剑的?”

      “我只是想看一看。”他伸手想要摸剑。

      轩辕茗侧身躲开,像孩子护食般倔强。

      “不给看!我的剑,谁也别想碰!”

      说完,她便施展轻功往外窜。斗笠男连连伸手去抓,奈何她身法狡猾如狸奴,迅捷若惊电,左避右闪,没两下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轩辕茗另找了个小店住下。

      有了白天的教训,她一夜警惕,睡得不大好。

      第二日准备早早赶路离开利州,突然想起自己的马还在上一家客栈!

      完了,那斗笠男说不准在那儿守株待兔呢。

      但马肯定要拿回来的,那可是她娘亲送给她的,绝不能丢了。

      心下有了决定,她便趁天刚蒙蒙亮,悄无声息翻进客栈后院的马棚。棚里拴着三匹马正在垂首嚼着草料,不远处的后厨方向传来动静,柴火噼啪、锅碗碰撞。

      轩辕茗仔细辨认了那三匹马,都不是她的。

      她蹙眉,心凉了半截。

      “在找你的马?”

      身后传来浑厚的声音。

      轩辕茗提剑戒备地回头。

      是那个黑衣斗笠男。

      她声音低沉,问道:“你知道我的马在哪儿?”

      “昨天半夜,被那四个盗马贼偷偷牵走了。”他轻描淡写,语气半点波澜也无。

      “你明知有贼盗马,为何不阻拦!”轩辕茗气笑了,他怎么能说得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又不是我的马。”

      “你!他们往哪儿去了?”

      “把剑借我一看,我就告诉你。”

      “休想!”

      她纵身上墙,不欲多做纠缠,打算自己追踪查探。

      “等等。”斗笠男叫住她。

      她在墙上屈膝半蹲,目光慵懒往下一扫。

      斗笠男继续说:“盗马贼多在凤翔汇合,昨夜见他们一路北去,应当是去凤翔了。”

      轩辕茗轻哼一声,淡淡丢出两个字:“多谢。”然后便自墙头翩然落下。

      只听墙内人扬声高喊:“我在明年武林大会等你!”

      她没有理会,脚步未顿,径直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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