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门》端木庸泽

14、海选 C-B

　　C-B034。
　　寒霜。
　　经过了三场大会，在一个多云的上午，军所海选正式开始了。
　　江宥和江舟也都出差回来了。科研部作为全军所最忙的一个部，真是当之无愧。
　　“哎呦，”江舟打着哈欠走进小会议室，他的哥哥跟在他身后，“累死我了。”他昨天刚从布达佩斯飞回来。
　　“辛苦。”沈奚辞冲他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给他递了杯咖啡，又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江舟今年才17。
　　“谢谢哥。”江舟打开盖子就喝了一口。
　　“不客气。”他们今天都被沈奚辞拉来监考。
　　沈奚辞又给江宥递了杯咖啡，最后把剩下的两杯放在他们俩对面。
　　军所的监考相当严格，每个有五位军所成员组成的监考团只需全程监控十个人。
　　沈奚辞、陆桥和姜姝愿今天监考上午的笔试部分，下午要作为陪考员参加听力部分。
　　“早。”姜姝愿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小宥哥，小舟，这两天有点忙，都没时间能聚一聚。”
　　江舟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桥哥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上来？”江舟咽了一口咖啡，问。
　　“哦，没事。”姜姝愿有些答非所问，“给你们带了点心，我自己做的。”说完拿出了几盒包装可爱的小盒子，最后又从手提袋里拿出了江宥从爱丁堡寄回的纸袋。
　　“小舟，小宥哥给你带了礼物。”她把纸袋递给江舟。
　　“让我看看。”江舟从转椅上跳下来，伸手接过纸袋，一截干净有力的小臂从宽松的格子衫里露了出来。
　　“哇，小草！”江舟拿出了那串矢车菊，又放到鼻前闻了闻，“香的！”
　　“谢谢小宥哥哥～”江舟坐回位置上掰过江宥的脸，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有口水。”江宥用手背蹭了蹭脸。先天性的心脏不足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病恹恹的，苍白的皮肤不同于沈奚辞，一眼就知道那不是健康的白。虽是兄弟，他长得却跟江舟大不一样。
　　江舟并不在意江宥的嫌弃，宝贝似的把玩着那串小巧玲珑的矢车菊。
　　姜姝愿看着江舟跳来跳去，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沈奚辞还在忙着连上考场。姜姝愿很喜欢这样忙碌的生活，很容易觉得满足。
　　又过了一会儿，乘风和陆桥相继走了进来，沈奚辞也连上了一个考场。
　　“让我先来看。”乘风利用原生的液体形态冲到了沈奚辞前面，把他撞了个趔趄。“你慢点。”沈奚辞往后退了两步，给他腾出位置。自己则拿出了这个班的考生名单。好巧不巧，楚淮铮就位列其中。他留着及肩的短发，断面非常整齐。
　　这十个人里面居然只有一个女生，档案的照片看着挺漂亮，有一头红头发。
　　“哇塞，有美女。”江舟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懒散的靠在江宥身上动都没动。江宥为了让他靠得舒服，也是动也不敢动。
　　“笔试部分的占比是最高的，大家还是看仔细点儿。”沈奚辞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画面小窗。
　　“收到。”江舟像千百年前的军人一样，伸手在太阳穴处敬了个拙劣的礼。
　　“yes sir.”沈奚辞也给了乘风一个窗口，乘风高兴坏了。虽然参加不了考试，监考还是可以的。
　　沈奚辞在长桌的侧边坐下，乘风站他身后。
　　“哎，你们看七号。”姜姝愿突然出声。
　　“作弊了？”
　　“不是，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唉。”姜姝愿说，“这个年代还有金色眼睛的人吗？”
　　很久以前的确有金色眼睛的人存在，是因为虹膜上特殊的色素分布或是遗传因素导致的。但随着科技的发达，有一些不正常或者是不标准的因素在胚胎时期就被抹除了。除了心脏和大脑，新纪元的人们一般不会死于疾病，也不会出现基因突变。
　　“还真的是唉。”江舟放大监控画面看了看。
　　男人细碎又有些凌乱的头发把他的面孔修饰的十分模糊，沈奚辞找出了他的档案，可惜上面没有附照片。
　　“沈白，好简单的名字。”江宥看完以后说。
　　“广陵人，还挺近的。”
　　“他的档案也好简单。”
　　“我赌他一定会通过海选。”
　　“你怎么知道？”
　　“越是这种简单的人，实力越强。”
　　沈奚辞不知道江舟是从哪里得出这种结论的，不由得失笑。
　　而就在几人闲聊间，一直盯着屏幕认真工作的陆桥说话了。
　　“他交卷了，我靠。”
　　“什么？！”
　　“还不到二十分钟。”
　　“嘴开过光了吗你？”陆桥看了眼江舟，说。
　　“不可能，他绝对交了白卷。”江舟笃定的说。
　　“写满的。”沈奚辞说。
　　“。？二十分钟给我，我抄都抄不满。”
　　“这可能是你跟人才的区别。”
　　所有人都把它当成了一个海选天才，包括沈奚辞。
　　“下午就没我哥俩的事儿了吧？”江舟挂在江宥肩上。别看他才17岁，其实他比江宥还高不少，这样挂着沈奚辞看着都觉得不舒服。
　　“对，我们联考后再聚呀。”沈奚辞跟他们一块吃完饭，要回去参加听力陪考了。他抽到了B场，陆桥F场，姜姝愿E场。
　　“加油考！”江宥说。他和江舟一会儿要回家，他们的爸爸们这个月休假，江宥江舟要回去看看他们。
　　“考倒数就不好看咯。”
　　“嗯。”
　　单个考场不大，也就二十来个考生。
　　沈奚辞是9号。
　　在这个考场他又看到了楚淮铮。他有些惊讶，楚淮铮看向他时，他还冲楚淮铮笑笑，楚淮铮却皱眉看向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不过他应该也发觉那样不礼貌，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走到3号桌前坐下。桌上摆着统一发放的横线纸和记号笔。
　　沈奚辞摸摸脸和头，可能是他头发太长了，吓到别人了。
　　待最后一个考生也步入了考场，考场的门合上了。机械音响起，音调没有一丝起伏的女声开始播报考生守则。
　　“听力部分即将开始，下面播放考生须知：
　　“1.听力考试时间为一个小时，满分80分，占比25%，合格50。
　　“2.听力考试开始后15分钟至结束前15分钟禁止考生出入，考试期间禁止大声喧哗，不得随意走动。
　　“3.禁止冒名、顶替他人考试。
　　“4.禁止传抄答案或有意让他人抄袭。
　　“5.禁止携带考试相关资料进入考场。
　　“6.禁止携带手机，传感眼镜，系统手表，蓝牙耳环或戒指等一系列有发送和接收信息功能的设备进入考场。
　　“7.考试分为一、二两个小节。第二个小节会播放两遍，第一节则只播放一遍。考试结束后，会给各位20分钟时间整理答案。当结束铃声响起，请立即放下笔，否则将视为违反考试纪律处理。
　　“8.请根据听力内容规范做答。除第一条外，违反任何一条都视为违规，本场考试零分处理。
　　“最后，祝各位考生考试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