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门》端木庸泽

13、大会 “行了

　　“行了，赶快进去吧。”陆桥从后头把姜姝愿往前推了推。
　　“哦。”姜姝愿把她的小花挂在大衣上的一个扣子上。她总是穿着检查部统一的制服。
　　礼堂跟大数据时代的电影院差不多从，后往前慢慢变低，层层递进。木制的高台在礼堂最前头，沈奚辞和陆桥要坐到台上的一排桌子那儿。
　　十五个位置分别是所长、副所长和九部一组一局的长官的。
　　“你坐这里。”陆桥给姜姝愿指了个第一排过道左边的位置。
　　“哦。”姜姝愿把可以自动折叠的椅子翻了下来。
　　陆桥和沈奚辞则从最侧边的台阶走上台，陆桥在台上靠左的位置前坐下，刚好在姜姝愿对面，沈奚辞在他右边第三个空位上坐下。
　　大堂里不一会儿就坐了不少人，还不断有人从外面进来，第一排中间的三十个座位上坐着刚由乘风领进来的三十位执政官，孟莹也在其中。
　　乘风朝台上的沈奚辞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咳咳，女士们，先生们，尊敬的执政官和亲爱的军所同胞们，大家下午好！今天是新生报名前的第一次大会，很高兴能在这里看见大家齐聚一堂。接下来，有请我们上冥军所所长讲话。”外交部部长起身欢迎大家。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却只有三四秒。
　　“作为帝国顶尖的组织，我们一心为了人民利益和联邦的强盛奋斗。”陈越君站起身招招手，就连上扩音系统步入正题。
　　“新生考核是很重要的，年轻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是我们所最需的。我们很荣幸能请到我们的出题人团队。呃，其实大会一般是在秋分那天的，不过今年考题出的详细，连各大监考系统都组织好了，实在是做的很好。”
　　几千年来，地日位置有所偏差。所以两个世纪前所有节气日都照着如今的太阳高度位置全部提早了一十三天。
　　“今年也有很多军官踊跃报名监考和陪考，让我能看到军所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具体的考程安排在这里。”陈越君把一个排的满满当当的表投屏在他身后。
　　“那么接下来，请军副所长发言！”
　　经过陈越君阐述考题和各部考员提问，终于轮到了沈奚辞。
　　“大家好。”沈奚辞调整了下军帽，向四方敬了个礼。“我是沈奚辞。”
　　“我作为今年虚拟考试A类，《海妖与精卫》的陪考员，”
　　沈奚辞站在高处，在看个人荧幕上发言稿的同时扫视整个礼堂。“很期待，这是我入职以来第一次当虚拟考试的陪考员。”台下有很多人，几乎把前面和中间的位置都占了，只剩最后还有几排空位。
　　“虚拟考试可以说是所有考试中最能体现考生综合素质的。包括团队协作能力，组织能力，配合能力和领导能力等。”沈奚辞看向下面，指挥部的，科研部的，外交部的，执政事务司的，后勤部的，戴面具的，技术部的…
　　等等，戴面具的？
　　沈奚辞连忙重新把目光移回去，却发现根本没有戴面具的人，他还因此停顿了两秒。
　　“总而言之，身为军所的一分子，我会负责每一场由我管理的考试，为军所提供更好的生源。”
　　因为刚刚的那张脸，沈奚辞直接跳过中间部分的两千字，甚至没问孟莹陪考员的事，直接收尾了。
　　后面轮到其他部长发言，他都没有听，只是看着台下，试图再在那千万张脸中找出刚刚那张。
　　“你刚刚发言怎么回事？所长都讲了十分钟，你就讲了六十秒？”
　　陆桥一从礼堂出来就问沈奚辞。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人，”沈奚辞在调取个人荧幕的录像。这是它最基本的功能之一，一个星期清理一次。
　　“他带了一整张白色的面具，坐在礼堂后面。但等我再回去看他的时候，他却不见了。”沈奚辞找到了，扫过那张脸的图片，虽然很糊，但白的渗人的脸和令人头皮发麻的五官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那是一张面具。那人有黑色短发，后面稍长，像狼尾。但因为看过去的太快，连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分辨不出。
　　“门口都有人检查的，不会有人能混进来。”陆桥说。
　　姜姝愿这时也跟着人群走了出来。
　　“怎么了？”她问。
　　“回去说。”
　　沈奚辞带着他们向反方向走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回到沈奚辞的办公室，姜姝愿才开口询问。
　　沈奚辞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和前两天他发现被标记的大衣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很奇怪，很莫名其妙。”沈奚辞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军所里有一个人可以随意进出任何场所，并且只被你发现了吗？”陆桥问。
　　“对。”沈奚辞说，“就在那天我们讨论过考题之后。”
　　沈奚辞让乘风把那件衣服拿来，“我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我的标记枪的颜色。”乘风比划着。
　　“我一开始也以为我想多了。但是有什么人会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又把被我打中的衣服放到我的房间，还那么快。”沈奚辞摇摇头，“不可能。”他略显懊悔的抓了抓头发，“简直有背常理。”
　　“他这样吸引你的注意力，大概也是做有所需吧。”陆桥又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那人究竟又是谁呢？又何必这样做呢？”沈奚辞苦恼极了。
　　“如果是我的话，”一直安静的姜姝愿忽然说，“那么下一次我一定也会在人多的时候出现，并且只让你看到一眼。”她抬起头，看着陆桥和沈奚辞。“我倒是觉得那天他是真的偶然被你发现的，而你的发现让他临时改变了计划。”姜姝愿又说。
　　“大衣有一只袖子是折进去的，很像匆忙的时候脱下的。”女人的观察能力和第六感发挥出巨大的优势。
　　陆桥和沈奚辞翻过衣服一看，果真如此。
　　“厉害啊姝愿，”沈奚辞毫不吝啬地夸奖姜姝愿，“检查部不简单啊。”
　　姜姝愿给他比了个心，配上她今天扎的高马尾，显得可爱极了。
　　“咳！”陆桥好像嗓子不舒服。
　　“要不要上报？”姜姝愿没有理会陆桥，问。
　　“上报了也是报到我这里，不还是要我自己处理吗？”沈副所长很无奈。
　　“额，我忘了。不过没关系，现在至少还不影响生活。”姜姝愿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
　　“咳！！”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姜姝愿转过身低声呵斥陆桥。
　　沈奚辞：。。。
　　沈奚辞：“想喝水可以自己去喝。”
　　陆桥看到姜姝愿站到他边上，就没有在意沈奚辞的无语的白眼。
　　“虚拟考试的事想好了吗？”他问。
　　“当然，我打算去海妖那边。至于你们两个…”沈奚辞点了点他俩，“公平起见，为了保证两边都有陪考员，你们就去精卫那边吧。”
　　陆桥很满意这样的安排，“模型发我们一份。”
　　沈奚辞动动手指，即刻就发了过去。
　　“蒋停奕也要来，还是VIP路线。”沈奚辞想起了前几天的见面，如实告知。
　　“很久没见他了，役校管的严。”陆桥回忆了一会儿，说。
　　“嗯，感觉来了军所以后就没联系了。”姜姝愿也说。
　　“谁推荐来的？”
　　“我妈。”
　　他们几个人来的都很早，已经在军所呆了好几年了。这几年里举行过的三次联考孟莹都没有引荐过任何人。
　　“说明他一定有过人之处…吧？”姜姝愿说道，被陆桥瞪了一眼。
　　“你俩赶紧出去吧，啊？回去复习复习，A类陪考员三科考试都要参加的，垫底的话很丢人。”沈奚辞就是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他陆部长的执吝情深。
　　“再见，不送。”他相当随意的坐到沙发上，把军帽随手搁在矮桌上。
　　陆桥却像是求之不得，拉着姜姝愿飞快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