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三人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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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撸串到凌晨，但赵正北这货竟然趁着饭后收拾残局的功夫睡着了，甚至还压在了齐忆年身上。
齐忆年费半天劲才把和狗皮膏药一样粘他身上的赵正北扒下来抬床上去。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对方还突然抬起胳膊朝空中比划，喊着：“再喝啊兄弟们！满上满上！”
瞧瞧，没喝酒就说开梦话了。
齐忆年把赵正北在空中乱挥的胳膊放进被窝里，转身去收拾三人的“战场”。
但他惊奇的发现，桌子和地上的那堆瓶瓶罐罐已经不见了。
“咔擦。”
宿舍门被宗入霜轻轻关上，刚才几人制造的垃圾已被装进垃圾袋并放到门口。
“可以啊同桌。”齐忆年冲宗入霜比了个拇指，随即又一起清扫了遍宿舍，把窗户打开道小缝通风。
做完这些已经接近凌晨，小少爷困得要命，但又改不掉不洗漱就睡觉的习惯，便头重脚轻地拿着洗漱用品进卫生间。两人并肩站在洗手池前刷牙，白色的泡沫从齿间溢出，像圣诞老头。
这么想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正当他微微弯起嘴角时，宗入霜在旁边开口：“十点之前别回去。”
“不干净。”对方又补了一句。
齐忆年刷牙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
洗手间的白炽灯被熄灭，整个校园陷入沉寂，只余下远处商业街霓虹灯光点点。阳台的门和窗户都没有关，一股清爽的柠檬香乘着风钻进齐忆年的鼻腔中。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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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离宗入霜家不远，公交也就一个半小时路程。不过由于快递太多，齐忆年还是选择打车。
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家时，朱红的大门虚掩着。里面盆碗叮当，伴随着说话声和嬉笑。
李玉梅在院里洗碗，身边站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正边嗑瓜子边与她聊着天，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烟油味。
“哎，小霜回来啦，”女人比李玉梅先发现到家的二人，她把没嗑完的瓜子放回袋子里，冲宗入霜招招手，同时也发现了他身边的齐忆年，“这位是……”
“陈姨好，”宗入霜打了招呼，神色淡淡，“我同学。”
“噢，同学啊，”陈桂兰上下打量着齐忆年。面前这男孩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富家大少爷的感觉。
她的目光移到少年提着的一堆快递上，顿时两眼放光。
快递中有一个十分有名的服装品牌，随便一件衣服都能卖到四位数。陈桂兰之前买过一件假大衣，因为做工逼真，每逢秋冬最外面的衣服一定是这件。只要不是脏的过分就不换，像要焊在身上似的。
陈桂兰咽了下口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齐忆年刚想叫声“阿姨好”，正在这时，李玉梅开口了：“忆年回来的这么早啊，才九点半，你们小孩子上学这么费脑子不多睡会懒觉哇。”
齐忆年把一堆快递放到屋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奥，昨天睡得早。”
“哎哟这么多东西，你妈妈也不跟我讲一声，让个学生娃提回来。等会我谢谢她，”李玉梅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想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吃饭没，我去热热菜。”
“不用……”
“我们放下东西就走。”一条匀称结实的手臂拦在了想要阻止李玉梅热菜的齐忆年的身前。
齐忆年抬眸看向宗入霜，对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不用麻烦了李姨，我们还得回去赶作业呢，这周作业留得比较多得快点写。”齐忆年顺着宗入霜的话扯了个可信度还算高的谎。
李玉梅也不强求，她“哎哎”两声，又和齐忆年唠了会，才把两人送出门去，拽着还想多聊的陈桂兰回到屋里。
一踏出门口，宗入霜就莫名加快了速度，齐忆年没比他矮多少，却也得小跑赶上去。
其实他能猜到或许和刚才的事情有关，但以他目前和宗入霜的关系来看，现在还不该问这么多，于是便很自觉地闭着嘴巴，跟在宗入霜后面走。
昨晚光喝酒没吃点正经东西，一觉醒来又接着搬快递来回倒腾，他已经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小县城里早餐店很多，小少爷没吃过北方传统民间小吃，两人在街上晃悠半天……准确的说是他拉着宗入霜晃悠，然后挑了家火烧店进去。
齐忆年选了靠近路边的位置，边吃边看路上形色各异的人来来往往。
齐忆年含了一口豆花，一股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盯着豆花下了会神，忽然开口：“你吃过甜豆花吗？”
“……”
对方似是没有听见没有回答，喝着豆腐脑。每一下动作都轻而缓，一碗再寻常不过的豆腐脑愣是被喝出了高级感。
见对方没反应，齐忆年伸手往他桌子旁边敲了几下：“嗯？”
一勺豆腐脑停在唇边，宗入霜动作顿了顿：“什么？”
合着他刚才说的话这位是一点都没听见呗。
齐忆年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豆腐脑，把他们分成小块：“没什么。”
宗入霜吃完最后一口豆腐脑，放下碗筷：“吃过。”
小少爷并不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宗入霜本来不欲多言，抬手想要拿张纸擦嘴，却发现某人耳朵都要支愣起来了。
他擦完之后又垂下眸子道：“赵正北的妈妈是南方人，小时候她常做些甜食，让赵正北送我家来……甜豆花是最常见的一种。”
说到“我家”时，齐忆年听见宗入霜明显的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等会回去问问赵正北，能不能找他妈妈给我带一份，”齐忆年装作没注意这个细节，俊俏的脸上扬起淡笑，“好久没吃，都有点忘记它的味道了。”
宗入霜不发一言，棕褐色的眸子静如秋日湖泊，瞧不清深浅，让人猜不透眼睛主人的想法。
齐忆年也已习惯了他同桌这副臭脸，两人结完账要离开，刚走出店门，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女孩化着亚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上身穿着中V领紧身衬衫，下身是一条短牛仔。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棍，反而显得又酷又飒。
女孩看见宗入霜时，短暂惊讶。
“温姐姐，早。”宗入霜首先开口。
“我化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我来，”温从心哭笑不得，同时也看到了在他身边站着的齐忆年，“哎，这就是你跟我讲的那个转学来的新同桌吧？”
宗入霜轻轻点了下头。
温从心向齐忆年伸出手，目光清澈明朗：“你好，我是宗入霜的邻居，我叫温从心。”
“温姐姐好，齐忆年。”他轻轻握了一下温从心的手，旋即松开。
“没想到他口中的新同桌还挺帅气的。”
温从心笑得自然，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善意。
她又对回头宗入霜道：“你不是说这周不回来了吗，怎么改主意了？”
“临时有事。”某人惜字如金。
温从心点点头：“噢，我妈在李姨家吗？”
“在。”宗入霜应道。
“行，那我先走了，正好有事找她回来一趟。”温从心冲两人挥手告别。
走了两步，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下次再见啊，小邻居！”
只不过这次，是对齐忆年说的。
齐忆年笑了笑，回道：“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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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宿舍没多久，赵正北就醒了。
齐忆年见对面床铺动了动，起身走到赵正北身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感觉怎么样？”
“老宗，年哥……你们不是回去了吗？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做梦呢，我再睡会……”喝断片的赵正北现在智商为零，眼一闭头一低又要开始睡。
齐忆年伸手拍拍他的脸：“别睡了傻孩子，你没做梦。”
赵正北脑袋开机大半天，还是处在“加载中”。
“所以我们玩到凌晨……我困的直接睡到现在……并且你俩已经从家里回来了……”赵正北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捋着一件件发生的事，看起来呆呆的。
齐忆年点头：“是这样，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赵正北伸了个懒腰，他抻脖子到一半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来，“哎，我手机呢？”
齐忆年指指他的枕头。
赵正北摁开电源一阵捣鼓，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半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兄弟们，下午去网吧！我让老板给我们留了四个位置，”赵正北把手机扔一边又瘫回床上，“我再睡会……”
一分钟内，均匀的呼噜声在宿舍内响起。小少爷不得不佩服赵正北同志的入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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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齐忆年坐在床上，对着两块手机沉思。
今天是周末，齐尚平会给他留出半天自己的时间，但如果是去网吧这种不务正业的事情，被发现的后果就比较严重了。
他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够保证定位范围，又可以自由活动。
齐忆年思索半晌，拿起手机取下手机壳，把电话卡取了出来。
泛着金属光泽的芯片很小，却不知是否藏着能随时捕捉他动态的隐秘代码。想要做到两全，只有换卡。
他用校牌针轻巧取出另一块手机卡的卡槽，然后将两张卡放在一起，在手机上重新登录微信小号。
齐忆年却觉得心跳的厉害，就连指腹都沁湿了汗渍。
他刚才已经仔细检查过，电话卡和卡槽周围都没有异常，说明定位器没有安装在此处；或者它本身只是一个程序，渗透了手机内部但没有实质性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齐忆年宁可花尽心思和对方斡旋，也绝不会按照齐尚平想要的样子活成一滩行尸走肉。
明明是血溶于水的亲人，齐尚平却要像对待严格的实验一样对他百般要求，不准出现一点纰漏。
他一直认为这很不可思议。
如果有人问齐忆年，齐尚平爱不爱他？齐忆年会犹豫，然后点头。
但如果那人继续追问：是爱多还是控制欲更多？他便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齐忆年不想在扭曲的感情中成全任何人，尽管那是他父亲。
人都是有着独立思想的，并非一件费尽心血制造出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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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方圆三里内，一家网吧都没有，这都要归功于亲爱的刘志刚主任。
“之前有家黑网吧，和一家便利店合伙做生意。便利店后面有个房间，挺宽敞的，那老板就用这房间做网吧。两个屋子之间安扇门，再用假墙堵起来，根本看不出猫腻，但还是被黑牛给端了，”赵正北冲齐忆年指了指街边的一家小超市，“喏，就是这家。”
齐忆年结合赵正北说的话和面前的景象，想了想道：“这么隐蔽都被发现了，黑牛确实挺牛的。”
“嗐，可不是嘛。我听我之前的朋友说啊，黑牛第一次来其实什么都没发现，但是他后面来买过几次东西，觉得墙不对劲。再一次直接带着好几个级部主任一起来了，这观察力杠杠的……”
三人边聊边走，不一会就到了，赵正北一进店就奔向前台去找人。
从学校出来到网吧，一路上的大太阳能给人热晕了。
齐忆年走到冷饮机面前准备拿几瓶饮料。
“你喝什么？”他转头冲宗入霜道。
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微微掀起眼皮。头发似是有些日子没有剪过了，发梢微微挡住眼睛，倒显得下颚线条更加凌厉。
“都行。”
齐忆年也不知道这人的都行是怎么个都行法，他刚想给宗入霜拿一瓶和自己一样的可乐，手却一顿。
一个乌龙茶瓶包装出现在眼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