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齐忆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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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忆年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子，揉揉眼睛道：“等会去李月办公室补课。”
宗入霜：“？”
齐忆年：“今早上她值班，第一节也是她的课。你都不跟我说你去哪了，我只好跟她讲你摔着去医务室了。”
“你最好包个纱布装一装。”他补充道。
对方的眉毛很明显的挑了一下，半晌道：“你下次直接说我翘课吧。”
齐忆年沉默了一会，开口：“你再旷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编点不是非常离谱的理由。”
宗入霜闻言，正在整理书桌的手一顿：“其实我请假了。”
这下轮到齐忆年扣问号了：“？”
“昨天晚自习去跟老尚请的，他可能忘记跟班长说了。”
齐忆年心里很不是味儿。他本以为这小一个月的相处下来，最基本的相互信任应该要有的。结果宗入霜这人直接不把他当兄弟，连请假都瞒着他们，亏他还担心这担心那的。
“我看你就活该被抓，”小少爷瞬间有点心酸了，他嘟哝道，“你知道你走了之后谭天脑补了什么吗？”
“他说你跟人约架去了，还是被人揍得贼惨要喊帮手的那种。”
听到这话宗入霜沉默良久，直到齐忆年都要认为对方在认真反省时，他突然来了一句：“等我一会把他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全是酸辣粉。”
小少爷愣了一秒，随即肩膀止不住地耸动。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触及了他的笑点，导致那点酸味眨眼就都跑远了，只剩笑意。
可能是说话的人表情太认真了吧。
宗入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笑了半天，看他努力把笑意憋回去，才道：“需要把你的也撬开吗？”
“……”
齐忆年刚止住的笑意再次上涌。
面前的少年眉眼弯弯，半张脸埋在白皙的胳膊里，头上一缕呆毛似的头发随着动作小幅度左右摇晃着。
小少爷笑够了，缓过劲来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眼中水汽氤氲，唇边还带着一抹笑。
怕不是傻了。
宗入霜冷漠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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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放假，谭天和赵正北这周不回去，他们两个要在这狂欢，虽然不在同一频道。
“周六去不去看电影啊？新出的科幻片，老带劲了！”赵正北上课蔫了吧唧，此刻直接满血复活，还顺带做了个降龙十八掌的动作。
“我不了吧……”谭天和赵正北的狂并不一样，他挠挠头，脸上是少见的羞涩，“我和我女神明天约好了。”
赵正北听见此话大惊失色：“什么！你说什么老谭！！你这几天都和我们呆一起，你俩怎么有机会碰面的！”
“我每天晚上不跟你们一起走啊，我都是去找她。”谭天说。
“你找她聊什么？如何提高成绩吗？”赵正北瞪着谭天。
谭天“哎”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我每天晚上都去找她问问题，这次出去也是去图书馆一起学习。”
“够了！”赵正北双手抱头往他那边靠，语气悲凉地像被丈夫抛弃的妻子，“你和她走吧，再也不要回头了！我们就到这吧！”
谭天顺着兄弟给的台阶下：“不，北子，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赵正北象征性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不再看重色轻友的某人，转而看向旁边那两位：“你们俩呢，不会也要回去吧？”
齐忆年摇摇头，宗入霜今上午和他讲过不回去，如果他想的话自己随意。李玉梅没有联系过他，他也没什么要拿的东西，索性也呆在这。
更何况，他爹还在随时监视他。
“滋—滋—”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齐忆年摸出来看了眼，是杨楠打来的。
他把书包换个手提溜着，接通了电话：“喂，妈。”
“忆年，你手机上收到快递信息了吧？”杨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那边似乎有什么忙事，好多人在说着话，乱糟糟的。
未等齐忆年回话，她又道：“那是妈妈送给你李姨的，你取了之后周末给她拿去。照顾好自己，好好跟大家相处。妈还有事，先挂了。”
齐忆年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半晌没有说话。
又是这样，不等他说完话就挂掉电话，上次也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解锁手机，果然有几条快递信息。
“那就我们三个吧，看上午的，然后一起吃个烤肉……”赵正北还在规划着周六的party，兴致勃勃。
齐忆年打断了他的话：“刚才我妈给我来电话，她给李姨买了点东西邮咱学校了，让我明天带回去。”
这话是跟宗入霜说的。
“你回不回去都行，我是觉得东西有点多我一个人可能搬不过来。”他隐约觉得宗入霜和李玉梅关系紧张，也不强求。
“多少？”宗入霜问。
“十四个。”他道。
对方没有过多犹豫，也不像上次一样抗拒，接着便道：“我知道你拿不动。”
“啧，”齐忆年瞥他一眼，“你闭嘴吧。”
他算是知道了，宗入霜这个人就是心口不一，好话从他嘴里出来也能变味儿。尤其是他们二人之间。每当齐忆年感觉两人变得亲近有点朋友的味道了，对方又开始嘴毒，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个坏毛病。
“哎哟，我留宿一次你们都走是吧，好好好。”赵正北欲哭无泪。
齐忆年笑得真诚，拍拍好兄弟肩道：“别难过，下周聚，你先再回去当免费劳动力吧。”
好兄弟立马推开对方的手。
呵，还顺带嘲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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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忆年和宗入霜还是留了一晚，陪赵正北点烤串吃，怎么说也不能让兄弟伤心嘛。结果门卫大爷说不能带外卖进学校，还是赵正北又悄咪咪翻墙出去拿进来的，差点又被执勤老师抓到。
“哎，好东西！”赵正北“啪”一下把宿舍灯打开，然后从书包里鬼鬼祟祟的掏出三个小罐来。
“你这和做贼似的，”齐忆年看清商标后咬了一口串，“我还以为是什么酒精产品呢。”
“哎你别瞎说，我可没那个胆子。拿外卖差点被宿管大爷发现，不过好在我跑得快，他老人家没看清我是谁也追不上。”赵正北洋洋得意。
他把三个易拉罐全部打开，一一分给其余两人。
“来喝，兄弟们干了！”赵正北一口喝下去半罐。
“走着”，齐忆年抬了抬手，不过没有拿饮料，而是把手伸到宗入霜面前。
宗入霜垂下眸道：“干什么？”
“三包纸全在你那，我这一手油没法拿，”齐忆年伸伸手，“帮我拿几张。”
对方没说话，从旁边撕开一包丢过去。
“嗯，谢谢同桌。”小少爷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擦擦手之后拿起易拉罐，抿了一小口。
“好涩。”
一点也不好喝。
齐忆年放下罐子抿抿唇。残留的汁渍卷入舌尖，泛起点点苦味。
“奥，这汽水儿是个韩国牌子，刚喝下去确实是苦，但这两年挺畅销的，”赵正北有些诧异，“你第一次喝吗年哥？”
齐忆年点头。
这确实是他为数不多喝饮料的时候。
在京青时，干什么都有保姆盯着他，随时向齐尚平汇报。除了学习之外就是体育锻炼。为了保持身高，每天齐尚平都让保姆督促他喝纯牛奶，但齐忆年总觉得牛奶有一股腥味，哪怕喝了十七年也喝不惯。
赵正北撸了一串五花，又闷了一口道：“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不习惯这个味道，不过喝多就好了嘛……”
齐忆年低下头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罐子。
“你要是不喜欢喝的话给我吧，我不嫌弃你。”赵正北扯皮。
对方思考两秒道：“不，其实还能接受。”
说着便又抿一口，泡沫刮过口腔，进入喉咙时带来些许腥辣。
赵正北觉得自己像在教坏一个好孩子怎么违纪。
“哇年哥啊，你说你在原来那个学校既没翻墙跑出校过也没有三更半夜偷偷点外卖。现在没干过的全干了，我感觉我在诱拐儿童，”他吃了口鸡翅包饭，油一不小心溅到了衣领上，“纸纸纸老宗！！”
宗入霜又沉默不语的扔过去一包纸。
“人这一生就得敢于尝试，活得中规中矩多没意思，我可不想被这些教条圈住一辈子。”齐忆年笑笑放下罐，里面已经空了三分之二了。
“嗯！有道理！”赵正北不知道哪根筋又犯中二，举起罐子和其余二人的分别撞了一下，“来！干了！敬我们的狂傲不羁”
齐忆年摇摇头，笑着和他碰了个杯。
宗入霜没有参与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他手里还拿着包纸巾，眼睛里却是少年因兴奋而脸颊微微泛红的模样。
之前，他本以为齐忆年是个肆意张扬的富少爷。是因为有家里人兜底，所以敢肆无忌惮。
可是他好像理解错了，对方的外向开朗是本质，与家庭无关。甚至还被某些条件钳制住了部分，不能完全释放。
但他能感觉出来，齐忆年刚刚说那句话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漠与憎恶，是真切的。
宗入霜脑海里蓦然闪过一句话——
折断羽翼的鸟，最贪恋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