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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疑凶浮现   回到青 ...

  •   回到青柳村时,天色已擦黑。阿禾正扒着院门翘首以盼,看到凌岚的身影,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姐!你可回来了!”
      凌岚摸了摸他冻得发红的小脸,把手里的鸡蛋篮子递给他:“看,王大伯给的,够我们吃几天了。”
      阿禾眼睛一亮,却先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姐,你饿不饿?我把早上的窝窝头热了,还给你留了碗菜汤。”
      屋里的小桌上摆着两个温热的窝窝头和一碗飘着野菜的清汤,是阿禾笨拙地用灶火温着的。凌岚心里一暖,坐下拿起窝窝头,边吃边把邻村的事件能说的跟阿禾说了说。
      阿禾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攥紧了衣角:“姐,那个李大爷好可怜……会抓到坏人吗?”
      “会的。”凌岚肯定地说,“坏人总会留下痕迹的。”
      她没多说验尸的细节,怕吓着孩子,只告诉他官府会重新查案。
      阿禾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对姐姐更多了几分崇拜——姐姐不仅能种出好吃的土芋,还能帮官府查案子呢。
      次日一早,邻村就传来了消息:县太爷听说命案有疑,派了个姓陈的捕头带着两个仵作重新验尸,结果和凌岚说的分毫不差——李老栓确实是被人掐死后抛尸,颈部的瘀伤与掐扼痕迹完全吻合。
      这下,凌岚的名声彻底传开了。不仅青柳村,连周边几个村子都知道,有个叫阿青的农家女,能从死人身上看出“门道”,比官府的老仵作还厉害。
      有人敬佩,也有人忌惮。赵婆子见了凌岚,眼神躲闪,再不敢乱嚼舌根;春婶却更热络了,时常送些自家种的蔬菜过来,拉着凌岚问东问西,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
      而邻村的案子,也有了新进展。陈捕头按凌岚提供的线索,先找到了那个与李老栓吵架的赵老四。
      赵老四三十多岁,游手好闲,嗜赌如命。被带到官府问话时,他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昨晚亥时后的去向,只说自己在家睡觉。可有人证实在那时间段,看到他鬼鬼祟祟地从鱼塘方向回来,身上还沾着泥。
      更可疑的是,陈捕头在他家搜出了几串铜钱,数目正好和李老栓昨晚赢的钱对上。赵老四辩称是自己赢的,却拿不出人证。
      眼看证据越来越多,赵老四却咬死不认,只喊冤枉。陈捕头一时也没法定案,只好把他关了起来,继续查访。
      这天午后,凌岚正在给土芋田除草,王二柱又来了。这次他没急着说话,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两匹半新的棉布。
      “阿青丫头,这是李老栓家儿媳妇让我送来的,她说多谢你帮她爹查明真相,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王二柱把布包往凌岚手里塞,“她家实在困难,就这点家底了,你可千万别嫌弃。”
      凌岚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就收下吧!”王二柱硬把布包塞给她,“那丫头说了,若不是你,她爹就白死了,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他压低声音,“陈捕头让我问问你,赵老四虽然嫌疑大,但他说自己没掐过人,手上也没有伤,你觉得……会不会还有别人?”
      凌岚皱眉。掐扼致人死亡,凶手手上很可能会留下死者挣扎时抓挠的痕迹,尤其是指甲较长的话,容易在凶手手臂或手背上留下划痕。赵老四若真是凶手,手上没伤确实有些奇怪。
      “我能去见见赵老四吗?”凌岚问。
      王二柱愣了一下:“你见他?这……陈捕头怕是不会同意吧?你一个姑娘家,去见囚犯……”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手。”凌岚道,“或许能发现些线索。”
      王二柱犹豫了片刻,点头道:“我去跟陈捕头说说看。他对你挺佩服的,说不定会同意。”
      当天傍晚,王二柱就带来了消息:陈捕头答应了,让她次日一早去县衙牢房见赵老四。
      阿禾听说姐姐要去县衙,有些担心:“姐,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有官差在呢。”凌岚摸了摸他的头,“等我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次日一早,凌岚跟着王二柱去了县衙。陈捕头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面色刚毅,见到凌岚,拱手道:“阿青姑娘,久仰。这次多亏了你,不然真是错判了案子。”
      “捕头客气了。”凌岚回礼,“我能看看赵老四吗?”
      “请随我来。”
      牢房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赵老四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见有人来,连忙扑到栏杆边:“官爷!我是冤枉的!我没杀人啊!”
      凌岚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是一双粗糙的手,布满老茧和裂口,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抓痕或瘀伤。
      “赵老四,”凌岚开口,“李老栓死的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
      赵老四抬头看她,认出是那个“能验尸的丫头”,眼神复杂:“我……我确实去了鱼塘边,但我没杀人!我就是想……想跟李老栓借点钱翻本,他不借,我俩吵了几句,我就走了!”
      “你走的时候,李老栓还在鱼塘边?”
      “在!他还骂我没出息,让我别再赌了!”赵老四急道,“我要是杀了他,天打雷劈!”
      凌岚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找出破绽。但赵老四眼神慌乱,却不像说谎的样子,尤其是提到李老栓骂他时,眼里还有几分愧疚。
      “你离开鱼塘后,去了哪里?”
      “我……我去村东头的破庙里蹲了半夜,想着怎么翻本……”赵老四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有人能证明吗?”
      赵老四摇了摇头,眼圈红了:“没有……谁会半夜去破庙啊……”
      凌岚没再问,转身对陈捕头道:“捕头,他手上确实没伤。”
      陈捕头叹了口气:“我也查过了,他那晚的行踪确实没人能证明,但也没直接证据证明他杀人。这案子……”
      “或许可以再查查李老栓的鱼塘。”凌岚道,“我上次只看了岸边,没细看水里。凶手抛尸,说不定会留下别的东西。”
      陈捕头眼睛一亮:“有道理!我这就派人去搜!”
      凌岚没再多留,告辞离开。走出县衙,阳光有些刺眼,她站在街角,心里却在琢磨——赵老四若不是凶手,那谁才是?
      能让李老栓在亥时之后还留在鱼塘边,必然是他熟悉的人。凶手能准确地掐住他的颈部,下手狠辣,说明力气不小,且可能与李老栓有私怨。
      还有那攥在李老栓手里的水草,若是凶手伪造的,说明凶手很清楚溺死的表象,甚至可能知道官府验尸的流程……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这位姑娘,请留步。”
      凌岚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面容俊朗,眼神深邃,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气质与常人不同。
      “公子是叫我?”凌岚疑惑道。
      男子走上前,拱手道:“在下沈砚。听闻姑娘从尸体上看出李老栓并非溺死,不知姑娘是如何断定的?”
      凌岚心里一动。这沈砚看着不像普通人,怎么会关心这种案子?
      她不动声色地说:“只是碰巧懂些医理罢了。”
      沈砚却笑了,眼神里带着探究:“姑娘的‘医理’,似乎与寻常大夫不同。连仵作都忽略的眼睑出血点,姑娘却能一眼看出,不简单。”
      凌岚警惕起来:“公子到底想问什么?”
      沈砚没回答,反而道:“我听说,姑娘还懂种田的法子,能让土地变肥,种出的作物比别人好?”
      凌岚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怕是早就打听清楚了她的事。她淡淡道:“不过是瞎琢磨的,公子见笑了。”
      沈砚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道:“姑娘好本事。若是以后有机会,或许还能再见。”说完,转身便走,步履从容,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凌岚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这个沈砚,到底是谁?他打听自己,又是什么目的?
      一阵风吹过,带着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凌岚却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隐隐觉得,这个沈砚的出现,或许不仅仅是好奇那么简单。而李老栓的案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结。
      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几朵乌云,像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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