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王妃专心搞事业》只可呀咿呀

6、初显成效与邻村命案 开春的

　　开春的风带着暖意，吹绿了青柳村的田埂。凌岚院子里的那片土地早已被她翻整得松软，堆肥也发酵得正好，黑褐色的腐殖质散发着温润的土腥气。
　　她选了个晴好的日子，把精心保存的土芋切成小块，每块都带着芽眼，小心地埋进土里。
　　又将从镇上换来的番茄种子泡在温水里催芽，准备等长出幼苗再移栽。阿禾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铲子，有模有样地帮着培土，小脸上满是期待。
　　“姐，这些土芋真的能长出好多吗？”他一边问，一边用小手把土拍实。
　　“能。”凌岚擦了擦额头的汗，眼里带着笑意，“等秋天收了土芋，给你做土芋饼、土芋泥，让你吃个够。”
　　阿禾用力点头，干劲更足了。
　　日子就在侍弄田地、偶尔帮村民看些作物小毛病中悄然流逝。
　　凌岚的名声在村里渐渐有了变化——赵婆子虽然还会念叨几句，但见春婶家按凌岚说的法子堆肥，种出的豆子比往年饱满不少，也就渐渐闭了嘴。更多人开始主动找凌岚请教，有时送把青菜，有时给两个鸡蛋，也算换了份人情。
　　这天午后，凌岚正在院子里给番茄幼苗浇水，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阿青丫头！阿青丫头在家吗？”
　　她抬头一看，是邻村的王二柱，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王大哥，怎么了？”凌岚放下水壶迎出去。
　　王二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都在抖：“阿青丫头，你快去看看！俺们村……俺们村出人命了！”
　　王二柱来找凌岚，是因为他觉得同村李老栓的死因可疑，希望凌岚能帮忙查明真相。
　　由于凌岚之前在青柳村凭借细致的观察和逻辑推理，戳穿了李屠户夫妇栽赃的事，展现出异于常人的洞察力，便抱着一丝希望赶来，想请凌岚去看看，让李老栓“死个明白”。
　　凌岚心里一沉：“别急，慢慢说。谁出事了？怎么回事？”
　　“是、是李老栓！”王二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今天早上发现他死在自家鱼塘里了！官府来人看过，说是失足落水溺死的，可、可俺们觉得不对劲啊！”
　　“不对劲？”凌岚追问，“哪里不对劲？”
　　“李老栓水性好得很，那鱼塘他守了一辈子，闭着眼睛都能走，怎么会失足？”王二柱急道，“而且他昨天还好好的，跟人打了牌，怎么就突然溺死了？他儿媳妇哭着说，早上发现他时，手里还攥着把草，不像失足的样子……”
　　凌岚皱眉。溺死的人，手里有时会攥着水草，这是本能反应，倒不算异常。但王二柱提到李老栓水性好，又死在熟悉的鱼塘，确实有些可疑。
　　“官府的人已经定了案？”
　　“来了个仵作，看了看就说是溺死的，让赶紧埋了。”王二柱跺了跺脚，“可李老栓就一个儿子，去年病死了，就剩个儿媳妇带着俩娃，孤儿寡母的，哪敢质疑官府？俺们是看着李老栓长大的，觉得他死得蹊跷，想起你上次帮张屠户家断案的本事，就、就想来问问你……”
　　他说着，眼神里满是恳求：“阿青丫头，你能不能去看看？就算是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啊！”
　　凌岚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自己一个农家女，插手命案是忌讳，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可一想到前世解剖台上那些无声的死者，想到法医的职责就是让真相说话，她又无法置之不理。
　　“阿禾，你在家好好看着院子，别乱跑。”她回头叮嘱了一句。
　　阿禾虽然害怕，但看姐姐神色严肃，还是用力点头：“姐，你小心点。”
　　凌岚跟着王二柱快步往邻村赶。路上，王二柱又断断续续说了些情况——李老栓今年五十六，老伴早逝，儿子前年病死，家里就他和儿媳妇、两个孙子。他为人老实，就是脾气有点倔，守着那口鱼塘过活，日子不算富裕但也安稳。
　　到了邻村李老栓家，远远就听到哭声，院子里围了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气氛压抑得很。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妇人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想必就是李老栓的儿媳妇。
　　凌岚没急着进去，先在院子外围观察了一圈。
　　李老栓家的鱼塘在屋后，用篱笆围着，岸边种着几棵柳树，此刻岸边还站着两个官差，不耐烦地驱赶着围观的村民。
　　“都围在这干什么？官府已经定了案，溺死的！赶紧散了！”
　　凌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那两个官差道：“官爷，我是隔壁村的，想来看看李大爷。”
　　其中一个官差上下打量她一眼，皱眉道：“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别在这添乱！”
　　“我认识李大爷，听说他出事了，心里难受。再说，我略懂些医理，或许能帮上点忙。”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惊讶——一个年轻姑娘，竟敢在官差面前说这话？
　　那官差显然也没把她当回事，嗤笑一声：“你懂医理？能比官府的仵作还懂？赶紧滚！”
　　“官爷息怒。”王二柱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丫头是有点本事的，上次我们村……”
　　他话没说完，就被官差推了一把：“哪来的废话！再啰嗦把你也抓起来！”
　　就在这时，屋里走出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仵作，手里拎着个工具箱，显然是刚验完尸准备走。他听到外面的争执，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刘仵作，这丫头说她懂医理，想来掺和。”官差说道。
　　老仵作瞥了凌岚一眼，满脸不屑：“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还不快走！别耽误了时辰入殓！”
　　凌岚没理会他的嘲讽，目光落在他工具箱上沾着的一点泥渍上，又看了看他的鞋子——鞋底湿滑，沾着水草碎屑，显然是去过鱼塘边。
　　“仵作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清亮，“您说李大爷是溺死的，敢问他口鼻处可有泡沫？指甲缝里有没有泥沙？”
　　老仵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些，随口道：“有泡沫，也有泥沙，自然是溺死的。”
　　“那他的眼睑呢？”凌岚追问，“有没有出血点？”
　　老仵作的脸色微变，眼神有些闪烁：“你问这些干什么？一个姑娘家，打听这些不吉利的东西！”
　　凌岚心里已有了数。溺死的人，因为缺氧，眼睑结膜通常会有针尖大小的出血点，这是典型特征。这老仵作答不上来，要么是没仔细看，要么是……另有隐情。
　　“我只是觉得奇怪。”凌岚看向鱼塘的方向，“李大爷水性极好，又熟悉鱼塘环境，就算失足落水，以他的水性，断不至于淹死。而且王大哥说，他手里攥着草——若是溺死时挣扎，水草应该是缠绕在手上，而非紧紧攥着吧？”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老仵作：“除非，那草是他死前就攥在手里的。或者说，他根本不是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