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王妃专心搞事业》只可呀咿呀

5、初次商机 连着几

　　连着几日，凌岚每日雷打不动地翻堆肥、整土地，院角那方小小的堆肥池渐渐散发出温润的土腥气，褐色的腐殖质初显雏形。
　　阿禾则在旁边帮忙捡拾枯枝，偶尔跑到村口张望，回来时总会带回些零碎消息——谁家的鸡丢了，谁家的菜地被野猪拱了，还有赵婆子仍在背地里说她“不务正业”。
　　凌岚对此不置可否，只在一个晴朗的清晨，揣上王郎中给的那包糙米换来的十几个铜板，对阿禾道：“今天跟姐姐去镇上赶集。”
　　阿禾眼睛瞬间亮了：“去镇上？能看到糖画吗？”
　　“若有余钱，就给你买一个。”凌岚笑着揉他的头发。她去镇上，一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种子，二来是想打探下物价，看看能不能寻个赚钱的门路。
　　青柳村离镇上有十里地，姐弟俩步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镇上比村里热闹得多，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路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打铁的、说书的，应有尽有。阿禾紧紧攥着凌岚的衣角，小脑袋转得不停，眼睛里满是新奇。
　　凌岚先找了个卖杂粮的摊位，蹲下身仔细翻看。
　　这里的种子多是常见的谷子、豆子、荞麦，没什么特别的。她又问摊主有没有“稀罕物”，摊主打量她一眼，摆手道：“就这些，农家能种的就这些，哪来什么稀罕的？”
　　凌岚没气馁，又转了几个摊位，都没找到满意的。眼看日头渐高，她摸了摸兜里的铜板，拉着阿禾往卖菜的区域走——先解决午饭，再找机会。
　　两人在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前坐下，凌岚点了一碗馄饨，让阿禾一个人吃，自己则就着带来的冷栗子垫垫肚子。阿禾小口吃着，却总往她碗里拨馄饨，被凌岚笑着推回去：“姐不饿，你吃。”
　　正吃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我说这红薯是坏的！你看这心都黑了，还想卖给我？”一个汉子举着块红薯，满脸怒气地对着摊主嚷嚷。
　　摊主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脖子一梗：“你买的时候自己不看清楚？这红薯外面好好的，谁知道里面坏了？概不退换！”
　　“你这是欺人！”汉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凌岚瞥了一眼那红薯，表皮看着确实完好，只是靠近根部的地方有个极小的黑斑。她心里了然——这是红薯得了软腐病，从内里开始腐烂，外面一时看不出来，买回去切开才发现。
　　这种病在潮湿环境下容易滋生，农户储存不当就会染上，一旦坏了，一筐红薯都可能被连累。
　　那汉子还在和摊主争执，眼看就要动手，凌岚忽然开口：“这位大哥，别气了。这红薯不是人为坏的，是得了病。”
　　汉子愣了愣，转头看她：“得病？红薯还能得病？”
　　“嗯。”凌岚站起身，指了指红薯上的小黑斑，“这叫软腐病，潮气捂出来的。你看这黑斑，周围的皮肉是不是有点发软？切开里面发黑发黏，还带着股酸味？”
　　汉子愣了一下，低头看手里的红薯，又想了想刚才切开的样子，点头道：“对！你怎么知道？”
　　“以前见过。”凌岚简单带过，又对那摊主说，“老板，你这筐红薯怕是存不住了，再捂几天，得坏一半。”
　　摊主脸色一变：“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别在这胡咧咧！”
　　“我是不是胡咧咧，你自己看便知。”凌岚指着筐角一个红薯，“这个，还有那个，表皮都有这种小斑，不信你切开看看。”
　　摊主半信半疑，拿起一个红薯，用刀一划，果然里面已经开始发黑。他脸色瞬间垮了，嘟囔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放在通风的地方了……”
　　周围的人看凌岚的眼神顿时变了，有惊讶，有好奇。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懂的还不少？”
　　“连红薯得病都知道，不简单啊……”
　　那汉子见不是摊主故意坑人，气也消了大半，只是看着手里的坏红薯，心疼得不行：“这可怎么办？我买了一筐，这要是都坏了，钱不就打水漂了？”
　　摊主也急了，这筐红薯是他半个月的收成，真要是全坏了，损失不小。他看凌岚似乎懂行，忍不住问道：“姑娘，你知道这病……有法子治吗？”
　　“治不了，坏了的只能扔。”凌岚道，“但能防。储存的时候，先把红薯晒上两三天，让表皮干爽，再放到干燥通风的地方，底下垫点草木灰吸潮气，就不容易坏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已经有点苗头的，挑出来单独放，别挨着好的。草木灰撒点在筐底，能杀菌。”
　　摊主眼睛一亮：“草木灰？就烧火剩下的那个？”
　　“对。”凌岚点头，“碱性的，能抑菌。”
　　虽然听不懂“抑菌”是什么意思，但“草木灰能防坏”这话简单易懂。摊主连忙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说着，还从筐里挑了几个看着完好的红薯，塞给凌岚，“姑娘，这个你拿着，算我谢礼！”
　　凌岚没推辞，接过来递给阿禾，又对那汉子说：“大哥，你要是信我，回去把剩下的红薯挑挑，按我说的法子存，或许还能保住些。”
　　汉子感激地点头：“多谢姑娘！今天多亏了你！”
　　一场争执就此平息，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却有几个卖菜的农户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储存粮食的法子。
　　“姑娘，那土豆要是发了芽，还能吃吗？”
　　“我家的白菜总烂根，有法子治不？”
　　凌岚一一耐心解答，哪些能吃，哪些有毒，怎么储存能保鲜，怎么防治常见的病虫害……这些在现代是常识，在古代却能帮农户省下不少损失。
　　她的话条理清晰，简单实用，几个农户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敬佩。
　　其中一个卖萝卜的老汉听完，从摊子上拔了两个最大的萝卜塞给她：“姑娘，你这脑子太灵光了！这点东西你拿着，别嫌弃！”
　　凌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不知不觉，阿禾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红薯和萝卜。
　　“姐，你好厉害！”阿禾仰着小脸，满眼崇拜。
　　凌岚笑了笑，心里却忽然有了个主意。这些农户最头疼的就是作物生病、储存不当，若是她能提供些简单的防治法子，或者帮他们鉴别好坏，是不是能换点东西？
　　正想着，眼角瞥见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白发老头，面前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其中一个布包里露出几个圆滚滚的东西，颜色暗红，看着像……
　　凌岚心里一动，拉着阿禾走了过去。
　　“大爷，这是什么？”她指着那布包里的东西问道。
　　老头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从西域来的，叫‘番柿’，据说能当菜吃，我试了试，又酸又涩，没人要。”
　　凌岚拿起一个，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光滑，形状像个小灯笼——这是西红柿。
　　虽然是原始品种，个头小，味道偏酸，但确确实实是番茄！
　　在这个时代，番茄还没被广泛接受，很多人甚至认为它有毒，只当观赏植物。但凌岚知道，这东西富含维生素，既能当菜，又能当果，若是培育得好，绝对是个好东西！
　　“这怎么卖？”凌岚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老头看她有兴趣，随口道：“剩下这几个，你要是要，五个铜板都拿走。”
　　凌岚立刻掏出五个铜板递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几个番茄包好。
　　阿禾好奇地问：“姐，这是什么？能吃吗？”
　　“能吃，而且以后会很好吃。”凌岚看着手里的番茄，又看了看刚才农户塞给她的红薯萝卜，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没再继续逛，拉着阿禾往回走。路上，阿禾惦记着糖画，却懂事地没提。凌岚看在眼里，把最后两个铜板递给一个卖糖画的，给阿禾买了个小兔子。
　　阿禾举着糖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夕阳西下，姐弟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凌岚拎着番茄和蔬菜，阿禾举着糖画，小脸上满是满足。
　　“姐姐，我们今天没买到种子，但是换到了红薯和萝卜，还得了番柿。”阿禾仰着头说。
　　“嗯，”凌岚笑着点头，“今天的收获，比买到种子还划算。”
　　她不仅找到了番茄这种“潜力股”，更发现了一个商机——利用现代农业知识，帮农户解决作物问题，换取资源。这比单纯卖力气赚钱，要省力得多，也更能发挥她的优势。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凌岚已经不在乎了。
　　当她能用自己的本事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能让阿禾吃上热乎饭、能让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时，所有的质疑和嘲讽，都会不攻自破。
　　夜色渐浓，青柳村的灯火星星点点。凌岚看着远处自家那间破屋的方向，脚步轻快了许多。
　　堆肥在发酵，土地已翻好，种子在手中，商机已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