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王妃专心搞事业》只可呀咿呀

3、初露锋芒 回到家

　　回到家时，天色已近黄昏。寒风卷着暮色，把破屋的窗户纸吹得哗哗响。凌岚生了火，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总算给这冰冷的屋子添了点暖意。
　　她先把野栗子倒进锅里，添了半锅水，大火煮开。栗子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甜丝丝的，勾得阿禾直咽口水，扒着灶台眼巴巴地望着。
　　“快了，再等会儿。”凌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把那几株土豆拿到院子里。她找了个豁口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把土豆块茎从植株上掰下来，又仔细剔掉须根，只留下饱满光滑的部分。
　　一共收获了七个土豆，最大的像个小拳头，最小的只有拇指大。凌岚用清水把它们洗干净，看着那黄白的表皮，心里越发肯定——这就是土豆，错不了。
　　“姐姐，这东西真的能吃吗？”阿禾啃着刚煮好的栗子，凑过来看，小眉头皱着，“看着怪怪的，不像红薯，也不像芋头。”
　　“当然能吃。”凌岚拿起一个中等大小的土豆，“不仅能吃，吃法还多着呢。今天我们先简单点，蒸着吃。”
　　她把土豆放进蒸屉，架在煮栗子的锅上。借着这股热气，既能省柴火，又能让土豆慢慢熟透。
　　等待的间隙，凌岚开始琢磨土豆的种植。这东西喜光耐旱，疏松的土壤最好。她家院子里那片地虽然荒了，但底子不算差，只要稍微改良一下，应该能种。
　　还有肥料——没有化肥，就得用农家肥。院子角落里堆着的枯枝败叶是好东西，加上草木灰，能堆出不错的堆肥。甚至……人的排泄物经过发酵，也是极好的有机肥。
　　凌岚正盘算着，忽然听到院门口有动静。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背着药箱的老郎中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怯生生的少年，正是白天提到的小三子。
　　“阿青丫头，在家吗？”老郎中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
　　凌岚起身迎出去：“王郎中，您怎么来了？”这王郎中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昨天原主发烧，还是阿禾哭着求他来看过一次。
　　“小三子说你醒了，我来瞧瞧。”王郎中走进屋，目光在凌岚脸上扫了一圈，“气色看着比昨天好多了，烧退了？”
　　“已经退了，多谢王郎中挂心。”凌岚道。
　　王郎中摸出脉枕：“来，把手伸出来，我再看看。”
　　凌岚依言伸手。王郎中搭着脉，片刻后才收回手：“脉象稳了，就是身子太虚，得好好补补。只是……”他看了眼锅里的栗子，又看了看墙角的空米缸，没再说下去。
　　这光景，哪有东西补？
　　凌岚心里有数，谢过王郎中，正想找个由头送客——她现在没钱付诊费。
　　王郎中却没走，叹了口气：“丫头，我知道你难。不过今天来，除了看你，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您说。”
　　“就是白天李屠户家那事……”王郎中压低声音，“你怎么敢肯定那肉不是你偷的？还说什么切肉的斜角？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注意过这个。”
　　旁边的小三子也瞪大眼睛，显然也好奇得很。
　　凌岚笑了笑，从灶膛里抽出一根烧得半透的柴火，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刀和肉块：“王郎中您想，张屠户卖肉多年，切肉的手势早就固定了。他惯用右手，下刀时手腕会自然倾斜，所以每块肉的边缘都会留下固定角度的斜痕。这就像……就像小三子写字，笔锋总是往右上偏一样，是改不了的习惯。”
　　小三子愣了愣，下意识地想到自己的字——他确实有这习惯。
　　“可李屠户家搜出来的肉，没有那斜角。”凌岚继续道，“要么是他没切过这肉，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把边角切掉了。但李屠户媳妇说那是‘刚偷的’，谁会偷了肉还特意切去边角？”
　　她顿了顿，看向王郎中：“再说李屠户夫妇的脚印。昨天傍晚下过小雨，地上泥泞，他们的脚印从村东头一路到我家门口，鞋上沾的泥是新的。但李屠户媳妇的鞋印在炕边沾了血迹，李屠户指缝里有血渍。”
　　“还有，李屠户家丢的是五花肉，他家昨天杀了病猪，却对外说猪是病死的已经埋了。那病猪的肉，他们敢拿出去卖吗？不敢。但扔了又可惜，不如……栽赃给我这个‘软柿子’，既能处理掉病猪肉，又能讨个‘抓贼’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一番话，条理清晰，环环相扣，听得王郎中和小三子目瞪口呆。
　　他们只当阿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是急中生智胡诌的，却没想到这里面藏着这么多门道！这丫头的眼神，这心思，哪里像个普通农家女？
　　“你、你这丫头……”王郎中捋着胡须，眼神里满是惊叹，“竟能从这些小事里看出这么多东西？”
　　凌岚笑了笑，没解释。这些不过是法医最基础的现场勘查逻辑，观察痕迹、分析行为、推导动机，都是她的本能。
　　“蒸土豆好了。”她掀开蒸屉，一股淡淡的薯香飘了出来。土豆的表皮微微发皱，用筷子戳了戳，已经软了。
　　她拿起一个，剥掉皮，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果肉，递到王郎中面前：“王郎中，尝尝？这东西叫……土芋，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能填肚子。”她暂时没打算说出“土豆”这个名字，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郎中犹豫了一下，接过尝了一小口。入口绵软，带着点自然的清甜，口感竟还不错。
　　“这……这东西能吃？味道还不差！”他有些惊讶。
　　“嗯，不仅能吃，产量还高，好养活。”凌岚又拿了一个给小三子，“我打算开春了在院子里种种看，说不定能当粮食。”
　　王郎中看着那剩下的几个土豆，又看了看凌岚，忽然叹了口气：“以前是我看走眼了。你这丫头，不是什么丧门星，是个有本事的。”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糙米，放在桌上：“这是我家多余的，你先拿着。日子再难，也得把身子养好。至于诊费……”他摆了摆手，“等你种出那‘土芋’，送我两个尝尝就行。”
　　凌岚一怔，看着那包糙米，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在这人情淡薄的村子里，这份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多谢王郎中。”她郑重地鞠了一躬，“开春后，我一定送最好的给您。”
　　王郎中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保重身体的话，带着小三子走了。
　　阿禾捧着手里的土豆，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这土芋真好吃！比栗子还软呢！”
　　“好吃就多吃点。”凌岚看着桌上的糙米和剩下的土豆，心里的盘算越发清晰。
　　有了种子，有了初步的粮食，接下来就是改良土壤、制作堆肥。等开春种下土豆，解决了温饱，再琢磨着把多余的土豆卖掉，换点银钱，给阿禾买笔墨纸砚，让他去读书。
　　至于验尸断案……那是她的本能和专长，但眼下，活下去，活得好，才是最要紧的事。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消失了。凌岚把糙米收好，又把剩下的土豆仔细包起来，当作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