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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傅莉桦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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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莉桦借着微弱的灯光,才发现这是那天在船上遇见的万帆。
万帆今天穿着一件轻松的衬衫,看起来比穿上那天年轻许多。
“小姐,又见面了”,万帆中文很好,虽然看起来是个洋人面孔,但不可否认语音语调都是标准的,“可否一起跳只舞呢?”
傅莉桦有些尴尬,忙摆摆手,但万帆的手没有要缩回去的意思,脸皮薄的傅莉桦只能红着脸伸出自己的手。
舞池的萨克斯音乐响起,傅莉桦轻柔而优雅地站在了在舞池中间舞动,她想到了哥哥以前也喜欢西洋乐器,喜欢听钢琴曲。
想到傅征,傅莉桦又想到了傅家,她猛然醒了过来。
傅征下落不明,她一个人在这里跳舞,日子是否过得太稳当了些?
傅莉桦从音乐中抽离,将手从万帆的手中抽了出来,略带歉意:“抱歉,万帆先生,我不能再继续跳下去了。”
万帆不解,但依旧尊重,只是疑问:“为什么,我们不是跳得很合拍吗?”
傅莉桦没有回,只是连连抱歉,借着低着头走了出去。
一旁候场的乌晗见傅莉桦跑了出去,忙提着裙摆追了上去,抓住了突然逃窜的傅莉桦:“你疯了?和那个有钱洋人跳舞跳得好好的,跑什么?”
“我哥是死是活下落不明,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傅莉桦问道。
“你这么想就是你不对了,你哥是你哥,你是你,别人享乐或苦难与你无关,你何必这样让自己不痛快呢?”乌晗劝解。
傅莉桦停下了手中的脚步,面带沮丧:“但是这舞我是跳不下去了。”
乌晗微微一笑:“那喝点什么吧,姐请你。”
傅莉桦就这么在乌晗的一哄再哄下,坐在角落品着威士忌兑的果酒,这是整个夜总会最便宜、度数最低的饮料。
傅莉桦想喝水,被乌晗嫌太可怜,纠结之下给他叫了杯酒,告诉她这“够劲”,就急匆匆上台了。
台上的乌晗熠熠生辉,黄色灯光下,她的镶钻裙摆灵动,傅莉桦边喝着,感觉移不开眼睛。
然而不知怎的,傅莉桦脸上越来越烫,台上的乌晗也从一个变成两个在舞动着,摇摆着。
这酒,确实够劲。
但也量大,傅莉桦感觉尿意渐浓,左右看了眼,却怎么也没看到洗手间标识,虽然迷迷糊糊,她还记得卫生间的的英文是“toilet”,暹罗语是……
一时间没想起来,但是还是强撑着起身,自己去找。
这个夜总会很大,傅莉桦在的不过是十几个舞厅中的其中之一,往旁边还有更高奢的舞厅,三六九等的划分在此地十分明显。
楼道昏暗,傅莉桦到处搜寻,一下子却走了一个门,但还有另一个门,她有些慌了,手上不断往前推,一打开又是个狭长的过道,再往前,是一个轻便的小门。
上面一串暹罗语,傅莉桦眯着眼睛拼写“hong(室)——什么?”
傅莉桦没看懂。
但是和洗手间的词很像,傅莉桦便推门进去了。
门有些重量,傅莉桦用了好些力气才推开,门里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傅利桦一时想不起来,门大开,傅莉桦和里面十几双眼睛相对。
里面的人大多都穿着衬衫,中间坐落着四五个穿着裤装的女人,看起来十分利落,有的男人扣子解开到胸口,有的衣着笔挺,但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一见到傅莉桦,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手上的稿纸、书本全部迅速地收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充斥着书卷翻页的声音,以及慌张被塞到书桌里时,桌椅划过地板的声音。
稀稀拉拉的。
傅莉桦这才发现走错房间,也注意到了眼前一个男人正起身朝着自己款款走来。
起初傅莉桦看不清来人,只觉得这人身姿挺阔,看起来像个似曾相识的豪门公子哥,一直到他走到自己跟前,傅莉桦才发现是谢清秋。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是西装裤,整个人看起来很笔挺,只是许久未见有些消瘦。
“嗯?谢清秋,你怎么在这?”傅莉桦含糊问道。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谢清秋无奈,望向了身后一群人:“谁忘记锁门了?”
声音嘹亮,带着几分震惊。
远远的,有个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刚刚去舞厅跳了两支舞,一兴奋忘记了。”
话音落下,其他人的埋怨声接连响起:“总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莉桦还没来得及回答谢清秋的问题,整颗头便靠到了他的肩膀上,“我来跳舞,因为我朋友请我”。
喝完迷迷糊糊,说话东一句西一句。
谢清秋扶着傅莉桦,让其顺势躺倒,随口一问:“朋友为什么请你?”
“因为我生日!”
傅莉桦话音落下,谢清秋没有回应,只是把她默默地托了起来,接着朝身后说道:“明天再继续吧,我先处理一下家事。”
谢清秋前脚刚走,后脚门一关,其余十几人便开始窸窸窣窣地八卦了起来。
“这女孩什么来头,竟然让谢清秋提前离场?”一个衣服纽扣开了两个,胸膛半露的男人说问道。
“前些日子听说前些日子过去大陆娶的,应该是这位?”另一个人应和。
“这也太年轻了吧,谢清秋他怎么下得去手?”
“唉!别看谢清秋29了,看起来还很嫩呢。”
角落里,刚刚那个忘记关门的男人瑟瑟发抖。
是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