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两人一同上 ...
-
两人一同上了三楼,临近夜晚,暑气消散了不少。
谢清秋坐在了沙发上,头顶的吊扇忽闪忽闪地转着,不断吹动谢清秋的发丝,随后跟上来的傅莉桦不由得看愣了眼。
谢清秋很英俊,这点不容置疑。不管他便服还是西装,总有他自己的味道,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太风流。
不管是谁,一提到谢清秋,总要把他和夜总会挂钩,一直想到夜总会,人们就想到里面的舞女,想道舞女,就想到纸醉金迷的舞池,就想到陌生男女勾肩搭背地舞动。
但傅莉桦对他的私生活没有兴趣,唯一重要的是,找到傅征,然后一起回家。
傅莉桦坚信傅征一定和谢清秋有关,否则怎么消失了这么久的人会在谢清秋这里一遍又一遍被提起呢?
“看够了吗?”谢清秋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问道。
此时,傅莉桦才发现自己因为浮想联翩,不知不觉盯着谢清秋许久,尴尬地转头,准备回房间。
“二楼他们收拾好了,以后去二楼睡吧。”谢清秋翻了个身,径直坐了起来,“中暑了可怎么办?”
傅莉桦脸一红,她分不清自己是下午在房间里闷热中暑,还是因为谢清秋望着自己的眼神过于……非同一般。
17岁的傅莉桦,正值青春期,在来暹罗前,那会儿正盛一股叫“鸳鸯蝴蝶派”的小说,顾名思义,就是鸳鸯怨偶,讲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说没想过情情爱爱的故事,那一定是假的。
少女怀春,傅莉桦也不例外。
她躲避谢清秋的眼神,回房间里收拾东西,东西不多,收起来很快,打开柜子角落的钥匙,接着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装黄金红盒子,里面轻了许多,傅莉桦感觉心一凉。
6只黄鱼的重量不该如此。
傅莉桦几乎是红着眼,站在谢清秋面前,以一种“主持公道”的心态,把盒子递到他面前。
谢清秋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家里佣人来来往往,几十个人,他又不常在家,对人品行不了解,偷摸盗窃的事发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少了什么?”谢清秋问道。
“3只黄鱼。”傅莉桦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
她提着早已提溜千百遍的箱子,重量少得可怜。
如今不见两只,傅莉桦急得团团转,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个箱子是放在床底后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谢清秋抽出胸口的丝巾给傅莉桦擦眼泪,面色突然和缓了起来,全然没有了盛气凌人的模样:“急什么,秋哥替你主持公道。”
夜里,九叔急匆匆赶来,说着佣人家丁全部给了一次机会,如果主动还会来当无事发生,如果是被搜出来那后果自负。
谢清霖被引了出来,此时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洗完澡,望着大动干戈的谢清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反了不成?”
谢清秋却没理会,继续排查,上过三楼的也就那四五个暹罗佣人和小岚,几人拉帮结派,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小岚。
小岚只听得懂自己的名字,知道此时被指认为犯人,此时被吓得跪倒在地,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真不是我偷的。”
傅莉桦此时刚学会字母,还没有对峙的本事,她问一句,谢清秋迅速地翻译一句,一来二去,几个佣人也烦了,其中一个年长的暹罗女佣皱眉:“先生,没人见过她房间里的黄金。”
谢清秋点点头,让傅莉桦先行回房间。
傅莉桦听不懂这些人的对话,只能一个人默默上了回了房间,临走前却拉起了小岚:“若是没做,那不必这么卑微,大可站着对峙。”
小岚抽抽搭搭的,站起了身子,眼里对傅莉桦满是感激。
……
谢清秋是深夜上楼的,傅莉桦正巧在二楼次卧梳洗,房间里的香氛带着淡淡的神秘香料,穿着浴袍走出来时,撞见了门口的谢清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找到了,明天就能还回来。”谢清秋说道,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
“谢谢,谢三爷……秋哥。”傅莉桦连忙改口。
傅莉桦没有去追问是谁偷的,她知道谢家人多眼杂,就算今天抓到了,那保不齐明天还会有下一个人,她能做的只能保证自己小心再小心。
黄金她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在化妆桌的一个空胭脂盒子里。
谢清秋没继续和她在继续交谈,给完交代后便转身准备下楼,傅莉桦几乎是随口一问:“去哪?”
“回去睡觉。”谢清秋回答。
原来谢清秋不喜欢在家里睡觉,这回来也只是处理一些事情。
二楼比三楼凉快许多,有了三楼做隔热层,顶上绿色奢华的吊扇一吹,傅莉桦感到了久违的凉快。
身下是纯棉布料的床品,洗漱完后躺上去,无比舒适。她躺着环看四周装饰,房间装潢二楼装潢更为精致些,绿植搭配着暖黄色灯光,再吹来些许凉意,混合着些许沐浴露香气,她很快便沉沉入梦了。
这次傅征带着谢清秋一同走向了傅莉桦,笑着介绍:“妹子,哥在外面给你找了个好人家,这是谢清秋。”
谢清秋还是那样,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以后哥不在,你秋哥替哥照顾你。”傅征继续笑着。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傅莉桦问道。
傅征沉默,没有回应。
任凭傅莉桦怎么哭闹,对方都像是没听到一样。
再醒来,傅莉桦眼角挂满了泪。
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点点晨光透了进来。
傅莉桦起身醒了回神,接着坐到了书桌前,灯光打开,铺上纸,手握着钢笔却不知道该对傅征写些什么。
近日一切都像梦一般。
思考许久,她慢慢写下:“哥,你的好友,谢清秋待我不错……”
半页纸写满了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之后大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放下笔,又提笔:“待你归来,我们兄妹二人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写完已是天亮。
家教老师一早前来,刚坐下便感叹二楼的凉快,埋怨谢清秋不早让傅莉桦住二楼,动作拖拖拉拉诸如此类。
这引得傅莉桦更加好奇:“谢家老二常年在国外吗?”
林安笑笑,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准备要讲一些八卦。以往她知道太多消息,但又无法对外人说,如今林安看傅莉桦和谢清秋共住一层,他们关系也猜得七七八八,方才敢一吐为快:“什么在国外,人早死了,早年间谢家老二不知做了什么,惹得政府四处逮捕,就连谢清秋四处求人也保不住。听说回来的时候,手啊脚啊,全都是伤痕。”
林安说得声情并茂。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傅莉桦抓偏了重点。
“学会暹罗语以后,你就会发现消息往往是不胫而走的,站在门口那个市场,整个谢家的秘密都不能称作秘密。”林安意味深长地笑了。
不知怎的,听完她的话,傅莉话竟然在学暹罗语这件事上更加起劲了,她悟性高,记忆力也好,用林安的话来说,就是“你比谢清秋学中文还更快”。
在林安的帮助下,傅莉桦的暹罗语基础打得很牢固,每天去学校上课,下课后回来林安再给她额外补习,每天晚上又自己复习到两三点,很快便追了上来,也开始能用暹罗话和人交谈了。
九叔听到傅莉桦用暹罗话磕磕绊绊地讲了一大段话,不由得替她鼓掌。
一直到学了七八天,傅莉话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谢清秋了。
“兴许是跟哪个相好在夜总会吧?”问了九叔,九叔这么说。
“他神出鬼没的,跟狗一样,累了困了自己会回家。”林安如是说。
一直到第10天,傅莉桦真的再没见过谢清秋。
这天上学,乌晗叫住了下课准备回家的傅莉桦,两人上学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在一块,聊家乡,聊同学,天南海北的,因此熟络了不少。
“你今天生日,就这么回家?”乌晗挑眉,用手臂拦住傅莉桦的肩膀问道。
“我大哥不在,没人能给我过生日。”傅莉桦有些失意。
“嗐!”乌晗白了她一眼,“大哥不在,大姐给你过,走吧!”
乌晗没等她反应过来,把她拽上了另一条路,傅莉桦赶紧挣脱乌晗的手向前跑去,一下子就没了影子。
失落之余,乌晗自己提着包准备回去,傅莉桦突然折返了回来:“我刚刚和来接我的司机说了一声,避免担心。”
乌晗黢黑但精致的脸上重新浮起了笑。
傅莉桦被带到了街角的夜总会,这就是他们口中常说的声色场所,但是天色尚早,里面还没有什么人。
“不好吧,我不能来这里吧?”傅莉桦连连退缩。
“过了今晚你就18岁了,在我们村这个年纪都当妈了,你还这么害臊。”乌晗白了她一眼,把她往里面拽。
走过了门,里面的空气比外面凉快,但漂浮着一股烟草和酒气,像是死死黏在地板和墙缝一般。
乌晗带着傅莉桦七拐八弯地走到了后台化妆师,里面大多都是华人女子,看起来年轻稚嫩,脸上却被一层浓浓的妆覆盖,如同一个面具,掩盖住最青涩的面孔。
傅莉桦有些忸怩地跟着乌晗,没想到乌晗因性格外向,加上为人仗义,早就和其他姐妹相处融洽。乌晗把傅莉桦摁在了化妆镜前,端详起镜子里傅莉桦的脸庞:“这小脸蛋,还不把哪个谢什么的熟人迷死。”
说罢,其他几个姐妹开始围着傅莉桦,用带着口音的方言讲着笑着,又拿起她的头发端详了起来,争论是盘发好看还是卷发好看。
傅莉桦心中突然有股暖流,像是回到久违的家乡,后台暖光灯下,傅莉桦的脸先是上了一层粉,接着被要求闭上眼睛,傅莉桦半推半就下,任凭几个女孩在她眼皮上大刀阔斧地改造。
再睁眼,镜子里的傅莉桦从一张素净的脸庞成熟了许多。
本就浓郁的眉毛填补了缝隙,再修了形状,看起来脸干净舒展,相较于其他女孩妆容,傅莉桦脸上的妆收敛了许多,不多不少,映衬得整个人非常有气色。
“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美人。”乌晗画着浓妆凑了过来。
傅莉桦还在害羞着,就被推到了外面的舞池,墙上挂的时钟已经8点过半,舞池中已经围满了人,形形色色的洋人、印度人全部聚在一起,傅莉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像是误闯进来的。
乌晗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去大胆跳吧,你已经18岁了。”
傅莉桦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夹在了人流之中。
她不会跳舞,舞池灯光昏暗,她往左是人脚,往右是裙摆,只能愣愣地在最角落站着。
就在她正想走之际,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