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落闲庭》君离忧

11、10 贼，色相无人倾

　　10 贼，色相无人倾
　　临昭止住了脚步，他望着前方的人影，眼底有着询问。
　　她回以微笑，轻摇发首示意他不必担心。被那墨色裹住的红裳女子以纤长手指告诉他，切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虽然不觉得自己领队的队伍里有什么比新娘还要重要，但他还是决定放弃追逐，她的神情告诉了他，她有把握解决这件事。最后望了那已经遥遥远去的安然女子一眼，喝止了身后追上来准备越过他的侍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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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写给自己。这文走轻松路线，走轻松路线……别纠结华丽用词，放松点，放松点！）
　　树影婆娑，细碎的光影投射在于林间飞驰的男女身上，为他们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剑影映光，飞光掠影，他的手中长剑速度极快地将阻路枝叶尽数削去。
　　直到天地宛然开阔，他这才滞住了自己的脚步。回过身去，他凝神细听，没有听到除了自己与怀里美人之外的吐息声。怎么可能？作为裴家的儿子，那小子的功力怎么会如此不济？这么快，就被他给甩掉了？
　　还是觉得队伍里有其它的事物比这新娘还要重要？所以决定放弃这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或者……被他劫走的这个新娘只是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假货？
　　难怪……叶家的女儿竟然会这样容易便被劫走……
　　“到了么？”怀里的美丽女子睁开了她的眼，潋艳双眸注视着他，轻声地询问。
　　蒙面人的思绪被唤了回来，看着仍被他揽在怀里不见惊怒亦未反抗的红颜，收紧了手臂。垂眸，他的眼儿弯弯似带笑意，“美人儿，你被放弃了呢！要不就跟爷回白云山寨混个寨主夫人怎么样？”
　　女子的面上浮起了清浅的笑意，“南宫公子，白云山寨的人一不劫喜，二不劫丧的。”
　　他们已经不在白云山系。清河横卧，远处不见群山，也不见林木，隐约有几间茅屋的炊烟袅袅。白云山系为南北走势，这样快地就出了来，说明南宫公子是带她向东或是西行。视线掠过生长的植物，她确定了，自己在连云山系以东。
　　“南宫”二字一出，蒙面人的神情有了片刻的僵硬。他的眸目凝起，看着犹带着笑的女子，眼底有了些审视的意味。末了，轻笑出声，“……呵……叶家小姐，果然明不虚传。”
　　虽然道出了“叶家小姐”四字，但这也只是为了身份的对称，若真是叶家小姐，又怎会轻易被他劫走？
　　“说说看……怎么发现本公子的身份的？”蒙面人的拇指与食指在下颚的地方磨擦，笑得痞味十足，“若是说得有理，本公子真把你抢了回去当山寨夫人！”
　　这也是句笑话，他知道，她也知道。以两家旧有的矛盾，三代以内断然是结不成亲家的，继续恶化下去倒是更有可能。更何况……
　　她的手掌在红袖的遮掩下并拢。
　　若是南宫家的人得知了将会传入江湖的某个消息……
　　她的出手极快，在复姓南宫的蒙面人遂不及防之下，手掌已是印上他的前胸！
　　归雁掌！
　　眸底寒光骤闪，蒙面人迟了半瞬反应过来，顾不得运功制止，手如疾电，迅速扣向她的腕脉！
　　“呀啊啊啊——”
　　带着凄惨的呼声，它不是来自蒙面之人，而是吐自红裳女子淡色的唇。蒙面人诧异地看着痛呼的女子，眼底有难掩的不敢致信！不敢致信之处有二，其一为只有叶家子孙才能够修习叶家武术，而此代叶家家主只有一个女儿，所以这女人确实是叶家小姐无疑。至于其二……叶家的归雁掌竟然没有伤到他分毫！
　　而那红裳女子，腕间传来的剧痛直直地窜入脑中，痛得她想要就这般晕过去，可意识偏偏又是如此地清醒。咬着牙，为了对抗那样的痛楚，她的混身力气仿佛都已用尽，揽住她腰间的手臂已经卸去，现在的她倒是被那遭擒的手腕吊着才未倒下。
　　墨色的长发垂散下来，很快地就被汗水润湿。
　　定定地看着女子半晌，蒙面人将她拎得更高些，另一只手将她的如云墨色拂开来，露出她已然惨白的面颊。“你……”
　　不太肯定地，他说，“……你的内力被废了？”
　　慢慢地，她的双眸合上，轻轻的声音有气无力，“我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已经失去可以护身的内力。所以她才能够运筹帷幄，所以她才能够安然地让临昭不必顾惜自己，所以她才能放心地对他动手。
　　蒙面人放开了她的手腕，失去反抗之力的女子跌到了地上，手腕一片紫红。
　　“什么时候的事？你出阁前昔？”他的神色沉了下来，接下来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倒更像是喃喃自语。“连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是这般……”
　　她没有应声，因为她的手腕现下正抖得厉害。
　　他知道他情急之下出手确实重了点，但即使是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样严重的伤痛倒也出乎他的意料。“你的身上还有其它的内伤？”
　　光晕投射下来，纤长的眼睫在脸下映出了微暗的阴影，眼睫轻轻地颤抖，如匐翼的羽蝶。这般的女子，带着些许的脆弱，有些像一触即碎的琉璃。
　　颤动的眼帘缓缓掀起，定定地望着他，浅淡色泽的唇瓣轻启，“所谓山贼，呐喊之声、脚步之声、它们却是齐整堪比军队。武器统一，连衣着也是一般地齐整，他们实在不像山贼，倒更像不苟的军人。”
　　“南宫公子，您的瑕影剑似乎也忘记换去了。”
　　“你想说……等裴家二公子想起来这些，南宫家便得承受裴叶二家的共同报复？”蒙面人饶有兴趣地将两手叠在胸前，等着女子继续往下说。
　　忍着手腕的痛，红裳女子的唇畔扬起了微弱的弧度，带着些挑衅的感觉。“南宫公子，您现下应该还在边疆才是。”
　　蒙面布巾后的脸亦是笑了，只不过皮笑肉不笑，又有了布巾的遮挡，所以女子什么也瞧不见。这句话，才是重点吧？若是他没有把她送回去，裴家的人跑到皇帝那边告上一状，皇帝非得为他的擅离职守气昏头不可！
　　想着，他翻了个白眼，南边那帮土著早被他给收服了，他不跑出来玩玩对得起自个么？
　　“叶家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这句话，他再度说了一遍，这次的口吻里未带玩笑。
　　像这般的人物，交到裴家人的手里……他该是觉得可惜呢？还是危险？蒙面人开始认真地考虑，要不要真把山贼游戏玩到底，把美人儿叶家小姐抢回去算了？
　　在他思索的时候，他的手下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两手空空。
　　他的眼一瞪，“钱呢？马呢？你们这群笨蛋怎么就空着手回来了？！”
　　一群站得笔直的“山贼”中间，有人走了出来，苦着一张脸。“头，您说要替我们把大部份的人给调走的……可中途……中途他们又……”
　　“又回来了？”在得知女子当真为叶家小姐之时，他以为裴二公子确实习武不精，现在看来……
　　他扯下了面巾，露出曾经引得无数少女尖叫的俊美脸孔，“美人儿，你干脆跟我混了吧？”
　　红裳女子的眼瞪得极大，像极了两颗清亮润泽的明珠。
　　……这……算是出卖色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