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厨娘..百年的御膳之约》》东山一郎

5、第五章：钞关的银子与血色黄昏 御厨选拔

　　第五章：钞关的银子与血色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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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线·比试前夜】

　　林玉蝉一夜没睡。

　　不是紧张，是雪球。

　　从傍晚开始，雪球就蹲在院子里，对着对面佟薇租住的那间房子，一声接一声地叫。那叫声和那天凌晨听见号子时一模一样——拖着长长的尾音，脊背弓起，浑身的毛都炸着。

　　“雪球，你到底怎么了？”

　　林玉蝉第三次把它抱回屋里，它第三次挣脱，跑回院子里，继续对着对面叫。

　　月亮升起来了。

　　四月的月光清冷冷的，把整个巷子照得像镀了一层银。对面的房子里亮着灯，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可雪球就是对着那里叫，叫得人心慌。

　　林玉蝉站在院子里，抱着胳膊，看着对面。

　　忽然，窗帘动了一下。

　　有人站在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林玉蝉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那种只有雪球的眼睛才有的亮。鸳鸯眼的亮。

　　她心里猛地一跳。

　　对面那人，也有鸳鸯眼？

　　窗帘合上了。

　　雪球的叫声也停了。

　　它蹲在院子里，对着那扇窗，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呜呜的声音，像是警告，又像是哀鸣。

　　林玉蝉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抚着它的背。

　　“雪球，你看见什么了？”

　　雪球回过头看她。那双鸳鸯眼里，倒映着月光，还有——还有一个人影。

　　不是林玉蝉的人影。

　　是另一个。

　　一个站在林玉蝉身后的人影。

　　林玉蝉猛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宛园·比试之日】

　　第二天一早，林玉蝉抱着雪球，走进宛园。

　　宛园是临清最著名的景点，占地一百多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步一景。可今天，整个园子都清场了，只为了这场比试。

　　比试的地点设在“知鱼槛”——一座临水的轩榭，三面环水，一面通廊。推开窗，就能看见运河上的船来船往。

　　佟薇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青灰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运河。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笑了笑。

　　“林师傅，来了。”

　　林玉蝉点点头，把雪球放在地上。雪球没有乱跑，就蹲在她脚边，眼睛却一直盯着佟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佟薇低头看了它一眼，笑容不变：“你这猫，好像不太喜欢我。”

　　林玉蝉没接话。

　　主持比试的是那位从北京来的退休御厨老师傅——姓郑，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可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很，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穿。

　　郑师傅身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齐总，那个给林玉蝉写信的收藏家；另一个是临清文旅局的孙科长，满脸堆笑，殷勤地给郑师傅倒茶。

　　郑师傅摆摆手，示意不必。他看着林玉蝉和佟薇，开口道：

　　“今天比试的题目，是滴酥鲍螺。规则很简单：一个时辰为限，各自制作。做完之后，由我们三位品尝，投票决定胜负。”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开始吧。”

　　【厨房·暗战】

　　厨房设在知鱼槛后面的小院里，两间独立的灶房，一人一间，互不干扰。

　　林玉蝉走进自己的灶房，关上门。

　　灶房里已经准备好了她要的东西——煤气灶、操作台、冰箱，还有一堆原料。可她没用那些，她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袱，取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青灰色的石臼，用了十几年，石壁上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

　　一根枣木石杵，祖母传下来的，杵头被磨得微微发亮。

　　一包奶皮子——她攒了半个月的，用油纸包着，一层一层，整整齐齐。

　　一包白糖，张记香油坊买的，最细最白的那种。

　　一小碟盐。

　　她把这些东西摆在操作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响起了祖母的声音——

　　“做这道菜的时候，心里只能想一样东西。”

　　她想的是谁？

　　是汪渔娘。

　　是那个在梦里一次次出现的女人。

　　她睁开眼睛，开始做。

　　取奶皮，入石臼，加糖，加盐。

　　开始捣。

　　一下，两下，三下……

　　她捣得很慢，很稳，每一下都捣到底，让石杵和石臼充分接触，让奶皮和糖充分融合。捣着捣着，她听见隔壁灶房传来一种声音——

　　嗡嗡嗡——

　　那是电动打蛋器的声音。

　　佟薇在用现代工具。

　　林玉蝉没有受影响，继续捣她的。

　　一下，两下，三下……

　　石杵和石臼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双时空·汪渔娘的危机】

　　乾隆三十年，二月二十三。

　　汪渔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披上衣服，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孙嫂子，脸色煞白，喘着粗气。

　　“渔娘！不好了！你快跑！”

　　汪渔娘心里一紧：“嫂子，怎么了？”

　　孙嫂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吴应赐那狗东西，带人来抓你了！说……说你爹当年的事翻了案，他要杀人灭口！”

　　汪渔娘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回头看了看屋里还在熟睡的弟弟，又看了看门外黑洞洞的巷子，浑身都在发抖。

　　“渔娘，快跑啊！”孙嫂子推她，“从后门走！带着你弟弟，快！”

　　汪渔娘转身冲进屋里，一把抱起汪小渔。汪小渔被惊醒，揉着眼睛：“姐，怎么了？”

　　“别说话。”汪渔娘抱着他，从后门冲出去。

　　后门通向一条窄巷，七拐八绕的，通向运河边。汪渔娘抱着弟弟，在黑暗里拼命跑，跑得气喘吁吁，跑得心都要跳出来。

　　跑到巷子口，她猛地停住。

　　巷子口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棍子，堵住了去路。

　　是吴府的家丁。

　　“汪姑娘，别跑了。”吴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阴恻恻的，“我家老爷有请。”

　　汪渔娘转过身，看见吴福带着一群人，从巷子那头走过来。火把的光照亮了他那张白白胖胖的脸，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汪姑娘，识相点，跟我们走一趟。”吴福说，“你弟弟，我们会照顾好的。”

　　汪小渔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姐姐怀里，不敢出声。

　　汪渔娘抱着他，退到墙根，无路可退了。

　　就在这时，巷子那头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

　　一群人从黑暗中冲出来，为首的，是那个姓纪的读书人。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手里都拿着家伙，一下子把吴府的人围住了。

　　纪先生走到汪渔娘面前，抱了抱拳：“汪姑娘，受惊了。我家先生料到你会有危险，让我带人来接你。”

　　汪渔娘眼眶一热，差点跪下。

　　纪先生扶住她：“别耽误了，快走。”

　　他带着汪渔娘姐弟，从人群中穿过去，消失在黑暗里。

　　吴福想追，可被那些汉子挡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回去禀报老爷。”他咬着牙说，“那姓高的，果然是来者不善。”

　　【当代·捣制千下的秘密】

　　一个时辰快到了。

　　林玉蝉的石臼里，奶膏已经变得雪白细腻，提起石杵，膏体不粘杵，轻轻一甩就掉下来。她知道，火候到了。

　　她把奶膏装进裱花袋，开始在盘子上挤螺蛳。

　　她的手很稳，一圈一圈，纹路清晰。挤着挤着，她忽然想起《西门家厨秘方》里的那句话——

　　“临清汪氏法：奶须隔夜静置，取浮油三层，方可旋转成纹。”

　　取浮油三层。

　　她用的奶皮子，是攒了半个月的，有厚有薄，有早有晚。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取浮油三层”——就是只取最上面那三层奶皮，下面的不用。

　　她心里一动。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觉得“还差一点”的原因？

　　可现在来不及了。

　　她把最后一盘挤完，放进冰箱冷冻。

　　走出灶房的时候，佟薇也正好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品尝·震惊】

　　一个时辰后，两盘滴酥鲍螺摆在三位评委面前。

　　一盘是林玉蝉的，白色的螺蛳挤在青花瓷盘里，纹路清晰，大小均匀，看着就像一盘子玉雕的小海螺。

　　一盘是佟薇的，同样白色的螺蛳，可纹路更细密，形状更规整，显然是用了现代裱花嘴的效果。

　　郑师傅先拿起林玉蝉的，尝了一个。

　　他闭上眼睛，嚼了嚼，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林玉蝉，目光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他又拿起佟薇的，尝了一个。

　　同样闭上眼睛，嚼了嚼，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佟薇。

　　沉默了很久。

　　齐总忍不住问：“郑老，怎么样？”

　　郑师傅没有回答，反而问林玉蝉：“林师傅，你这道菜，是跟谁学的？”

　　林玉蝉犹豫了一下，说：“我祖母教的。我祖母，是跟她的祖母学的。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郑师傅点点头，又问佟薇：“佟女士，你呢？”

　　佟薇笑了笑：“我家祖传的《佟家食单》，上面有记载。我也是第一次做。”

　　郑师傅沉默了。

　　他拿起林玉蝉的，又尝了一个。拿起佟薇的，又尝了一个。

　　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两个人，缓缓开口：

　　“这两道菜，都很出色。佟女士的，细腻顺滑，入口即化，是现代工艺的极致。林师傅的，奶香浓郁，回味悠长，有……有一种我很久没尝过的味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玉蝉身上。

　　“林师傅，你的菜里，有魂。”

　　佟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郑师傅继续说：“这个魂，不是手艺，是心意。你做这道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林玉蝉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在梦里等我的人。”

　　郑师傅看着她，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投林师傅一票。”

　　齐总也投了林玉蝉。

　　孙科长看了看佟薇，又看了看林玉蝉，嘿嘿笑了两声：“我也投林师傅。咱们临清人，当然支持临清人。”

　　佟薇输了。

　　可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看着林玉蝉，说：“林师傅，恭喜你。我愿赌服输。”

　　她从包里掏出那本《佟家食单》，递给林玉蝉：“这本册子，送给你。里面有很多东西，也许对你有用。”

　　林玉蝉愣住了：“佟女士，这……”

　　佟薇摆摆手：“我输了，就该遵守约定。不过——”

　　她看着林玉蝉，目光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很熟悉的人。

　　“林师傅，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梦见一个院子，一口井，一棵石榴树？”

　　林玉蝉心里猛地一跳。

　　佟薇看着她的反应，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

　　“我就知道。”她说，“林师傅，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悬疑·佟薇的秘密】

　　宛园的茶室里，只有林玉蝉和佟薇两个人。

　　雪球蹲在林玉蝉脚边，眼睛一直盯着佟薇，可没有再叫。

　　佟薇倒了两杯茶，推给林玉蝉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林师傅，”她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佟妃’这个人？”

　　林玉蝉摇摇头。

　　佟薇说：“佟妃，是清朝咸丰皇帝的妃子。她的娘家，是满洲正黄旗，世代在御膳房当差。咸丰年间，有一道菜在宫里特别流行，叫‘酥油鲍螺’。据说，是佟妃从宫外带进来的。”

　　林玉蝉心里一动。

　　佟薇继续说：“可很少有人知道，这道菜，最早是从临清传进宫的。是一个姓汪的厨娘，在乾隆年间入宫，在御膳房做了三十年。她做的酥油鲍螺，是乾隆皇帝最爱吃的点心。”

　　她看着林玉蝉，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师傅，你就是那个汪厨娘的后人。”

　　林玉蝉点点头：“我知道。”

　　佟薇笑了：“可你不知道的是——我家祖上那个佟妃，当年在宫里，和汪厨娘有过一段恩怨。”

　　林玉蝉愣住了。

　　佟薇说：“汪厨娘在宫里的时候，最得宠。她做的菜，乾隆皇帝顿顿都要吃。可后来，有人告发她，说她在菜里下了毒。虽然没有证据，可乾隆皇帝还是把她调离了御膳房，派到冷宫那边去做粗活。告发她的人，就是佟妃的娘家人。”

　　林玉蝉浑身一震。

　　佟薇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释然。

　　“林师傅，我来临清，不是为了比试。我是想来替我家祖上，还一个债。”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递给林玉蝉。

　　“这是我祖上留下的。上面写的是——当年那场告发，是诬陷。”

　　林玉蝉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手在发抖。

　　纸上写着：

　　“咸丰六年，佟妃命人诬陷汪氏厨娘下毒，夺其御膳房之职。汪氏含冤莫白，郁郁而终。吾等知情不报，愧对汪氏。今记于此，以警后人。”

　　下面是一个名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林玉蝉抬起头，看着佟薇，眼眶发热。

　　佟薇站起身，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林师傅，对不起。”

　　林玉蝉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恨吗？恨那个三百年前诬陷她祖上的人。

　　可面前这个人，不是那个诬陷的人。她只是来替祖上还债的。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佟女士，我……”

　　佟薇直起身，看着她，笑了笑：“林师傅，你不用说什么。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现在我说完了，该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林玉蝉。

　　“这是我祖上留下的另一样东西。说是当年汪厨娘留下的，一直没舍得扔。我想，应该还给你。”

　　林玉蝉接过布包，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佩。

　　青白色的，雕着一条龙，龙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

　　林玉蝉看着这枚玉佩，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见过这枚玉佩。

　　在梦里。

　　汪渔娘把它藏在一个木匣子里，压在箱底，从不让人碰。

　　【双时空·玉佩的主人】

　　乾隆三十年，二月二十四。

　　汪渔娘在纪先生安排的一个小院子里，躲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把那块高先生送的玉佩拿出来看了无数遍。每次看，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她。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高先生对她这么好？

　　这天傍晚，纪先生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汪渔娘父亲的冤案，翻案了。

　　“那个吴应赐，已经被革职查办。”纪先生说，“当年诬陷你父亲的那几个证人，也都招了。你父亲的清白，可以恢复了。”

　　汪渔娘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纪先生扶起她，叹了口气：“姑娘，你可知道，帮你翻案的人是谁？”

　　汪渔娘抬起头，看着他。

　　纪先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汪渔娘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玉佩，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高先生说话的语气那么特别，为什么他身边总有那么多人跟着，为什么他能让吴应赐这么快就倒台。

　　他是……

　　她不敢往下想。

　　纪先生看着她，目光里有怜悯，也有敬意。

　　“姑娘，圣上让我转告你，你若愿意，可入宫为厨。”

　　汪渔娘沉默了。

　　入宫。

　　那是一个她做梦都没想过的地方。

　　可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纪先生，民女有弟弟要照顾。他还小，我不能扔下他。”

　　纪先生点点头：“圣上料到了。他说，你弟弟可以一起入宫，在御膳房当个小学徒。等你弟弟长大了，你再做决定不迟。”

　　汪渔娘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院子里正在追蝴蝶玩的汪小渔。

　　入宫……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纪先生，点了点头。

　　“民女，愿意。”

　　【当代·黄昏的运河】

　　林玉蝉握着那枚玉佩，站在运河边。

　　夕阳把运河染成金色。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金。远处的鳌头矶，在夕阳里变成一个黑色的剪影，静静地立在那儿。

　　雪球蹲在她脚边，对着河面，轻轻叫了一声。

　　那叫声很轻，像是叹息。

　　林玉蝉低头看着它，忽然问：“雪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雪球抬起头看她，那双鸳鸯眼里，倒映着夕阳的金光，也倒映着她身后——

　　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林玉蝉猛地回头。

　　没有人。

　　可河面上，那团青白色的光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亮。

　　光里，有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女人穿着古代的衣裳，站在一条船上，正对着她看。

　　隔着三百年的时光，林玉蝉看不清她的脸。可她知道那是谁。

　　那是汪渔娘。

　　她祖上的那个人。

　　林玉蝉握紧手里的玉佩，眼泪流了下来。

　　光渐渐淡去，那个影子也慢慢消失了。

　　可她知道，她没有消失。

　　她一直都在。

　　在这条河边，在这座城里，在这一道道菜里。

　　等着她。

　　等着她把这门手艺传下去，等着她把这枚玉佩接过去，等着她替她走完那条没走完的路。

　　林玉蝉擦干眼泪，转过身，往回走。

　　明天，她要去北京。

　　参加御厨选拔。

　　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那个在梦里等她的人。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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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第五章涉及美食制作方法】

　　一、滴酥鲍螺（汪渔娘秘传版·取浮油三层法）

　　原料：

　　·鲜牛乳10斤（取浮油三层用）
　　·白糖（按奶皮重量的1/5）
　　·盐少许

　　制作步骤：

　　1. 取浮油三层：
　　·鲜牛乳煮沸，倒入大盆中静置一夜
　　·次日表面结一层油皮，此为“第一层浮油”，用竹片轻轻挑起，放在竹筛上晒干
　　·剩余牛乳再次煮沸，静置一夜，取“第二层浮油”
　　·第三次煮沸静置，取“第三层浮油”
　　·三层浮油分开晾晒，不可混用
　　2. 捣制：
　　·三层浮油按1:1:1的比例混合
　　·放入石臼，加白糖、少许盐
　　·用石杵捣制，边捣边加少许冰水（防止过热）
　　·捣约千下，至奶皮变成细腻雪白的膏状
　　3. 成形：
　　·将奶膏装入羊肠或裱花袋
　　·在盘子上挤成螺狮形，螺纹需一圈一圈，清晰可见
　　4. 冷冻：
　　·古法：用绳子将盘子吊入井中，沉至水面以下，利用井水低温冻硬
　　·今法：放入冰箱冷冻室冻2小时以上

　　口感特征：入口即化，奶香浓郁有层次感（三层浮油带来三层香气），甜而不腻，无油腻感。

　　汪氏心法：取浮油三层，是这道菜的关键。第一层香，第二层醇，第三层滑，三者和合，方得真味。

　　二、佟薇版滴酥鲍螺（现代改良）

　　原料：

　　·淡奶油500ml
　　·白糖100g
　　·吉利丁片2片
　　·香草精少许

　　制作步骤：

　　1. 淡奶油加糖，用电动打蛋器打发至出现纹路
　　2. 吉利丁片泡软，隔水融化，倒入打发的奶油中搅匀
　　3. 加入香草精调味
　　4. 装入裱花袋，用裱花嘴挤成螺狮形
　　5. 冷冻2小时即可

　　特点：制作简便，口感细腻顺滑，但奶香单一，缺乏层次感。

　　三、佟家食单（节选）

　　《酥油鲍螺》
　　佟门秘法：牛乳取浮油三层，加糖，石臼捣千杵，入冰窖冻硬，挤成螺形。
　　此菜乃西门庆家宴必备，吾家祖上曾为西门府厨娘，亲得真传。
　　——后记：咸丰六年，佟妃以此菜进献，上喜，赏金百两。然佟妃命人诬陷汪氏厨娘下毒，夺其御膳房之职。汪氏含冤莫白，郁郁而终。吾等知情不报，愧对汪氏。今记于此，以警后人。

　　四、鸳鸯玉佩

　　青白玉质，雕工精细，正面刻一条盘龙，龙睛为红宝石镶嵌。背面刻一行小字：“辛卯暮春中浣御笔，临清舟中。”此玉为乾隆皇帝随身之物，极少数赏赐给近臣或特别眷顾之人。汪渔娘得此玉，足见乾隆对她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