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侯爷的头上有点绿 惊天大瓜 ...
-
杏春在陆月娘醒来的第七日回到了院中。
人瘦了,也憔悴了不少。
陆月娘握着她的手心疼极了,却不知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杏春,我听夫君说你回了家中,一切可都还好?”
“夫人,家中无事,不敢劳烦您记挂。”杏春眼中没有什么光亮,短短几日,已经被搓磨得不成样子了。
想到在牙房的日子,便满是绝望。
干完不完的活,残羹剩饭,恶意刁难。
若是陆月娘醒不过来,她根本不敢想自己会如何。
“这是十两银子,你我一同长大,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同我说。”陆月娘给她塞了一袋银两,也不知道她需要什么,但给银两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谢夫人赏赐。”
杏春拿着银两愣了好久,眼泪拼命往下掉,原来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日子好像就这么恢复了正常。
林玉堂白日里去当值,做着脏活累活,晚上早早地就回回来陪陆月娘。
陆月娘跟着吴湘学着管家,学着如此做一位合格的主母。
正月刚过,宫里便传来了消息,陛下要举办选秀,而陆府的姑娘里陆妩娘也在名单中。
陆勋是朝中重臣,未婚的陆家女儿对此避无可避,只能谢恩。
“怎么样?四妹选上了吗?”
林玉堂刚下朝回来,陆月娘便亲自替他卸下官帽。
他将人抱在怀里,贪婪的感受着那炙热的体温。
“到底如何了,快说!”陆月娘心中焦急,推了推眼前人。
“四妹被选为太子侧妃,正妃是太傅家的嫡孙女,江月瑶。”林玉堂松开陆月娘,走到床榻躺了下去,摆成一个大字。
“还好还好!”
皇帝今年已经五十多了,若被选中成了后妃,再过十几二十年不是守陵便是陪葬。
没有大臣希望自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去入那狼窝。
“夫人,等了一早上只想听这个吗?”林玉堂转了个身,半躺着用手支着头,似笑非笑地斜看着陆月娘。
“对啊,安姨娘就只有四妹一个女儿,若她入了宫往后那还能见上一面。”陆月娘走过床榻上坐了下来。
林玉堂用力一拽将她揽入了怀里:“你倒是心善,也不见得可怜可怜你夫君。”
“林玉堂,大白天的叫人见着多不好,快松手!”陆月娘心下一惊,这男人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们是夫妻,怕什么。”林玉堂有理有据,就是不愿放手。
他低沉着眉,线下的日子陆月娘对他很好,也是真心将他当作夫君。
但林玉堂每时每刻,日日夜夜都在害怕。
他怕陆月娘想起来不该想的,但他又觉得自己这般趁人之危太过混蛋。
他仗着陆月娘忘了霍铭,将她据为己有,让她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自己的妻子。
按照陆月娘的脾性,若记起了一切,她是否还会作死……
林玉堂越想越怕,手臂不自觉的又用力了几分,想要将陆月娘拽进骨子里。
“林玉堂痛!!松手!”陆月娘被勒的发疼,他今日为何如此奇怪?
陆月娘见他经常心事重重,只觉得是稽查司的任务太难。
见陆月娘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林玉堂吓得松开了手:“夫人,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他紧张的两只手替陆月娘揉戳着臂膀,眼里满是焦急。
“没事,就一点疼。”陆月娘笑得怀抱住他,见他这般关心自己,心中窃喜。
小时候她爬树摔了,林玉堂哭的比自己还厉害,脑子里竟忽然想到这副模样,靠在他胸膛上笑得止不住颤抖。
林玉堂以为她实在疼得厉害在哭,更加懊恼,回抱着她不停的道歉。
三伏天刚过。
汴梁城热得能将人烤熟了。
陆月娘命人搬着凉椅出来,靠在水榭旁纳凉。
林玉堂最近很忙,经常天快亮才回来都是有的。
陆月娘知道他的任务特殊从不多问,偶尔会多让林玉堂关照一下陆和昶,仅此而已。
悠哉悠哉的吃了两颗冰镇葡萄。
院前便嗖的一声翻过了一道人影,啪的摔落在了地上。
“什么人?”杏春护在陆月娘面前,另一个机灵的婢女喊来了一众下人。
地上的人趴着没动,一身夜行衣穿的黑不溜秋。
陆月娘只觉得这人身影很眼熟,往前走了两步,杏春担忧她有危险率先又前了几步,让人将他翻过来。
两个下人麻利的将人转了过来。
是林玉堂!
他伤的很重,胸膛上全是血,唇色泛白,冷汗直冒。
“快,将公子抬回去请大夫!另外带一个手脚麻利的人去将府外血迹清除。”
“不想死的动作一定要快!”
陆月娘越是在这种时候脑子便越是冷静,他能受这么重的伤一定是遇到了大事。
陆月娘又道:“杏春,你快去禀告父亲和母亲,此事瞒不得他们。”
“是。”杏春点点头,赶忙跑去家主那边。
林禛是户部侍郎,对于朝廷的阴谋诡计比较清楚,也大概能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事。
果然也不出陆月娘所料,临安侯府欲图谋反,稽查司收寻证据途中遭遇了伏击,七个手下拼死相护他才逃了出来。
林玉堂重伤期间,陆月娘日夜照料,心都揪成了一团。
“林景重,你再不好起来,我就不理你了。”陆月娘替他擦拭着双手。
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快十天了。
大夫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却没办法让他醒过来。
陆月娘含着泪,她才知道自己这么害怕林玉堂不在身边。
他们成婚以来,似乎还没有出去玩过,某人公务忙的脚不沾地,她也很知分寸。
只是现在她真的很希望他只是个普通人,钱挣得少点也没关系,两个人一起努力也没关系。
她趴在床上哭了一夜。
林玉堂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细细的抚摸着陆月娘那散落的碎发,动作轻的不敢吵醒她。
若不是杏春惊呼了一声,陆月娘都不知道他打算看着自己多久。
“你醒了怎么也不说?还有没有哪里疼?”陆月娘左右张望了一会,又对杏春吩咐道:“快去叫大夫!”
“月娘,你怎的都瘦了。”林玉堂太久没说话,嗓子有些哑,让人听了怪心疼的。
“我没事,后面养养就好了。”陆月娘摇了摇头,端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这些天虽然有给林玉堂喂水,但效果甚微,重伤之人似乎都更容易感到饥渴,只是让人也不晓得。
林玉堂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喝的太急呛的脸都红了。
“你慢点,这么着急做什么!”陆月娘又气又恼,将杯子抢走,而后小心翼翼的替他顺气。
林玉堂认错,舔着脸笑了笑。
陆月娘叹了口气真是拿他没办法。
“他的伤险些强大了心脉,能醒过来已是万幸,这段时日谨记万不能碰水。”
大夫留了医嘱,又开了一些药。
吴湘感激不尽,差人给了大夫十两银子作为报答。
大夫多为贫寒,也不多作推辞。
林禛和吴湘又留在这里说了好一会话,在这里陪林玉堂用完午膳,才不舍得回去主院。
走时还好生叮嘱了一番陆月娘。
“月娘啊,景重的性子犟,若他不肯吃药你万不能依着他,伤的这般重不吃药怎么好的快。”吴湘拉着陆月娘的手,恨不能自己留下来。
陆月娘说道:“我知道的母亲,有我在,您和父亲不必太过担心。”
吴湘揉搓了几下陆月娘消瘦的手背,怜惜道:“你自己也要多休息,莫要自己累倒了。”
这些日子陆月娘对林玉堂亲力亲为的伺候着,吴湘和吴湘都是看在眼里的。
“好,我会的。”陆月娘点了点头。
送走公婆,陆月娘回到屋内林玉堂已经睡着了。
虽是睡着了,但床上之人眉头紧蹙着,梦中都睡得不踏实。
陆月娘伸手去揉了揉,想要替他抚平褶皱,却发现没有什么用。
他在忧心什么?
八月初。
镇西侯府传出了消息,陆玉娘已有孕三月有余,是二房难得的大喜事。
陈长黯更是对陆玉娘如珠如宝的护着,一点事也不让她操心。
有些喜事一出,镇西侯府二房便嚷嚷着要让陆玉娘的几个姐妹过府一聚,让她高兴高兴。
不过也亏得镇西侯府二房夫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然大家都不会撞见,侯府大夫人竟敢在自家府中偷人!
酒宴散去,女眷们都在后花园聊天谈笑。
陆玉娘于是有孕之后,整个人的脾气都柔和了不少,连带着对下人都亲切了起来。
一端果盘伺候的丫鬟,不小心将水果撒了一地。
换作往日,少不得脱层皮。
陆玉娘只是训斥了两句:“毛毛躁躁的,冲撞了我娘家姐妹你可知错?”
“奴婢该死,奴婢知错,还请夫人饶命!”婢女惊慌磕头。
“下次注意些便是了,下去吧。”陆玉娘只是摆了摆手,竟叫人这般离开了。
不仅是陆月娘,陆妗娘和印象里还停在这个妹妹火气很大的陆淑娘都吃了一惊。
“陆云娘二姐如今脾性这般好!往后不会再罚我扎马步了吧?”陆云娘开心的拍了拍手,惯像没头脑。
陆玉娘噗呲一笑:“你个小妮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众人被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陆月娘出来也有一会了,心中担忧林玉堂没有好好吃药,却又不忍心扰了各位姐妹的兴趣。
“三妹也成婚快一年了,玉娘都三月了,你怎的还没动静?”
陆淑娘作为大姐,是她们当中嫁的最早的孩子都有三个了。
“大姐,这事看缘分。”陆月娘红着耳根子,还宛如一个未涉世事的姑娘。
事实也是如此。
林玉堂事忙,经常他回来自己已经睡了,或许是不愿吵着自己,两人至今没有同房。
其实不然——
林玉堂并非不想,他做梦都想。
只是他到底还是怕陆月娘恨他。
“三姐捉紧点,母亲可盼着抱你的外孙呢!”陆妗娘笑了笑。
“你还未出阁,别跟着大姐瞎闹。”陆玉娘戳了戳陆妗娘的额头。
陆妩娘作为太子侧妃,不便与朝臣夫人走得太近,故而她只送了礼过来,人并没有到。
陆玉娘也能理解,往日里对陆妩娘和陆妗娘不太好,就算是今日诸位姐妹也都是看在镇西侯二夫人的面子上才来的。
众人谈笑间,只见远处花园里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
最先发现的便是陆云娘,她年纪小也不太插得上话,吃着糕点便四处瞎看。
那人的身影像个男子,一溜烟的跑进来大房那边的宅院去了。
“二姐,外男怎么能入内院?”陆云娘好奇的发问。
陆玉娘眉头低沉,便唤来杏秋去打探虚实。
果不其然,那贼人溜进了大夫人的院子里,这个时辰家中男眷大多在工房当值,只有女眷和未到年龄的稚童在家中。
杏秋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将看到的事实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陆玉娘。
陆月娘原本想要回去的心顿时便不想回去了!
镇西侯府大夫人青天白日偷男人!
这不亲眼看看都对不起自己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