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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宁死不从 失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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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了天地,入了婚房。
陆月娘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都安静的很,就像是有个过程。
等到林玉堂带着众人从婚房退去,只留下陆月娘和杏春的时候。
陆月娘便让杏春找出提前准备好的包裹。
杏春不过一个丫鬟,哪里拗得过主子,只能乖乖听命。
“杏春,你将包裹速速送到城外荒林里,到时候我下了葬你再将我挖出去。”
陆月娘又从怀中掏出一方盒子:“这是解药,七天内得服下。”
“姑娘!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姑爷他对您是真心的啊!”杏春握着解药的手有些发抖,若是期间出了什么岔子,陆月娘会死,她作为贴身丫鬟只会死得更惨。
“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我…”她想到了霍铭,心中一阵刺痛。
“要不咱们先和姑爷相处着试试,万一您就把先生给忘了呢!”杏春试探问道。
“杏春,你到底是谁的人!”听着杏春总是提林玉堂说话,陆月娘心中就不是滋味。
“奴婢自然是姑娘身边的人,只是姑娘,这药万一是假的怎么办?”这世上谁也不知道假死药药效如何。
万一真的吃死人了呢?
万一解药没效呢?
陆月娘抿了抿唇,其实她心中也没底,可是疯狂的念头总会摧毁人的理智:“会有效的,你按我说的做便好。”
她一仰头,就将药丸吞服了进去,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大粒的药丸被凉水推送进了喉咙,一路滚到了胃里面,悄然无声的融化开。
陆月娘没多久便感觉到了浑身乏力,杏春将她搀扶到了床榻上盖好盖头,手止不住的颤抖,脸色瞧着比陆月娘还要白。
又过了一会,杏春推了推陆月娘家,查看她状态。
“姑娘…”
“姑娘?!”
她将手指伸到陆月娘鼻下,冷的,没有任何气息。
“啊!!”她吓得喊了一声,而后连滚带爬的推开了门跑出了院子。
“不,我不想死!”
“对,去找姑爷!”
她不敢自作主张的大喊大叫,如果事情败露,林府甚至陆府都不会放过她的。
林玉堂还在前厅敬酒,应付着族老宗亲,脸上染了几分红晕,看起来有些醉意。
“姑爷!借一步说话!”杏春跑的发髻凌乱,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将林玉堂拉到了一旁。
周围人都望着他们,心中嘀咕着这婢女怎如此不知规矩?
“放肆,你要作甚?”林玉堂挥开她的手,嫌恶的擦了两下。
杏春咬了咬牙,鼓足勇气踮起脚低声和林玉堂将事情经过说了一番。
后者的脸色乌黑起来,手上青筋暴起,因情绪波动太大,筋脉都止不住的颤了颤。
林玉堂疯跑进了后院,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吴湘哪见过儿子这样的神态,心中七上八下的。
林禛蹙着眉,觉着事情不妙,离散席还有一段时间,若是让宾客知道了些什么,林府明日便要成为全汴梁的笑柄了。
“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更不许胡乱议论。”
“是,老爷。”
—
后院婚房内,灯火通明,周围却不见人影,一片死寂。
林玉堂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发髻都松散,但这些他都顾不上。
婚床上静静躺着新娘,只是新娘却没有一丝生气。
林玉堂红着眼眶,怒吼了一声:“杏春,解药呢?”
杏春扑通一声滑到地面,然后匆匆爬了过去,从怀中掏出那方盒子递给了林玉堂。
林玉堂将盒子打开,拿出那枚洁白的药丸,随后将盒子丢到了远处。
“如果月娘醒不过来,我定将你五马分尸,屠了黑市!”林玉堂面上布满阴鸷,周身气息冷的瘆人。
“姑爷饶命。”杏春拼命在地上磕着头,直到破了皮流了血也不敢停下。
林玉堂将婚房周围都封了起来,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因为林禛的命令,下人们不敢议论,但都忍不住好奇,这新来的夫人是在搞什么。
好不容易宾客都散了去,没有人知晓后院出了什么事,对外只说是新娘子突发疾病,请了很多大夫入府。
陆府听见风声也来了人,吕献仪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了。
她趴到女儿床边握着她的手,又止不住哭了起来。
“亲家,实在是对不住,都怪老夫没有教好女儿。”一向都是别人求着他的陆勋,今日为了陆月娘以后仍能在林府立足,屈了膝,跪在林禛夫妇面前。
“大人可莫要折煞老夫了,快起来快起来。”林禛心中自有计较,忙将陆勋拉了起来。
“孩子只是受人蒙蔽,如今最要紧的就是救回孩子。”吴湘半弯着腰轻拍着吕献仪,想让她好受些。
大夫来了又走,都说陆月娘没救了。
那所谓的解药吃了下去,却一点用也没有。
林玉堂发了好大的火,砸碎了好几个茶盏。
随着啪的一声。
陆月娘的右指尖动了动。
“姑娘动了!”一旁跪在地上的杏春恰好抬头,捕捉到了那一点动静。
跪地侯着的大夫闻言,忙起身上去把脉。
脉象虽然轻微了些,但总算起恢复了脉搏。
“活了,真的活了!”大夫惊喜的开口说着,换了几个人把脉都是如此。
“今日之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要传出去半分仔细你们全家的命!”林禛冷冷开口。
大夫以及屋内知情的下人们纷纷跪地:“是。”
原本陆月娘的计划是趁着大婚逃离这里,想了又想不如让林玉堂亲眼见到自己没气了,这样他或许能放下自己。
可她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这些主意,害惨了杏春。
她被杖责三十,罚去做最下等奴婢的活计,其余在陆月娘身边伺候过的奴婢,全都被发卖了出去。
如果不是林玉堂怕陆月娘醒来没见到杏春会做出什么事,杏春的命怕是根本保不住。
—
陆月娘睁眼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她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躺散了,脑袋也有些浑浑噩噩的。
这是什么地方?
“杏春?”陆月娘尝试开口唤着熟悉的名字。
无人回应。
“杏春?”
还是无人回应。
她抱着疑惑,慢慢下了床,虚弱的扶着床沿,走到了茶桌旁,给自己带了杯水,陌生的环视着周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陆月娘随手在架子上拿了一件披风,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很空,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没有花,没有任何声音。
她拖着虚弱的步子,一点点往前走,拐过长廊,又过了一个石拱门。
有些熟悉的景象。
终于在第二个石门旁,见到了来来往往的人。
“夫人醒了!”
有个眼尖的奴婢率先看见了陆月娘,领着扫帚就迎了上去,一边小跑一边喊着。
“这是哪?”陆月娘声音很弱,好似一阵风吹来她就能倒下一般。
“这是林府啊,夫人您不记得了吗?”婢女怯懦地退了两步,夫人脑子不会睡傻了吧?
“林府?”
林府是哪里?
头很痛,陆月娘捂着额角,踉跄了两步,在丫鬟的搀扶下在就近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后来在丫鬟的分析下,陆月娘才慢慢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她刚和林玉堂成婚便染上了的恶疾,在床上昏睡了三天。
其余不该说的,那些丫鬟一律不敢说,比如她究竟是怎么样昏睡的,杏春又去了哪里。
林玉堂听闻消息后,便从书房匆匆赶了过来。
这几日他还在休沐不必去稽查司复职,守了那么多天也不见她醒来,偏自己去书房找书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夫人!感觉如何?可有大碍?”林玉堂将陆月娘上上下下探寻了一番那略显苍白的脸色。
陆月娘失忆的事他已经听府中下人说了,林玉堂心中存了几分侥幸又有几分不安。
他怕日后陆月娘恢复记忆后,会更加恨他。
“你这般唤我,还真有些不习惯。”陆月娘轻笑了一声。
她与林玉堂从小一块长大,父母会为她们定下婚约这点她倒是不奇怪,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我方成婚,以后你便习惯了。”林玉堂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没有什么底气。
“嗯,我会慢慢适应的。”陆月娘点点头,主动牵起他的手,像小时候那般。
林玉堂愣了一瞬,回握住那双纤细的手:“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父亲母亲那边……”陆月娘犹豫着,她大病刚醒,理应要去给父母问安,让长辈不必担忧。
林玉堂顿了顿朝一旁的随侍小厮道:“你去跟老爷夫人说一声,少夫人醒了,也去通知一下陆府。”
“如此,你可愿随我回去了?”
陆月娘点了点头。
得知消息后,只有陆妗娘来了一趟,其余人都没来,吕献仪病了,陆勋和陆和昶都被皇帝外派出去了。
其余姐妹同陆月娘关系一般,能不能便都不愿来。
陆月娘也乐得清静。
两姐妹说了一会话,陆妗娘说的和陆月娘在林府得到的消息一样,都说她刚成婚便突发恶疾。
“三姐,好在你只是不记得近几年的事了,若是什么都忘了母亲该有多担心啊。”陆妗娘拉过陆月娘的手说着,心口闷闷的。
陆月娘将怀中被子又裹了裹,盘着腿坐在窗台上,没有什么形象:“无碍,只是没了几年的记忆而已,大家我都还记得呢。”
“你生病的时候姐夫可着急了,你可莫要犯傻哈。”陆妗娘唉了一声,不明白三姐真的是糊涂,姐夫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非要想不开。
“我能犯什么傻,我可精着。”陆月娘没有太明白她的意思。
陆妗娘犹豫了一番想要将真相宣之以口,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来。
又嘱咐了几句下面的人,便回侯府了。
林玉堂端来苦汤药,贴心的吹了吹,而后送到她面前。
“能不能不喝?”陆月娘蹙着眉头,这碗里的药真的光是闻着就好苦啊。
“不可以,吃完了给你蜜饯。”
“真的不行吗?”陆月娘扯了扯对方衣袖撒娇卖萌。
“你知我不吃这套的,乖,将它们都喝完。”林玉堂坚决将药递到她面前。
陆月娘没办法,只好捏着鼻子给自己灌下去。
这世界上也么会有这么苦的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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