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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玉娘她不对劲 假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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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出声的曾晴柔虚情假意了起来:“王五说的有理,韩姐姐,不如我们还是聊些别的。”
“别待会陆三姑娘听了受不住,往这湖里一跳可怎么办?!”
“不能吧,咱们陆三姑娘应当不会弱的连实话都听不得吧。”韩琳儿话音一落,几个姑娘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恕不奉陪。”陆月娘不想再跟她们废话,转身便要走。
韩琳儿一个手疾眼快,拉住了陆月娘的:“陆三姑娘急什么,莫不是要去找你的霍铭哥哥?”
!!
陆月娘脸色瞬间煞白,韩琳儿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先前不确定,此时便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月娘挣脱了她的手,眼神有些慌乱。
“我胡说,昨儿个我家采买的仆从可是亲眼所见。”
韩琳儿笑了一声,绕着陆月娘转了一圈:“咱们的陆三姑娘只身一人去了城西找她的情夫,啧啧啧,多感人。”
“你有何证据?”
不远处,陆玉娘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
姑娘们纷纷随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陆玉娘往这边缓缓走来。
“陆二姑娘,此事真假你当比我们清楚,可莫要再替陆三姑娘遮掩了。”韩琳儿面上笑意不减,陆府二姑娘和三姑娘不和一时人尽皆知,她可不信陆玉娘回来给陆月娘撑腰。
只要陆玉娘也承认自家妹妹未出阁便私会外男,名声贞洁都别想要了。
陆玉娘这边倒是看不出息怒,不动声色的将陆月娘拉到身后:“没想到韩二姑娘如此纯真,不过几句谣言竟如此深信不疑,想来兵部尚书大人很是疼爱你啊?”
面上听像是在夸韩琳儿天真烂漫,言下之意是拐着弯的去骂她蠢。
韩琳儿当然不蠢,一听她这么说就急了,仰着头不服气:“陆玉娘你什么意思?”
“我倒想问问你是何意,无凭无据的事情也拿来嚼舌根,若惊扰了长宁郡主你来担责吗?”陆玉娘也不惧,她虽是庶女,家中父母一向都不太在意嫡庶区别,对庶女也是细心教导。
嫡庶二字只是她用来跟陆月娘较劲的说辞而已。
在气势上她从没有输过旁的嫡女。
“我…我并无此意,你休要胡言!”韩琳儿声音小了几分,退到了曾晴柔身边。
“月娘是我们陆府嫡女,更是我妹妹,你若执意要在她身上泼脏水倒是拿出个人证物证再来。”
“你如今什么都没搞清楚,听人说了一嘴就什么都信,真不怕给你父亲惹祸吗?”
陆玉娘说话间气势汹汹的,让韩琳儿更怕了几分。
她知道陆玉娘脾气爆,但没人告诉她陆玉娘对陆月娘这么护着的啊!
韩琳儿虽然怕但依然仰着脖子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能做还不能让人说吗?”
陆月娘自知理亏,不愿多做解释,默默地退到陆玉娘后面。
陆玉娘又上前了一步:“那你说说,我妹妹做什么了?你若能一五一十说出来,不用你做好人,我自会告知吾父。”
“她去……”
韩琳儿话没说完,陆玉娘便又补了句:“我劝你想好再说,若没有确凿证据,你恶意诋毁我陆府清誉,按我朝律法,可是要受刑的!”
王忟希和曾晴柔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拉过韩琳儿,给她使眼色。
韩琳儿见占了下风,也不愿再多说:“我不过就是跟陆三姑娘开个玩笑罢了。”
陆月娘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不是她没有证据,这会怎么会那么老实。
陆玉娘回头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陆月娘,心中不知名的怒火暗暗升起。
“开玩笑,韩琳儿,我说你姐姐背着姐夫偷人。”陆玉娘呵了一声,眉眼轻挑。
“你胡说八道什么!!”韩琳儿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这若是让人听了去,她姐姐会落得什么下场,她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姐姐会被沉塘游街,韩府会名声扫地,府中未婚姑娘说不定都会去寺庙里当姑子。
陆月娘惊了惊,望了一眼陆玉娘,对上了她那琥珀色眼眸,前者并不愿多给自己眼色。
陆玉娘都替自己说话了,没理由她还躲在后面当个弱小的:“怎的,我姐姐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哪有这么开玩笑……”
“对啊,哪有这般开玩笑的!”陆月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盖过了韩琳儿的声音。
王忟希和曾晴柔默默地退后了几步生怕她们之间的事波及到自己身上。
“你…你们想要如何?”韩琳儿心慌意乱,若真的给韩府惹了祸,她爹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陆玉娘沉着声音,望着她:“道歉,并且告诉散播谣言的人,此事不许再传。”
韩琳儿纠结了一番,也不知道道歉之后她们会不会说话不算数:“道歉可以,但如今汴梁几乎都知道此事,我也不知是谁传的。”
“你只需将你府中那个奴才杖刑后赶出府,此事就算是了了。”陆玉娘身上散发着瘆人的威严,韩琳儿她们都不知道她一个庶女,怎么会有这般气势。
“陆月娘对不住,是我胡乱听信他人谗言误会了你还望你能原谅。”韩琳儿倒是乖顺,走到陆月娘面前屈膝,鞠躬行了个大礼。
“没有下一次了。”陆月娘淡淡说着,虽然事情是真的,但不管是谁来说,她都不能因为自己害了整个陆府。
“好,那我们先告辞了。”韩琳儿哪敢多待,连忙跑走了。
王忟希和曾柔晴两人也匆匆追着韩琳儿跑走了,身上没有半点贵女的模样。
“怎么,人都走了还杵在这做什么?”陆玉娘坐在湖中,望着被鱼儿激起涟漪的湖面,没有去看陆月娘。
陆月娘也坐了下来,静静地剥了个橘子,才递到陆玉娘面前。
“我不爱吃酸的。”陆玉娘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向了湖中。
“二姐,今日多谢你。”陆月娘不得不承认,陆玉娘方方面面都比自己优秀,当然除了动辄打骂下人这一方面。
“我们都是陆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连累我的婚事而已。”
陆玉娘的婚事定在了十月初,如今已近八月底了,再过一个月,陆玉娘就会出嫁,而陆玉娘大婚后,陆府便要着手准备陆月娘的婚事了,两人的婚期只隔了一个月而已。
“不管如何,我都谢谢你。”陆月娘笑了笑,虽然陆玉娘这么说,可每次在外面被人欺负,她都会出来护着自家姐妹。
十岁那年也是一样,陆月娘和太傅府的嫡女因为一个糕点吵起来了,她吵不过人家,陆玉娘便将她拉到身后,将太傅府的女儿骂得哭着喊着要找娘。
她那会就拍着自己的肩膀说着:“咱们陆府的姑娘只有我能欺负,外人谁敢欺负你们都别怕!我会护着你们!”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除了会为了男人要死要活,什么事都干不了。”陆玉娘切了一声,又白了陆月娘一眼。
“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陆月娘是个头脑一热就不顾后果的性子,当时也只是急着要去看霍铭病得怎么样,根本没想那么多。
“你这脑子,先生和林玉堂都是个眼瞎的。”
“陆玉娘,你什么意思!”陆月娘被说的有些不服气,自己真有这么差吗?
“就是我说的意思。”陆玉娘懒得和她在这拌嘴,起身大步离开。
身后站着的杏秋连忙跟了上去。
玉露这会才终于有机会站到陆月娘身旁:“姑娘,您没事吧?”
主子说话时,她们做奴婢的都只能候在一米外的距离。
“没事。”陆月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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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后,陆月娘曾尝试着寻找霍铭的消息,却都被一一拦截了。
陆勋放了狠话,她若敢不嫁,便将霍铭一家全杀了。
陆月娘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嫁给林玉堂是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陆府的红绸挂满了院墙,周围的下人们喜笑颜开,府中有喜他们便能拿到比往月多三倍的俸禄,巴不得每月都有喜事。
“姑娘,时辰到了。”杏春走了进来,拿着喜帕正准备为陆月娘盖上,却被陆月娘伸手阻止了。
“杏春,你说父亲真的会放过梓煜吗?”陆月娘太清楚陆勋了,但凡触及他利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霍铭对自己有情,这就是一个不定因素。
“姑娘放心吧,最近老爷心思都在你和林公子的婚宴上,不会去找先生麻烦的。”
“杏春,晚些你替我将行李收拾好。”陆月娘听陆勋的话,会乖乖嫁入林府和林玉堂成婚,但她计划成婚之后假死脱身。
假死药是她从黑市淘来的,大婚这天,陆府和林府的重心都会放在宾客身上,这是她逃离汴梁唯一的机会。
“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恕奴婶斗胆,您和先生之事本就不妥,如今林公子不计前嫌,姑娘该忘了先生好好同林公子过日子才是。”
杏春无奈极了,姑娘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如果霍铭真的非姑娘不可,又岂会这般早就弃了姑娘,连踪迹都寻不到!
“越发胆子大了,若是换了个主子你这舌头怕早就不保了。”陆月娘微愠,啪的一下拍了拍桌子。
“是奴婢介越了!”杏春噗通跪了下来,又带着哭腔说着,心里急得不行:“奴婢也是真心为姑娘好,林夫人和林老爷对姑娘都极好,林公子和姑娘又自幼一同长大,放着这般好的日子不要,为何非要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我的好姑娘,你可莫要糊涂啊!”
陆月娘自嘲似的笑了笑,只是轻声吟了一首诗。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罢了,替我盖盖头吧。”
陆府一改往日的肃静,到处挂满了红绸,遍地都是宾客道贺的声音。
“新妇到。”司礼是陆家分歧中比较有名望的堂伯,见陆月娘出来,便高声喊道。
“新妇拜别父母养育恩。”
陆月娘便在杏春的搀扶下跪在地上,朝陆勋和吕献仪拜了三叩首。
“往后当了人家的妻子可不许再胡闹了。”陆动语重心长,林玉堂是他挑了许久才选定的人,陆月娘是他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自是要给他最好的,对此现在陆月娘不懂也没关系。
作为父亲,他只是希望女儿能够幸福的。
陆月娘口中含有枣,没办法开口说话,微微福了福身,表示谨记。
女子出阁口含红枣,寓意早生贵子,香火绵延,这是汴梁的习俗。
吕献仪红着双眼,不舍得看着陆月娘:“月娘,到了林府要好好孝敬公婆,侍奉夫君,但也不要太过委屈自己。”
“若景重太过分了,你就回来同你爹还有娘亲,和你兄长说,陆府永远是你的依仗!”
陆月娘点头,跪地叩首,盖头轻微晃动,掀起了一点光亮,杏春连忙帮她扶好,那丝光亮又暗了下去。
好像她这安排好一生,没有一丝期望。
“时辰到,送别新妇。”
陆月娘由陆和昶背着出门,送上花轿,而林玉堂已经侯在了门外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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