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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理念之辩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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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再次被凌莫杰恢复如初的温伊伊,没有立刻攻击。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看着凌莫杰,身体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伸手指着他:“凌莫杰!你、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却连一句完整骂人的话都组织不起来了,只觉得无尽的委屈和怒火无处发泄。
“继续。”凌莫杰只说了两个平淡无波的字,却像重锤敲在温伊伊心头。
“你混蛋——!”温伊伊所有的理智终于被这两个字彻底击碎,发出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啸音,新仇旧恨加上被反复戏弄、看不到尽头的怒火彻底爆发,不管不顾地再次冲了上去,招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狠辣、疯狂,却也因为情绪失控而更加凌乱无章,破绽百出。
结果,不言而喻。在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差距面前,疯狂只会败得更快、更惨。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屋顶上,温伊伊再次浑身挂“彩”,虽然都是皮肉酸疼、气血翻腾,并无实质性的重伤,但她已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几乎连站立都有些不稳,需要微微弯腰才能维持平衡。原本精致的发髻早就散了,几缕被汗水浸透的乌黑发丝凌乱地黏在光洁的额角、泛红的脸颊和纤长的脖颈上,更添几分狼狈与脆弱的媚态。蒙面的黑巾也不知在何时激烈的纠缠中掉落,不知所踪,彻底露出一张因长时间剧烈运动、羞愤交加而布满醉人红霞、梨花带雨、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绝美脸庞,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紧身的夜行衣更是多处破损,撕裂的口子下露出片片雪腻诱人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尤其是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峰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在破损衣料的半遮半掩下,晃得人眼花缭乱,春光无限。
最后,她似乎连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都被抽走,颓然瘫坐在冰凉的瓦片上,背靠着屋脊,连骂人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只有那双泛着水光、通红的美眸,死死地、不甘地瞪着几步外依旧气息平稳、仿佛只是热身完毕的凌莫杰,从颤抖的牙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我、我……不杀了,我不杀你们了……行了吧?你……你放过我吧……求你了……”最后三个字,轻若蚊蚋,却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凌莫杰停下动作,静静地看着她,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温伊伊见他似乎停下了攻击,也没有立刻逼上来,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她连忙趁热打铁,忍着巨大的羞耻和自尊心的刺痛,努力放软了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让哭音更加明显,仰着泪痕斑驳的绝美小脸,哀声乞求道:“凌哥哥……凌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来找你麻烦,不该想杀苏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别再打了……好不好?”这一声“凌哥哥”叫得百转千回,委屈可怜到了极点,配合她此刻衣衫破碎、泪眼朦胧、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也为之动摇。
凌莫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彻底收势。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再次伸出手,声音比之前似乎温和了那么一丝丝:“过来。”
温伊伊却像受惊过度的小兽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双臂环抱在胸前,眼中充满了警惕、后怕和浓浓的不信任,连连摇头,声音带着颤音:“不要!你、你又想干什么?是不是治好我,又要继续打?”她已经被这“恢复—挨打—再恢复”的循环弄出心理阴影了。
凌莫杰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似乎耐心即将耗尽,语气恢复了平淡:“不打了。疗伤,然后你走。”
“真的?”温伊伊狐疑地看着他,抽了抽发红的鼻子,不确定地确认,“你……你不骗我?我都叫你哥哥了……你、你可不能骗我……”她试图用刚才那声“哥哥”唤起他一丝“怜香惜玉”之心。
凌莫杰直起身,月光下身影挺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你再不配合,那就再练几个来回。练到你想通为止。”
温伊伊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想起那噩梦般的、无休止的、令人绝望的“对练”循环,立刻什么小心思、怀疑都没了,连忙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配合配合!我配合!凌哥哥我配合!你别打了!”原来他吃软不吃硬?喜欢听人服软叫哥哥?温伊伊心中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一丝狡黠与算计之色在她楚楚可怜的眼眸深处飞快闪过,随即被她更好地隐藏起来。
她立刻乖乖地坐正身体,虽然姿势有些别扭,试图遮掩破损衣物下的春光,但还是强忍着羞涩,任由凌莫杰的手再次搭上她裸露的、圆润的肩头。那股温暖、舒适、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和疲惫的力量,重新涌入她四肢百骸,快速修复着她身体的酸痛、疲劳与轻微的内息震荡。那舒服到极致的感觉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呻吟出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也终于得以稍稍放松,长长的睫毛垂下,沾染着泪珠,在月光下颤动。
然而,就在她享受这舒适治疗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凌莫杰腰间——那里,正缠绕着她心心念念、视为半身、更是圣教圣女身份象征之一的“伊黎剑”所化的华丽腰带!
绝佳的机会!他此刻似乎毫无防备,正在专心“疗伤”!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温伊伊心脏狂跳,假装因为舒适而微微调整坐姿,上半身自然地、极其轻微地向前倾了倾,仿佛要更靠近那温暖手掌一些。同时,她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探出,五指成爪,直抓向那腰带!
她的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腰带冰凉的锦缎表面,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即将得逞的狠厉——
“啪!”
一声清脆的、仿佛拍蚊子般的轻响。
她的话甚至还没在脑海中成型,那探出的手腕,就被凌莫杰另一只似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手,闪电般、精准无比地扣住!如同铁箍,瞬间锁死了她所有的力道和后续变化。
紧接着,熟悉的、令人绝望窒息的“折磨”再次降临!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迅猛、更加“教育”意味十足!
凌莫杰似乎连那套太极拳都懒得用了,直接以更简单粗暴、却同样有效到令人发指的方式,瞬间瓦解了她本能的挣扎和反抗,将她再次变成了一个只能被动承受“捶打”和“治疗”循环的、可怜的人形沙包。这一次,他下手似乎“重”了那么一丝,让她清晰无比地认识到,任何小心思和反抗,都是徒劳且会招致更严厉“教育”的。
“啊啊啊!我错了!凌哥哥!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温伊伊这次是真的崩溃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哗哗地往下流,哭得毫无形象,再也没有丝毫反抗、算计、或者逃跑的心思,只剩下无尽的委屈、恐惧和彻底的认命。她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骄傲、算计、武力,都如同孩童的把戏,不堪一击。
凌莫杰这才停手,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看着瘫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的温伊伊,平静地宣告,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等你什么时候,不再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能有点正常姑娘家的样子的时候,剑,自然会还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我先替你保管。”
温伊伊还瘫坐在冰凉的瓦片上,闻言,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声地、带着浓重鼻音嘀咕,仿佛自言自语,又像在抱怨:“真不讲理……霸道……那本来就是人家的剑么……你这意思,不就是不还了么……”声音委屈巴巴,带着哭过后的软糯,配合她此刻衣衫不整、泪痕未干的模样,倒真有几分被欺负狠了的可怜相。
看到凌莫杰似乎因为她的话,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她心头一跳,以为他不耐烦了,赶忙抬起湿漉漉的睫毛,怯生生地解释道:“可、可我师傅就是那样的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我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当然要像她!”她还是不死心,试图用柳无情的“榜样力量”来讲道理,证明自己“打打杀杀”的作风是师门传统,天经地义。
凌莫杰闻言,点了点头,竟然出乎意料地表示了某种程度上的赞同,语气平淡:“我还挺喜欢你师傅的。”
“啊?”温伊伊彻底愣住了,连抽噎都忘了,抬起迷蒙的泪眼,傻傻地看着凌莫杰,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得耳朵出了问题。喜欢?他说喜欢我师傅?那个杀人不眨眼、看谁都不顺眼、连苍蝇路过都想拍死的柳无情?
“简单,纯粹,而且有实力。”凌莫杰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中却透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欣赏的意味,“目标明确,懒得虚与委蛇,不屑伪装。圣教有她这样一个师傅,震慑宵小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伊伊写满震惊和不解的脸上,“你,就不用瞎凑这个数了。”
“你们圣教宣称的理念,听起来立意不错。”他想起诗会上,自己和池夜雪对那些无病呻吟、堆砌辞藻的酸诗共同的、无声的吐槽,与柳无情那毫不掩饰对矫揉造作文风的嫌恶与杀意,某种程度上,在“厌恶虚假浮夸”这点上,倒也算“同道中人”,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共鸣”。“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客观的评估,“理想过于高远,现实阻力重重,人心贪婪私欲难平。要实现这等宏愿,未来……怕是道路太过曲折了些,非一代人、乃至数代人可成。”
温伊伊听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混乱。他……他居然说喜欢师傅那种杀神?还认可我们圣教的理念?这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这次疗伤,温伊伊是彻底老实了,一动不敢动,乖得像只鹌鹑,任由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转。等所有不适彻底消失,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盘旋许久的好奇,暂时忘记了之前的屈辱,眼中重新燃起属于信徒的光芒:“我师傅当然厉害了!是我们圣教的擎天之柱!我们圣教要的,就是打破这腐朽的世道,建立一个人人平等、没有贵族寒门之分、没有贫富悬殊,每个人的财富都一样,再无百姓流离失所,再无冤案沉埋!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我们就算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说到激动处,她脸颊泛红,眼中光彩夺目,那是被崇高理想点燃的光芒。
凌莫杰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纯粹的、理想主义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轴”的人。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嘲笑,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似乎并无讥讽之意,只是平静地说道:“嗯,志向高远。祝愿你们……能成功。”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真心祝福,还是仅仅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