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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圣女折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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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温伊伊彻底被激怒,放弃了突入房间的想法,霍然转身,将全部的怒火与杀意,毫无保留地倾泻向近在咫尺的凌莫杰。
她知道明博楼作为科考重地,周围暗中布置了强大而精密的驱散灵力与禁制道法的复合阵法,任何超出凡人层次的灵力、道术波动都会被极大压制、干扰甚至反噬,根本无法施展。她索性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拼肉身力量和武技!她对自己很有自信,毕竟自己已是“入道”的修士,肉身,力量、速度、反应远超凡人,收拾一个看起来连正统武道都未入的“赘婿”,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招式陡然变得凌厉狠辣,拳出如炮,腿扫如鞭,发出沉闷的呼啸。月光下,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虚影,围绕着凌莫杰狂攻猛打。
然而,凌莫杰的应对,却让她越来越心惊,也越来越憋闷、屈辱。
他只守不攻!脚下步伐依旧看似缓慢,踩着某种奇异的圆弧轨迹,总能在她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移动,避开最具威胁的锋芒。他的双手动作更是古怪至极,在空中画着大大小小、层层叠叠、仿佛永无止境的圆弧,或接或引,或化或卸。温伊伊感觉自己那刚猛无俦、足以打断石柱的拳劲,打过去就像砸进了最深沉、最柔韧的棉花堆里,被一股绵密无极的力量层层包裹、化去,最后消弭于无形;她那迅疾如风、足以踢碎铁甲的腿法,凌厉踢出,却如同陷入无形而粘稠的泥沼之中,力道被奇异地牵引、偏转、层层消减,最后轻飘飘地落在空处,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到。
这……这是什么鬼拳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完全不符合任何她所知的武学道理!
温伊伊越打越急躁,气血都有些翻腾。她明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神经反应都在对方之上,可就是打不中要害,连一次有效的、结实的伤害都造不成!有好几次,她试图强行拉开距离,改用更灵活多变的游斗策略,寻找破绽。可刚退出两步,气息未稳,凌莫杰看似随意的一招接上一个微不可察的进步或转身,步伐玄奥,又将她重新“圈”回了那令人憋屈的攻防节奏之中,仿佛两人之间有一根无形的橡皮筋。
这根本不是她预想中的生死搏杀!温伊伊很快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凌莫杰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没有她熟悉的杀意,甚至没有激烈的战意,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专注?他仿佛不是在应对强敌?
折磨!这个词如同毒蛇般窜入温伊伊的脑海。他是在用这种古怪的、让人有通天之力也无处使的拳法,一点点地、慢条斯理地消磨她的体力、耐性,还有……她身为圣教圣女、天之骄女的骄傲与尊严!
羞愤、屈辱、不解,种种负面情绪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交织在一起,让温伊伊的攻击渐渐失去了最初的章法与冷静,变得更加狂躁、直接,甚至有些杂乱。不知不觉,两人在这片宽阔的屋顶上,兔起鹘落,身影交错,已经缠斗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月色都悄悄偏移了方向。温伊伊只觉得浑身香汗淋漓,气息已不似最初平稳,紧身的夜行衣被汗水浸湿,更紧密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处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口剧烈起伏。可她心中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无尽的憋闷、怒火和一丝隐隐的……无力感。
“凌莫杰!你到底想怎样?!”她终于忍不住,在一次被凌莫杰巧妙无比地一带、重心微偏之后,借着那股力道猛地向后急退数丈,企图彻底脱离这令人发疯的战圈,获得喘息和重新组织攻势的机会。
“刺啦——!”
一声布帛被巧妙劲力撕裂的轻响,在寂静的夜空与远处隐约的更鼓声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温伊伊感觉右臂外侧一凉,伴随而来的是夜风直接拂过肌肤的触感。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缩——自己右臂的袖子,从圆润的肩头一直到手肘处,竟被凌莫杰撕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莹白如玉、线条优美流畅的手臂,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
“你——!”温伊伊又惊又怒,羞愤感直冲头顶,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暴露的手臂,动作因此而明显一滞,防守出现了刹那的空隙。
就在这心神微分、防守间隙出现的电光石火之间,凌莫杰脚步一滑,如鬼似魅,已无声无息地切入她身前极近的距离。右手如同凭空出现,不是攻击面门、胸口等要害,而是精准无比、稳如磐石地抓住了她刚刚蹬出、试图稳定身形、尚未完全收回的左脚纤细脚踝!
温伊伊身体顿时彻底失衡,惊呼一声,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为了维持平衡,另一只脚也微微离地。这个姿势极其尴尬、被动且脆弱,尤其擒拿者还是一个与她有“旧怨”的男子!温伊伊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羞愤、恐惧、屈辱感瞬间达到了顶点,气息瞬间大乱,内力运行都滞涩了一瞬。
凌莫杰似乎就等着她这气息紊乱的刹那。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左手并指如剑,迅捷如电,却又举重若轻地点在她因后仰而自然暴露出的、腰侧最柔软、最不经打的肋下某处穴位。一股不算刚猛暴烈、却极其刁钻阴柔、直透经络的暗劲,如同细针般透体而入!
“唔——!”温伊伊闷哼一声,只觉半边身子骤然一麻,酸软无力之感瞬间蔓延,提不起丝毫力气,内力运行到此处更是滞涩难行。
凌莫杰一击得手,毫不留情,顺势松开了她的脚踝,化指为掌,掌心微吐,轻轻按在了她因受击而自然收缩、微微紧绷的平坦小腹丹田气海上方。又是一股柔和却渗透力极强的劲力透入,不伤脏腑,却直冲气海,扰乱她本就紊乱的内息。
这下,温伊伊彻底乱了方寸,半边身子酸麻,气海被扰,气血翻腾逆冲,眼前都有些发黑,所有招式、后手都使不出来,空门大开,几乎成了一个站在原地、摇摇欲坠、只能任人摆布的“木桩”,连移动都困难。
凌莫杰却没有趁势继续攻击,取她性命。只是收势站定,静静地看着她,月光洒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甚至有些疏离的模样。
巨大的屈辱感和深深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温伊伊。打,打不过,连衣角都摸不到;逃,逃不掉,像被粘在蛛网上的飞虫;杀,杀不了,反而被撕了衣服、摸了脚踝、点了腰、拍了肚子……她从小到大,身为圣教圣女,何曾受过这般对待?!何曾如此狼狈不堪?!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积聚、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那代表软弱的泪水滚落下来,用带着明显哭腔、却依旧努力维持最后一丝倔强和狠厉的声音,低吼道:“凌莫杰!你……你这个混蛋!你等着!等我恢复过来,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这是她此刻,最后能维持的、可怜又可悲的尊严与威胁。
谁承想,凌莫杰听完她这色厉内荏的威胁,非但没有动怒,没有冷笑,更没有继续逼迫或嘲讽。反而上前一步,毫无征兆地,伸手轻轻搭在了她因酸麻和气愤而微微颤抖的右边肩膀上。
温伊伊身体猛地一僵,寒毛倒竖,以为他又要施手段,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然而,下一刻,一股与她体内阴寒内力截然不同、温暖、精纯、浩瀚,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安抚、滋润力量的气息,从凌莫杰的掌心缓缓涌入她体内。这股气息所过之处,如同春阳化雪,她腰侧的酸麻刺痛、腹部的微痛与气海翻腾、以及长达一个多时辰激烈打斗带来的肌肉深度疲劳和轻微内息紊乱,竟然以惊人的速度缓解、平复、消失!就连她有些昏沉胀痛、因羞愤而发涨的头脑,也变得一片清明舒畅,精神为之一振!
温伊伊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是把你打个半死、羞辱殆尽,再亲手把你救活、恢复到巅峰?!这是什么诡异的癖好?还是在玩弄猎物?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身体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温伊伊感觉自己又行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被戏耍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她盯着凌莫杰,一字一句地说道,带着重新凝聚的狠意:“你会后悔的。”话音未落,她身形再动,将刚刚恢复的全部力量、速度、以及对凌莫杰那套古怪拳法的新认知,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去,全力向凌莫杰发起新一轮的猛攻!这一次,她更加谨慎,试图寻找那太极拳的破绽。
又是半个时辰在激烈的攻防中过去。已经摸清楚温伊伊攻击习惯、力量层次和反应速度的凌莫杰,出手更加得心应手,如臂使指。他的太极拳意越发圆融,每一次接、化、发,都尽可能地将体内那股躁动冲突的力量引导出去,通过拳势与对撞,宣泄到空气中,同时又精准地控制着不真的重伤温伊伊,将她当成了一个绝佳的、耐用的“人形沙包”。
温伊伊也在疯狂地思考、观察、尝试破解。她仍然坚信自己可以破招,毕竟自己是修道者,见识、悟性远超凡人。她这次力竭得更快,但她把原因归结于自己分心在努力思考、观察,消耗了更多心神,而且她这次受的“伤”似乎没有上次重,只是累。
再次被凌莫杰以巧劲带偏,单膝跪在瓦片上喘着粗气的温伊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尖俏的下巴滴落,她不甘地抬起头,瞪着不远处气息依旧平稳的凌莫杰,咬牙道:“姓凌的,有种再来!”她不信邪,不信自己找不到一丝破绽。
凌莫杰没有言语,只是再次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温伊伊这次没有太多犹豫,任由他再次将那股温暖舒适的力量导入体内。瞬间,疲惫与不适再次一扫而空。
不等温伊伊从这快速恢复的惊讶中回神,凌莫杰已经收回了手,退后两步,再次摆开了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太极拳起手式,月光下的身影沉稳如山。
“你……行!”温伊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深吸一口气,再次如同扑火的飞蛾,冲了上去。
又是半个时辰在令人绝望的循环中过去。当满身都是被柔劲震出的酸疼、却不见明显外伤的温伊伊,喘着气再次被迫停手时,她终于绝望地发现,根本不是自己找到了什么破解之法,只是凌莫杰在单方面的、游刃有余地“放水”和“控制”!她甚至感觉到了对方那平静目光下,一丝淡淡的、近乎“戏弄”的意味。她几次三番试图虚晃一枪,然后全力爆发速度逃离这片屋顶,都被凌莫杰看似随意、却总能提前卡住位置的身法和那诡异的黏劲轻松擒了回来,继续那无休止的“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