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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陪练第一天的大型翻车现场
系统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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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己准时出现在季爱己门口。
这次他没踹门，没翻窗，老老实实敲了敲门。
敲了一炷香。没反应。
他又敲了一炝香。还是没反应。
沈渡己站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魔界旧部群里的那些吐槽：
魔界旧部A：少主，追女孩子不能太老实！
魔界旧部B：对啊！该踹门就踹门！该翻窗就翻窗！
魔界旧部C：你们别瞎教，少主上次踹门把人家门闩踹断了三次！
魔界旧部A：……那还是敲门吧。
沈渡己深吸一口气，继续敲门。
敲到第三炷香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季爱己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眼神迷离得像刚梦游回来。
她看了一眼沈渡己，又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不是说巳时吗？”
沈渡己：“现在就是巳时。”
季爱己指了指太阳：“太阳才刚出来，这叫巳时？”
沈渡己沉默了一秒：“修真界的巳时，就是现在。”
季爱己：“……你们修真界的时间怎么跟我不一样？”
沈渡己：“是你睡太久。”
季爱己沉默了。
然后她关上门。
沈渡己：“？”
门又开了，季爱己换上了弟子服，但头发还是乱的。
“走吧。速战速决。打完好回来补觉。”
沈渡己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突然伸手
季爱己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沈渡己的手停在半空：“头发乱了。”
季爱己：“我知道。”
沈渡己：“我帮你理一下。”
季爱己：“不用。”
沈渡己：“我想理。”
季爱己：“……”
空气突然安静了。
系统猫冒出来：
宿主，检测到僵持状态。建议：让他理，省得耽误时间。您每耽误一分钟，就少睡一分钟。
季爱己想了想，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行吧。快点。”
沈渡己走近一步，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动作很轻。
轻得像怕把她碰碎了。
季爱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面。
系统猫疯狂记录：
宿主心跳：120次/分钟。正常值：70。
面部温度：+2.3℃
瞳孔：轻微放大
结论：您又脸红了
季爱己：闭嘴！我这是气的！
沈渡己理完头发，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季爱己抬头看他。
晨光打在他脸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她突然发现，这个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系统猫：
宿主，您盯着他看了3秒。
季爱己：……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远处。
一棵树后。
魔尊·南宫破产举着留影石，默默录像。
魔兵小声问：“魔尊，您又录像？”
南宫破产：“存着。以后要挟他。”
魔兵：“您昨天说要挟，今天还说要挟，到底什么时候用？”
南宫破产：“等我收集够一百个素材。”
魔兵：“那现在多少个了？”
南宫破产：“一个。”
魔兵：“……”
魔兵忍不住又问：“那您今天录的这个，算第几个？”
南宫破产想了想：“还是第一个。同一个事件，不能重复计数。”
魔兵：“那您什么时候能收集够一百个？”
南宫破产看着远处正在理头发的两个人，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KPI，可能有点难。
演武场。
沈渡己和季爱己面对面站着。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弟子。
“快看快看！沈师兄要教季爱己练功！”
“天啊，那个睡神也要练功？”
“听说她要参加新弟子大比！”
“她能赢吗？她走路都嫌累……”
“别说了，沈师兄看过来了！”
沈渡己收回目光，看向季爱己：“开始吧。你先攻过来。”
季爱己站着没动。
沈渡己：“？”
季爱己：“攻过去？我？”
沈渡己：“对。”
季爱己：“你是让我，一个连走路都嫌累的人，主动攻击你，一个修真界第一天才？”
沈渡己想了想：“……有道理。”
季爱己：“所以呢？”
沈渡己：“那你防守。我攻。”
季爱己：“你攻？你用全力吗？”
沈渡己：“不用。”
季爱己：“用一成？”
沈渡己：“……用半成？”
季爱己：“用零点一成？”
沈渡己沉默了。
他突然发现，这个对话没办法进行下去。
系统猫冒出来：
宿主，您是在谈判还是在练功？
季爱己：谈判。练功是次要的，保护自己才是主要的。
……很有道理。
沈渡己深吸一口气：“这样，我只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你一下。你能躲开就行。”
季爱己想了想：“那行。来吧。”
沈渡己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慢慢朝她点过去。真的很慢。慢得像放了0.5倍速。季爱己看着他手指慢慢靠近，突然往旁边一闪——闪得太猛，左脚绊右脚，一屁股坐在地上。全场安静。
季爱己坐在地上，表情平静：“看，我躲开了。”
沈渡己：“……”
围观弟子：“这也算？！”
季爱己抬头看向沈渡己：“你没点到吧？”
沈渡己：“……没有。”
季爱己：“那我躲开了。”
沈渡己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今天的陪练任务，可能比他想像的难一万倍。第一轮结束后，季爱己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沈渡己站在旁边，看着她：“起来，继续。”
季爱己：“不起来。”
沈渡己：“为什么？”
季爱己：“地上凉快。”
沈渡己沉默了一秒：“现在是秋天。”
季爱己：“秋天正好。不冷不热。”
沈渡己深吸一口气：“那你要坐到什么时候？”
季爱己想了想：“坐到你想出不用我动的练功方法为止。”
沈渡己：“……”
围观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她这是在跟沈师兄讨价还价？”
“不要命了？”
“沈师兄会不会一剑砍了她？”
“上次有人跟他讨价还价，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沈渡己盯着坐在地上的季爱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坐下了。
坐在季爱己旁边。
全场：？？？
季爱己转头看他：“你干嘛？”
沈渡己面无表情：“陪你想办法。”
季爱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还差不多。”
系统猫冒出来：
宿主，他好像……真的很听您的话。
季爱己：我知道。
您好像……有点开心？
季爱己：没有。
系统检测到您的嘴角上扬了0.5秒。
季爱己：……你一天不杠我能死？
两个人并肩坐在地上，开始认真思考“如何让一个懒人练功”的哲学问题。
沈渡己先开口：“你有没有什么擅长的？”
季爱己想了想：“睡觉。”
沈渡己：“除了睡觉呢？”
季爱己：“吃。”
沈渡己：“除了吃呢？”
季爱己：“躺着。”
沈渡己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接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季爱己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难得良心发现：“要不这样，你教我一套不用动的剑法？”
沈渡己：“……不用动的剑法？”
季爱己：“对。就是躺着也能练那种。”
沈渡己陷入沉思。
三秒后，他缓缓开口：“有一种剑法，叫‘卧云剑法’。据说是上古仙人躺在云彩上悟出来的。”
季爱己眼睛一亮：“真的？”
沈渡己：“传说而已。失传很久了。”
季爱己眼里的光灭了。
沈渡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我可以试着编一套。”
季爱己又亮了：“你能编？”
沈渡己：“可以试试。”
季爱己：“那你编。编好了教我。”
沈渡己：“……好。”
围观弟子们已经彻底傻了。
沈师兄，修真界第一天才，居然要为了一个懒人，现场编一套剑法？
而且编的还是躺着练的？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远处，魔尊继续录像。
魔兵小声问：“魔尊，这个素材算新的吗？”
南宫破产：“算！当然算！沈渡己编躺平剑法，这素材能要挟他一辈子！”
魔兵：“那现在多少个了？”
南宫破产：“两个！”
魔兵：“距离一百个还差九十八个……”
南宫破产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沈渡己站起来，走到场中央。
“我先演示一遍‘卧云剑法’的起手式——虽然是我现编的。”
他躺下了。
真的躺下了。
全场哗然。
季爱己眼睛亮了：“对对对！就是这个姿势！”
沈渡己躺在地上，举起手中的剑，缓缓比划了一个圆弧。
“这叫‘卧云望月’。剑尖朝上，画圆，引动天地灵气。”
季爱己认真看着，点了点头：“懂了。”
沈渡己站起来：“你来试试。”
季爱己躺下，举起手中的剑，画了个圆。
画到一半，剑掉了。
砸在她脸上。
“哎哟！”
全场爆笑。
沈渡己快步走过去，蹲下查看她的脸：“没事吧？”
季爱己捂着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什么破剑法！第一招就毁容！”
沈渡己看着她红红的鼻头，突然想笑。
但他忍住了。
“再来一次。这次我帮你扶着剑。”
季爱己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不会再砸我脸上？”
沈渡己：“我确定。”
季爱己重新躺下，举起剑。
沈渡己蹲在旁边，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腕，引导她画圆。
“慢一点……对……剑尖朝上……引动灵气……”
季爱己顺着他的引导，慢慢画完了一个圆。
然后她愣住了。
因为她真的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剑尖涌入身体。
系统猫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灵力涌入！宿主修为+0.5年！
季爱己：“卧槽？真的有用？”
沈渡己嘴角微微上扬：“有用。”
季爱己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人，居然真的为了她，编出了一套躺着的剑法。
而且真的有用。
系统猫：
宿主，您又在看他。
季爱己：闭嘴。
您看了3秒。
季爱己：我说闭嘴。
沈渡己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季爱己收回目光：“没什么。继续教。”
沈渡己点点头：“下一招，‘卧佛翻身’。”
季爱己：“这名字谁起的？”
沈渡己：“我。”
季爱己：“……挺贴切。”
远处，南宫破产收起留影石，表情复杂。
魔兵凑上来：“魔尊，您怎么了？”
南宫破产：“我在想一个问题。”
魔兵：“什么问题？”
南宫破产：“沈渡己那个疯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编剑法。而且编的还是躺着练的。”
魔兵：“所以呢？”
南宫破产：“所以我在想，如果我把这套剑法引进魔界，能不能提高魔界居民的修炼积极性？”
魔兵愣住了。
魔尊的思路，总是这么清奇。
南宫破产继续自言自语：“你想啊，魔界的居民普遍懒散，让他们天天打坐修炼根本不现实。但如果有一套躺着就能练的剑法……”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魔兵小心翼翼地问：“您的意思是……偷师？”
南宫破产瞪他一眼：“什么叫偷师？这叫技术引进！叫产业升级！叫——算了，你懂什么。”
他重新看向演武场，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沈渡己啊沈渡己，你为了追女人编的这套剑法，说不定能救活整个魔界的经济。”
魔兵：“那您还录像要挟他吗？”
南宫破产：“录！当然录！一手交剑法，一手删素材！这叫公平交易！”
魔兵默默在心里给魔尊的逻辑点了个赞。
虽然完全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季爱己正躺着练第二招，段卷王突然出现了。
“爱己啊！为师来看你——”他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自己的亲传弟子，正躺在地上，举着剑，缓缓画圈。
旁边蹲着沈渡己，正在指导。
段卷王：“……你们在干什么？”
季爱己头都没抬：“练功。”
段卷王：“躺着练？”
季爱己：“对。沈师兄专门为我编的‘卧云剑法’。”
段卷王看向沈渡己，眼神复杂：“你编的？”
沈渡己面无表情：“嗯。”
段卷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哭了。
是真的哭了。
“太感人了！”他一把抓住沈渡己的手，“渡己啊，你终于懂得关爱后辈了！为师太欣慰了！”
沈渡己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季爱己躺在地上看戏，忍不住笑出声。
段卷王转头看她：“爱己啊，你好好练！这套剑法要是成了，为师给你立碑！”
季爱己：“……立碑？那是我死了才立的吧？”
段卷王：“呸呸呸！为师口误！是立传！给你著书立传！”
季爱己想了想：“著书可以，但得把我写好看点。”
段卷王：“那当然！书名就叫《躺赢人生——季爱己传》！”
季爱己：“……师尊，您是认真的吗？”
段卷王：“当然！”
沈渡己在旁边默默记下：书名不错，以后可以用。
远处，魔尊又掏出留影石。
魔兵：“魔尊，这个素材……”
南宫破产：“录！段卷王哭鼻子的素材，能要挟整个玄霄宗！”
魔兵：“那现在多少个了？”
南宫破产：“三个！”
魔兵：“距离一百个还差……”
南宫破产：“闭嘴！我知道还差九十七个！”
太阳西斜。
季爱己终于练完了整套“卧云剑法”——总共三招。
分别是：
第一招：卧云望月……躺着画圆
第二招：卧佛翻身……躺着翻身
第三招：卧龙抬头……躺着抬头
每一招的核心要义都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不动绝不动。
沈渡己站在旁边，看着满头大汗累的的季爱己，问：“感觉怎么样？”
季爱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累死了。”
沈渡己沉默了一秒：“你躺着练的。”
季爱己：“躺着也很累好吗！你看我翻了几个身？画了几个圆？抬了几次头？”
沈渡己想了想：“翻身6次，画圆12次，抬头8次。”
季爱己：“那不就得了！我这辈子都没一天动过这么多次！”
系统猫冒出来：
今日运动量统计：步数78步，翻身6次，画圆12次，抬头8次。
对比昨日：运动量+300%
宿主当前状态：濒临死亡
季爱己：……你闭嘴。
沈渡己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突然说：“明天继续。”
季爱己猛地坐起来：“什么？还有明天？”
沈渡己：“每天巳时。说好的。”
季爱己：“我以为就今天！”
沈渡己：“大比在下个月。”
季爱己沉默了。
她算了算：每天三招，练一个月，那就是……她不敢往下想。
系统猫：
宿主，节哀。
季爱己躺回地上，望着天空，发出一声长叹：
“老己啊老己，你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了……”
沈渡己蹲下来，看着她：“明天想吃什么？”
季爱己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可以点菜？”
沈渡己：“可以。”
季爱己：“糖炒栗子。东街那家。”
沈渡己：“好。”
季爱己：“还要奶茶。三分糖去冰。”
沈渡己：“好。”
季爱己：“还要……”
沈渡己打断她：“一天只能点一样。”
季爱己愣了：“为什么？”
沈渡己：“吃多了不消化。”
季爱己：“……你管我？”
沈渡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管。”
季爱己愣住了。
系统猫：
宿主，心跳又加速了。
季爱己没理它。
她看着沈渡己，突然发现，被人管着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沈渡己站起来：“明天巳时。我来接你。”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今天练得不错。”
季爱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系统猫：
宿主，您又笑了。
季爱己：嗯。
系统记录：今天第7次笑容。
季爱己：你有完没完？
晚上。
季爱己躺在床上，浑身酸痛。
系统猫蹲在旁边：
宿主，需要按摩服务吗？消耗1年修为。
季爱己：“……你这是抢劫。”
系统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季爱己想了想：“算了。我忍。”
她翻了个身，突然想起什么。
“系统，你说沈渡己……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系统无法回答人类情感问题。
季爱己：“那你猜。”
系统推测：可能是喜欢您。
季爱己沉默了。
然后她说：“不可能。他修炼的是《大忘情诀》，要杀最爱的人才能圆满。喜欢我，不就等于要杀我？”
系统：……有道理。
季爱己叹了口气：“所以，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杀我？”
窗外传来一个声音：“我也想知道。”
季爱己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沈渡己站在窗外。
她愣住了：“你怎么又翻窗？”
沈渡己翻进来，落在她床边：“路过。”
季爱己：“……你住东边，我住西边，你怎么路过？”
沈渡己沉默了。
季爱己看着他，突然想起刚才的话：“你刚才说‘我也想知道’？你听到我说话了？”
沈渡己：“嗯。”
季爱己脸红了：“那你还进来？”
沈渡己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也想问你。”
季爱己：“问我什么？”
沈渡己：“你是喜欢我，还是想让我喜欢你？”
季爱己愣住了。
这个问题，怎么这么绕？
系统猫：
宿主，这是个陷阱题。建议不要回答。
季爱己：【闭嘴！
她看着沈渡己，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沈渡己：“不知道什么？”
季爱己：“不知道是喜欢你，还是只是习惯你对我好。”
沈渡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我来帮你搞清楚。”
季爱己：“怎么搞？”
沈渡己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从明天开始，我继续对你好。你慢慢想。”
季爱己：“……那要是想不出来呢？”
沈渡己笑了：“那就一直想。”
他转身翻出窗户。
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糖炒栗子。东街那家。”
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季爱己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猫：
宿主，您今晚可能要失眠。
季爱己：“为什么？”
因为心跳太快，影响睡眠质量。
季爱己：“……你闭嘴。”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沈渡己的那句话——
“我继续对你好。你慢慢想。”
她突然笑了。
系统猫：
宿主，第8次笑容。
季爱己没理它。
她抱着被子，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个白衣人一直在对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