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自多败己，但我就这么一个老己》只想吃窝边草的兔子

4、关于糖葫芦引发的血案 “……为了

　　季爱己是被香味叫醒的。不是普通的香味，是糖炒栗子混合冰糖葫芦的那种——甜到让人无法继续装睡的味道。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想：这要是梦，老己能跟做梦的人急。
　　她睁开眼睛。房门开着一条缝，一根糖葫芦从门缝里伸进来，晃了晃。季爱己盯着那根糖葫芦看了三秒。“沈渡己？”门外没声。糖葫芦又晃了晃。季爱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是打算用糖葫芦把我钓起来？老己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吗？”
　　门推开了。沈渡己站在门口，一身白衣，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还提着个油纸包。晨光打在他脸上，配合糖葫芦的晶莹剔透，竟然有种诡异的……美感。
　　季爱己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问：“你今天没踹门？”
　　沈渡己沉默了一秒：“你说下次别踹。”
　　季爱己挑眉：“所以你就改成用糖葫芦钓我？”
　　沈渡己：“嗯。”
　　季爱己：“……我该夸你学习能力强吗？”
　　咸鱼系统冒头：宿主，检测到您的语气中含有0.3秒的笑意。建议承认。
　　季爱己：闭嘴。
　　她看向沈渡己：“你站门口多久了？”
　　沈渡己：“半个时辰。”
　　季爱己：“为什么不敲门？”
　　沈渡己：“敲了。你没醒。”
　　季爱己：“那你怎么进来的？”
　　沈渡己指了指门闩——断成两截，躺在地上。
　　季爱己深吸一口气：“这是第几次了？”
　　沈渡己想了想：“第四次。”
　　季爱己：“你知道宗门里现在怎么传吗？”
　　沈渡己：“怎么传？”
　　季爱己：“说你是我的‘破门而入专业户’，还有人开盘赌你下次什么时候踹。”
　　沈渡己沉默了一秒：“……谁开的盘？”
　　季爱己：“我。”
　　沈渡己：“……”
　　季爱己理直气壮：“赚的钱三七分，你三我七。毕竟你是主角。”
　　咸鱼系统：宿主，您这是把疯批师兄当IP变现了。
　　季爱己：这叫资源最大化利用。
　　沈渡己把糖葫芦递给她，什么都没说。但季爱己眼尖地发现，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是气的，还是憋笑？她决定当成后者。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满意地眯起眼睛：“嗯，东街那家，对的。”然后她发现不对劲。她盯着沈渡己的袖口：“你袖子上是什么？”
　　沈渡己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他面无表情地说：“糖葫芦汁。”
　　季爱己：“……你当我是傻子？糖葫芦汁是红的？”沈渡己沉默。季爱己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微变了：“这是血。”沈渡己继续沉默。季爱己看着他，没有慌，没有叫，只是平静地问：“杀人了？”
　　沈渡己终于开口：“有人跟我抢最后一串。”
　　季爱己愣住了。她看看手里的糖葫芦，又看看沈渡己袖口的血迹，脑子里飞速运转——为了一串糖葫芦，杀人？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你杀了几个？”
　　沈渡己：“……一个。”
　　季爱己：“死了？”
　　沈渡己：“没死。打晕了。”
　　季爱己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问：“打晕了，然后呢？”
　　沈渡己：“然后买了糖葫芦，走了。”
　　季爱己：“那人呢？”
　　沈渡己：“躺地上。”
　　季爱己：“……你就让他躺地上？”
　　沈渡己：“会醒的。”
　　季爱己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我看透你了”的笑。
　　“沈渡己，”她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沈渡己：“什么？”
　　季爱己：“叫‘行为与目的严重不匹配’。你想杀我的时候下不去手，跟人抢糖葫芦的时候把人打晕。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沈渡己沉默了。季爱己咬了一口糖葫芦，慢条斯理地嚼着，继续说：“我帮你分析一下啊。你袖口的血，是打人溅的。但你打人是为了抢糖葫芦，抢糖葫芦是为了给我。所以归根结底，这血是因为我流的。”
　　沈渡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季爱己抬手制止了他。
　　“别急，我还没说完。”她又咬了一口糖葫芦，“但你打的那个人，没死。说明你下手有分寸。一个有分寸的人，为什么要用打晕别人这种方式来抢糖葫芦？”
　　沈渡己沉默。季爱己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在看一道数学题：“答案只有一个——你不是故意要打他，是没办法。为什么没办法？因为最后一串。为什么最后一串这么重要？因为你答应了要给我带。”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所以，你不是一个为了糖葫芦就打人的疯子。你是一个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做到的人。只不过你做到的方式，有点……原始。”
　　沈渡己愣住了。他看着季爱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杀意，不是困惑，是……被看穿的震动。
　　季爱己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吃完，舔了舔嘴唇：“行了，分析完毕。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这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渡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杀妖兽溅的。”
　　季爱己：“什么妖兽？”
　　沈渡己：“山下村子，三阶妖兽。”
　　季爱己：“什么时候？”
　　沈渡己：“昨天早上，去买糖葫芦之前。”
　　季爱己：“伤人了？”
　　沈渡己：“伤了三个。已经得救了。”
　　季爱己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沈渡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
　　季爱己说：“沈渡己，你下次可以直说。”
　　沈渡己：“直说什么？”
　　季爱己：“直说你去杀妖兽救人了，直说你去排队买糖葫芦了。不用编什么‘有人跟我抢’的故事。我又不是那种听了真话就会感动到以身相许的人。”
　　沈渡己：“……”
　　季爱己退后一步，重新躺回床上，盖上被子，闭眼。“糖葫芦我收了，血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要杀我等下辈子吧，这辈子先把人做好。”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Goodbye！。”
　　沈渡己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被子包。他站了很久。然后他突然说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在编？”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因为我验过牌了。”沈渡己：“……什么牌？”季爱己：“你的牌。窝腰腌排——我要验牌。验过了，你的牌不烂，就是不会打。”
　　沈渡己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说的话，他一半都听不懂。但听不懂，反而更想听。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被子包动了一下。他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关上门。
　　半个时辰后。季爱己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成鸡窝。咸鱼系统蹲在枕头边，用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眼神看着她。宿主，您刚才的表现，系统评分：S级。
　　季爱己：“你昨天还说负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您被撩到躲被子，今天您反客为主、降维打击、顺便给对方上了一课。进步显著。
　　季爱己拿起床头剩下的半串糖葫芦，咬了一口。咸鱼系统继续说：根据系统分析，沈渡己今天的行为逻辑如下：1. 得知山下村子有妖兽伤人 →主动前往击杀
　　2. 击杀后顺便去东街买糖葫芦 →因为答应了您
　　3. 买完糖葫芦直接送来 →未处理血迹，可能赶时间
　　4. 被问起血迹时下意识编故事 →不习惯表功
　　5. 被您拆穿后承认事实 →被您的逻辑碾压
　　季爱己听完，点了点头：“所以结论是？”
　　结论：此人行为模式正在从‘我要杀你’向‘我想对你好’转型。转型期表现：嘴硬、编故事、被拆穿后沉默。属于可改造对象。
　　季爱己笑了：“系统，你现在连情感分析都会了？”系统一直在学习。宿主是最好的教材。
　　季爱己没理它，继续吃糖葫芦。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说杀妖兽，哪个村子？”
　　山下，刘家村。季爱己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坐起来，开始穿鞋。
　　咸鱼系统警觉起来：宿主，您要出门？
　　季爱己：“嗯。”
　　您今天的步数已经快超标了。
　　季爱己：“那回来躺两天补回来。”
　　……您要去刘家村？
　　季爱己：“去看看。”
　　宿主，您对沈渡己的关注度……
　　季爱己打断它：“我不是关注他。我是关注这件事本身。”
　　系统不解。
　　季爱己一边系鞋带一边说：“他说他杀妖兽救了人。我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这个人，跟我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如果不一样呢？
　　季爱己站起来，推开门：“如果不一样，那就多了解一点。了解一个人，总没坏处。”
　　山下的刘家村不远，走了一炷香就到了。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炊烟袅袅。季爱己刚进村，就听见几个村民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聊天：“昨天那个白衣仙人真是太厉害了！”“是啊，一掌就把那妖兽打趴下了！我躲在屋里偷看，腿都软了！”
　　“他还帮我们把受伤的邻居送回家，自己袍子上全是血……”
　　“听说他是玄霄宗的大师兄？长得可真俊，就是冷了点，不爱说话。”
　　“人家是仙人，能跟咱们说话就不错了！”
　　季爱己走过去，问了一句：“那个仙人，后来去哪儿了？”
　　村民看了她一眼，见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玄霄宗的弟子服，态度顿时热络起来：“哎呀，是玄霄宗的仙姑啊！您说的是昨天那位白衣仙人吧？他杀完妖兽就走了，我们还想留他吃饭呢，他说有事。”
　　另一个村民补充：“对，我还听见他问路，问东街怎么走。说什么要买糖葫芦？”
　　第三个村民插嘴：“不是，我问了，他说要买糖葫芦和奶茶，还特意问什么‘三分糖去冰’……奇怪，仙人也要喝奶茶吗？”
　　季爱己愣住了，三分糖去冰，那是她昨天提的要求。他不仅记住了，还特意问了。
　　咸鱼系统冒出来：宿主，您的脸又红了。
　　季爱己转身就走。走得太快，差点撞到一棵树。身后传来村民的声音：“这姑娘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着急回山？”
　　“玄霄宗的弟子都这么急吗？昨天那个也是，话没说两句就走了……”
　　季爱己走得更快了。她没有直接回山。拐了个弯，去了东街。糖炒栗子铺、糖葫芦摊、奶茶店……都在一条街上。午后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季爱己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店员。店员抬头看见她，热情地招呼：“客官来杯什么？咱们家新出的桂花酿奶茶，买二送一！”
　　季爱己：“我想问一下，今天早上有没有一个白衣男人来买奶茶？”
　　店员想了想：“有有有！长得很俊那个！买了三分糖去冰的奶茶，还买了两串糖葫芦！”
　　季爱己：“两串？”
　　店员：“对，两串。一串当时就吃了，一串小心包起来带走。我还纳闷呢，这人怎么吃一串留一串？”
　　季爱己：“他……当时就吃了？”
　　店员笑起来：“可不是嘛！站在门口吃的。他吃糖葫芦的样子可好玩了，可能是第一次吃？咬了一口，愣了好久，然后低头看了看那串糖葫芦，又咬了一口。吃完还点了点头，好像在品什么。”季爱己忍不住笑了。
　　店员继续说：“我问他好吃吗，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嗯’。就一个字。然后问我‘你们这儿三分糖去冰是这个味道吗’，我说是啊，他又点了点头，就走了。”
　　季爱己：“……他还问这个？”
　　店员：“问了！可认真了！”季爱己沉默了。她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沈渡己一身白衣，满身是血，站在奶茶店门口，认认真真地咬了一口糖葫芦，愣住，然后低头研究，再咬一口，最后点头说“嗯”。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那个修真界第一天才，那个被她定义为“有病”的人，站在街头，尝她喜欢的味道。
　　咸鱼系统：宿主，您现在在想什么？
　　季爱己回过神，买了一杯奶茶，慢慢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来。“系统。”在。
　　“你说，他为什么要自己吃一串？”
　　系统推测：可能是想尝尝，您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季爱己：“那他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系统推测：可能是想了解您。
　　季爱己沉默。
　　系统继续推测：了解一个人，是喜欢一个人的开始。
　　季爱己：“你不是说无法回答人类情感问题吗？”
　　系统确实无法回答。但系统可以记录事实。事实是：沈渡己今天的行为，已经超出‘想杀你’的范畴。
　　季爱己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热的，三分糖去冰，是她喜欢的。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对沈渡己说的话——“我又不是那种听了真话就会感动到以身相许的人。”她笑了笑，继续往回走。
　　走到山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段卷王。
　　“爱己啊！”段卷王一脸惊喜，胡子都翘起来了，“你出来了！为师还以为你要在宿舍生根发芽了！”
　　季爱己：“……师尊，我只是出来走走。”
　　段卷王：“好好好！多走走好！生命在于运动嘛！”
　　季爱己嘴角抽了抽：“师尊，您上个月还说生命在于静止。”
　　段卷王：“此一时彼一时！修道之人，要懂得变通！再说了，你不是说过吗，鱼在水里游不需要意志力，但鱼也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啊！”
　　季爱己沉默了。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这老头还真记住了。她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准备绕开他回宿舍。段卷王拦住她：“等等，为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季爱己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好消息？”
　　段卷王：“下个月，宗门要举办‘新弟子大比’！你作为本座的亲传弟子，必须参加！”
　　季爱己愣住了。
　　“参加什么？”
　　“新弟子大比！就是新入门的弟子比武切磋，展示修炼成果！获胜者有丰厚奖励！”
　　季爱己：“师尊，您看看我，我像会比武的样子吗？”
　　段卷王上下打量她——懒散的站姿，手里拿着奶茶，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沉默了三秒，“不像。”
　　季爱己：“那我可以不参加吗？”
　　段卷王：“不可以。”
　　季爱己：“为什么？”
　　段卷王：“因为你是本座的亲传弟子。你不参加，本座面子往哪儿搁？”
　　季爱己深吸一口气：“师尊，面子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段卷王想了想：“都重要。”
　　季爱己：“……”
　　咸鱼系统：宿主，节哀。
　　季爱己：“你给我闭嘴。”
　　段卷王拍拍她的肩膀，一脸慈爱：“别怕，为师会给你特训的！从明天开始，每天卯时，为师亲自教你！”
　　季爱己彻底傻了。卯时，每天，特训，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是恐怖故事。她看着段卷王离去的背影，第一次产生了“要不我连夜逃去魔界”的念头。但她马上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忍住，”她对自己说，“忍住，我把跑路的冲动忍住。一定有办法的。”晚上，季爱己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
　　咸鱼系统蹲在旁边：宿主，您已经发呆半个时辰了。
　　季爱己：“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出什么了吗？
　　季爱己：“我在想，怎么才能在不参加大比的情况下，保住师尊的面子。”
　　系统建议：让沈渡己替您打。
　　季爱己：“……他能替吗？”
　　不能。但您可以让他当陪练。
　　季爱己眼睛一亮。对哦。沈渡己不是欠她人情吗？买奶茶、买糖葫芦、杀妖兽救人……这些加起来，够让他当陪练了吧？她正想着，窗户响了。季爱己转头一看——沈渡己站在窗外。她愣了愣：“你怎么又翻窗？”
　　沈渡己：“门闩还没修。”
　　季爱己：“……所以你选择翻窗？”
　　沈渡己：“更快。”
　　他翻进来，站在她床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季爱己看着他：“大半夜的，你来干嘛？”
　　沈渡己沉默了一秒，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串糖葫芦。
　　季爱己愣住了。
　　“你……又买？”
　　沈渡己：“下午路过，顺手。”
　　季爱己接过糖葫芦，发现还是热的。
　　她抬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排队了？”
　　沈渡己没说话。季爱己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你今天去刘家村了吗？”
　　沈渡己一愣：“什么？”
　　季爱己：“刘家村。你杀妖兽的那个村子。我下午去了。”沈渡己沉默了。
　　季爱己继续说：“村民说，你杀完妖兽，问路去东街买糖葫芦和奶茶。还特意问了‘三分糖去冰’。”沈渡己沉默。
　　季爱己：“奶茶店老板说，你站在门口吃了一串糖葫芦，愣了好久，然后问‘三分糖去冰是这个味道吗’。”沈渡己继续沉默。
　　季爱己看着他，突然笑了。“沈渡己，”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沈渡己终于开口：“误会什么？”
　　季爱己：“误会你喜欢我。”
　　沈渡己愣住了。空气突然安静了。
　　咸鱼系统疯狂冒泡：警告！警告！宿主主动出击！对方防御值-50%！
　　季爱己没理它，继续看着沈渡己。
　　沈渡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说：“我不知道。”
　　季爱己：“不知道什么？”
　　沈渡己：“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季爱己：“那你为什么做这些？”
　　沈渡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想做。”
　　季爱己：“想做就做？”
　　沈渡己：“嗯。”
　　季爱己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行，”她说，“那从明天开始，你当我陪练。”
　　沈渡己一愣：“什么陪练？”
　　爱己：“新弟子大比。师尊要我参加。你教我打架。”
　　沈渡己沉默了三秒，“好。”
　　季爱己：“那从明天开始，每天巳时——不是卯时，巳时——你来教我。”
　　沈渡己：“好。”
　　季爱己：“教完给我带奶茶。”
　　沈渡己：“好。”
　　季爱己：“三分糖去冰。”
　　沈渡己：“好。”
　　季爱己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可怕了。甚至有点……可爱？
　　咸鱼系统：宿主，您的‘可爱’定义有问题。
　　季爱己：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出来破坏气氛？
　　沈渡己看着她跟空气说话，皱了皱眉：“你在跟谁说话？”
　　季爱己回过神来：“啊？没有啊。”
　　沈渡己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说：“你那个……系统？”
　　季爱己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沈渡己：“猜的。”
　　季爱己：“……你猜得挺准。”
　　沈渡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问。”
　　季爱己：“不问什么？”
　　沈渡己：“不问你的秘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季爱己愣住了。她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这个人，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看。不问，不猜，不干涉。只是做他想做的。
　　咸鱼系统：宿主，检测到情绪波动。需要纸巾吗？
　　季爱己：不需要。
　　她看向沈渡己，认真地说：“谢谢你。”
　　沈渡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用谢。”
　　他转身翻出窗户。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巳时。我来接你。”
　　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季爱己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
　　咸鱼系统：宿主，您又笑了。
　　季爱己：“闭嘴。”
　　系统记录：今晚第3次笑容。
　　季爱己拉上窗帘，躺回床上。她抱着那串还温热的糖葫芦，望着房梁。
　　“系统。”在。
　　“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系统无法回答人类情感问题。但系统可以记录事实。事实是：他今天说了‘因为想做’。
　　季爱己：“‘因为想做’算什么事实？”算一种动机。动机是行为的起点。他的动机，是‘想做’。不是‘应该做’，不是‘不得不做’，是‘想做’。
　　季爱己沉默了。“想做”这两个字，她上辈子很少听到。上辈子，所有人都在做“应该做”的事——应该加班，应该买房，应该结婚，应该升职。没有人问“你想做什么”。她翻了个身，把糖葫芦放在枕边。“行了，睡了。”她闭上眼睛。三秒后，呼吸均匀。
　　咸鱼系统默默记录：宿主睡眠状态：良好。入睡速度：1.5秒。历史新高。
　　今日成就：
　　拆穿沈渡己编的故事，完成“我要验牌”成就
　　下山调查真相，完成“主动求证”成就
　　反客为主，问出“你喜欢我”直球，完成“情绪淡但清醒”成就
　　成功让沈渡己答应当陪练，完成“资源最大化利用”成就
　　睡前笑容3次，完成“心情不错”成就
　　明日预测：陪练第一天，预计会有大量互动。建议宿主保持节奏，以不变应万变。
　　窗外，月光如水。沈渡己站在远处的屋顶上，望着季爱己房间的灯光熄灭。他站了很久很久。他在想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他当然知道。但他还是做了。因为想做。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做。但他知道，明天他还会来。不是因为想杀她。是因为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