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自多败己，但我就这么一个老己》只想吃窝边草的兔子

6、糖炒栗子引发的连锁反应 沈渡己今天

　　季爱己是被香味叫醒的。
　　不是普通的香味，是糖炒栗子混合桂花蜜的那种——甜到让人无法继续装睡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
　　房门开着一条缝，一个油纸包从门缝里伸进来，晃了晃。
　　季爱己盯着那个油纸包看了三秒。
　　“沈渡己？”
　　门外没声。
　　油纸包又晃了晃。
　　季爱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猫？用香味就能钓起来？”
　　门推开了。
　　沈渡己站在门口，一身白衣，左手拿着油纸包，右手还提着个食盒。
　　季爱己看着他，突然想起昨天的对话“一天只能点一样”。
　　她看了看他手里的两样东西，问：“不是说一天只能点一样吗？”
　　沈渡己面无表情：“栗子是昨天的份额。食盒是今天的。”
　　季爱己愣住了：“昨天的份额？昨天不是练完功就结束了吗？”
　　沈渡己：“昨天的‘明天想吃什么’，是昨天问的，所以栗子是今天的份额。”
　　季爱己：“那今天的份额是什么？”
　　沈渡己举起食盒：“桂花糕。”
　　季爱己：“……你搁这儿玩套娃呢？”
　　沈渡己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吃吧。”
　　季爱己看着满桌的吃的，突然有点感动。
　　然后她发现不对劲。
　　她盯着沈渡己身后：“你后面那个人是谁？”
　　沈渡己侧身让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袍，长脸，笑得一脸谄媚。
　　是魔尊·南宫破产。
　　季爱己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了一个灵魂问题：
　　“你们俩什么时候组队的？”
　　沈渡己面无表情：“他自己跟来的。”
　　南宫破产笑眯眯地挥手：“嗨，我来谈个合作。”
　　季爱己看看沈渡己，又看看南宫破产，最后看向桌上的栗子和桂花糕。
　　“你们魔界现在流行上门推销？”
　　南宫破产笑容僵住。
　　系统猫冒出来：
　　宿主，检测到魔尊情绪波动：尴尬指数87%。建议继续攻击。
　　季爱己：用你说？

　　南宫破产干咳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玉简。
　　“这是本座的……呃，商业计划书。”
　　季爱己接过玉简，展开一看。
　　标题：《关于引进“卧云剑法”以提振魔界经济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她愣住了。
　　“你管这叫商业计划书？”
　　南宫破产：“有什么问题吗？”
　　季爱己继续往下看：
　　一、项目背景：魔界经济持续下行，GDP连续三个季度负增长，跨境电商亏损80%，居民修炼积极性低迷……
　　二、项目目标：引进修真界最新研发的“卧云剑法”，提高魔界居民修炼效率，预计可提升GDP增长5个百分点……
　　三、合作模式：版权授权+技术转让+人员培训……
　　四、收益分成：建议五五分……
　　季爱己看完，沉默了。
　　她把玉简递给沈渡己。
　　沈渡己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南宫破产紧张地看着两人：“怎么样？”
　　季爱己抬头看他：“你写这个写了多久？”
　　南宫破产：“一夜。”
　　季爱己：“一夜写出这个？”
　　南宫破产：“本座向来勤政。”
　　季爱己看向沈渡己：“你们魔界的人，都这么卷的吗？”
　　沈渡己：“……他是特例。”
　　季爱己重新看向南宫破产：“我问你个问题。”
　　南宫破产：“请说。”
　　季爱己：“你们魔界经济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有空天天来玄霄宗晃悠？”
　　南宫破产沉默了。
　　沈渡己替他回答：“因为他被架空了。”
　　季爱己：“啊？”
　　沈渡己面无表情：“魔界现在分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他主和，但主战的掌握了财政大权。所以他虽然叫魔尊，实际上说话不算。”
　　季爱己看向南宫破产：“真的？”
　　南宫破产苦着脸：“真的。所以我才想引进新技术，做出点成绩，夺回话语权。”
　　季爱己沉默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魔尊有点可怜。
　　系统猫：
　　宿主，检测到您的同情心波动。建议：利用这个心理优势，争取更有利的分成比例。
　　季爱己：……你是系统还是资本家？
　　系统只是提供建议。
　　季爱己深吸一口气，看向南宫破产：“七三分。我七你三。”
　　南宫破产愣住了：“什么？”
　　季爱己：“剑法授权。我七你三。”
　　南宫破产：“不是说五五……”
　　季爱己：“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刚才说你被架空了，说明你的谈判筹码变少了。所以分成比例要调整。”
　　南宫破产：“……你这是趁火打劫。”
　　季爱己：“爱要不要。”
　　南宫破产咬牙。
　　沈渡己在旁边默默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以后要是开公司，肯定能把魔界经济干趴下。
　　南宫破产挣扎了三秒，然后泄了气：“……成交。”
　　季爱己伸出手：“合作愉快。”
　　南宫破产握住她的手，表情复杂。
　　沈渡己盯着那只握在一起的手，眼神冷了下来。
　　南宫破产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他松开手，回头一看——沈渡己正用一种“你手不想要了”的眼神看着他。
　　南宫破产：“……我就握了一下。”
　　沈渡己没说话。
　　南宫破产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季爱己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锋，已经开始啃栗子了。
　　“对了，”她边剥边问，“这剑法是他编的，你不该跟他谈版权吗？”
　　南宫破产看向沈渡己。
　　沈渡己面无表情：“我听她的。”
　　南宫破产：“……你们俩什么关系？”
　　季爱己想了想：“跑腿和被跑腿的关系。”
　　沈渡己：“……”
　　南宫破产：“……”
　　系统猫：
　　宿主，您这个回答，让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了。
　　季爱己：我说错了吗？
　　没有。但有时候，实话最伤人。

　　南宫破产走后，季爱己继续吃栗子。
　　沈渡己坐在旁边，一直盯着她看。
　　季爱己被他看得发毛：“你干嘛？”
　　沈渡己：“你刚才跟他握手了。”
　　季爱己：“……然后呢？”
　　沈渡己：“我不喜欢。”
　　季爱己愣住了。
　　她看着沈渡己，发现他的表情很认真。
　　不是开玩笑那种认真。
　　是真的……吃醋那种认真。
　　系统猫：
　　宿主，检测到空气中酸度超标。
　　季爱己：你闭嘴。
　　她看向沈渡己，干咳一声：“那个……商业谈判嘛，握手很正常。”
　　沈渡己：“下次别握。”
　　季爱己：“那要是再合作怎么办？”
　　沈渡己想了想：“让他跟我握。”
　　季爱己：“……你跟魔尊握手，传出去不怕被人说闲话？”
　　沈渡己：“不怕。”
　　季爱己：“为什么？”
　　沈渡己：“因为我比他凶。”
　　季爱己沉默了。
　　她突然发现，这个逻辑……好像没毛病。
　　系统猫：
　　宿主，他说的对。沈渡己的凶名，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季爱己：你到底是哪边的？
　　系统是中立的。只是陈述事实。
　　季爱己叹了口气，继续吃栗子。
　　吃了几颗，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魔界有两派，主战派是谁？”
　　沈渡己：“魔界左使。南宫破产的弟弟。”
　　季爱己：“弟弟？”
　　沈渡己：“对。他弟弟比他狠，比他聪明，比他有人望。”
　　季爱己：“那南宫破产是怎么当上魔尊的？”
　　沈渡己沉默了一秒：“因为他爹临终前指定他继位。”
　　季爱己懂了。
　　典型的“废柴长子被迫继承家业”剧本。
　　她突然有点同情南宫破产了。
　　系统猫：
　　宿主，您的同情心又在波动。
　　季爱己：……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吃完栗子，季爱己被沈渡己拖去演武场。
　　今天围观的人更多了。
　　“快看快看！那个睡神又来练功了！”
　　“听说沈师兄专门给她编了一套躺着练的剑法！”
　　“真的假的？躺着怎么练？”
　　“昨天有人看见了，真的躺着！”
　　“我也想躺着练……”
　　“你？你躺下就睡着了，能跟人家比？”
　　季爱己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沈渡己看了她一眼：“今天继续练三招。”
　　季爱己躺下，举起剑：“来吧。”
　　沈渡己蹲在她旁边，开始指导。
　　第一招：卧云望月。
　　季爱己画圆，这次剑没掉。
　　第二招：卧佛翻身。
　　季爱己翻身，动作比昨天流畅。
　　第三招：卧龙抬头。
　　季爱己抬头，剑尖指向天空。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围观弟子们看呆了。
　　“卧槽？真的有用？”
　　“她昨天还剑砸脸上，今天就能连贯了？”
　　“这剑法也太适合懒人了吧……”
　　季爱己练完，躺在地上喘气。
　　沈渡己蹲下来，递给她一杯水。
　　季爱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突然问：“你说，这剑法要是真的推广到魔界，会不会改变修真界的格局？”
　　沈渡己想了想：“会。”
　　季爱己：“怎么说？”
　　沈渡己：“魔界居民普遍懒散。如果有一套躺着就能练的剑法，他们的修炼效率会大幅提升。到时候，仙魔两界的实力对比可能会发生变化。”
　　季爱己沉默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签的那个授权协议，可能不只是赚点版权费那么简单。
　　系统猫：
　　宿主，您好像不小心参与了一场地缘政治博弈。
　　季爱己：……你别吓我。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季爱己看向沈渡己：“那我刚才签那个协议，是不是闯祸了？”
　　沈渡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没关系。”
　　季爱己：“什么没关系？”
　　沈渡己：“有我。”
　　季爱己愣住了。
　　系统猫：
　　宿主，心跳又加速了。
　　季爱己没理它。
　　她看着沈渡己，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很可靠。

　　与此同时，魔界。
　　一座阴森的大殿里，一个黑衣男人正在听手下汇报。
　　他就是魔界左使，南宫破产的弟弟——南宫负债。
　　“报——左使大人，魔尊今天又去玄霄宗了。”
　　南宫负债冷笑一声：“又去？他天天往那边跑，是准备叛变吗？”
　　手下：“据探子回报，他今天去见了一个女人。”
　　南宫负债：“女人？什么女人？”
　　手下：“玄霄宗的新弟子，叫季爱己。据说能在沈渡己剑下睡着，是个奇人。”
　　南宫负债眯起眼睛：“沈渡己？那个疯子？”
　　手下：“对。而且魔尊今天跟她谈了一笔生意。”
　　南宫负债：“什么生意？”
　　手下：“引进一套叫‘卧云剑法’的功法。据说躺着就能练。”
　　南宫负债愣住了。
　　“躺着就能练？”
　　手下：“对。是沈渡己专门为那个女人编的。”
　　南宫负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那个废物哥哥，居然也会谈生意了。”
　　手下：“左使大人，要不要阻止？”
　　南宫负债摆摆手：“不用。让他折腾。他越折腾，越显得无能。等他把魔界经济搞得更糟，我再出手收拾残局。”
　　手下：“高，实在是高。”
　　南宫负债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那个季爱己……有点意思。能让沈渡己为她编剑法，能让南宫破产去找她谈生意，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顿了顿，对手下说：“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
　　手下：“是！”

　　晚上。
　　季爱己躺在床上，正在复盘今天的事。
　　系统猫蹲在旁边：
　　宿主，今天收入：版权协议一份，预计年收益50万灵石。
　　季爱己：“才50万？”
　　系统提醒：您什么都没干，躺着就赚了50万。
　　季爱己想了想：“有道理。”
　　另外，沈渡己今天吃醋一次，说‘有我’一次，您心跳加速两次。
　　季爱己：“……你能不能记点有用的？”
　　这些就是有用的。情感数据有助于系统分析宿主行为模式。
　　季爱己正想反驳，窗户响了。
　　她转头一看——沈渡己站在窗外。
　　季爱己：“你怎么又翻窗？”
　　沈渡己翻进来：“门闩还没修。”
　　季爱己：“……你前天就说没修，今天还没修？”
　　沈渡己沉默了。
　　季爱己盯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渡己没说话。
　　季爱己懂了。
　　系统猫：
　　宿主，他就是在找借口翻窗。
　　季爱己：我知道。
　　她看着沈渡己，突然笑了：“行吧，你爱翻就翻。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沈渡己走到她床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季爱己一看，愣住了。
　　是一串糖葫芦。
　　季爱己：“……你今天不是已经送过桂花糕了吗？”
　　沈渡己：“那是早上的。”
　　季爱己：“那这是晚上的？”
　　沈渡己：“嗯。”
　　季爱己接过糖葫芦，心里暖暖的。
　　然后她发现不对劲——糖葫芦上插着一张小纸条。
　　她拿下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小心南宫负债。——魔尊
　　季爱己愣住了。
　　她看向沈渡己：“魔尊给的？”
　　沈渡己点头。
　　季爱己：“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送？”
　　沈渡己沉默了一秒：“他不敢。”
　　季爱己：“不敢？怕我？”
　　沈渡己：“怕我。”
　　季爱己：“……”
　　系统猫：
　　宿主，这个回答，非常沈渡己。
　　季爱己忍不住笑了。
　　她看着纸条上的字，表情渐渐认真起来。
　　“南宫负债……就是他弟弟？”
　　沈渡己：“嗯。比他危险。”
　　季爱己：“他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渡己：“提醒你。他弟弟可能会盯上你。”
　　季爱己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白天沈渡己说的那句话——“有我”。
　　原来他不是随便说说的。
　　系统猫：
　　宿主，您现在在想什么？
　　季爱己：在想……有他好像真的挺好。
　　沈渡己看着她发呆，轻声问：“怕吗？”
　　季爱己回过神，摇摇头：“不怕。”
　　沈渡己：“为什么？”
　　季爱己看着他，笑了：“因为有你在。”
　　沈渡己愣住了。
　　系统猫：
　　宿主，您刚才这句话，杀伤力堪比顶级情话。
　　季爱己：闭嘴！
　　沈渡己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很轻。
　　轻得像怕把她碰碎了。
　　季爱己没躲。
　　她突然发现，被摸头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沈渡己收回手，说了一句：“早点睡。”
　　然后翻窗离开。
　　季爱己看着空荡荡的窗户，愣了好久。
　　系统猫：
　　宿主，您又笑了。
　　季爱己：嗯。
　　第9次笑容。
　　季爱己：你有完没完？
　　她躺回床上，抱着糖葫芦，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个白衣人一直在摸她的头。

　　与此同时，魔界。
　　南宫破产坐在自己的寝宫里，望着窗外的月亮，表情忧郁。
　　魔兵小心翼翼地问：“魔尊，您怎么了？”
　　南宫破产叹了口气：“我在想，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
　　魔兵：“做错什么？”
　　南宫破产：“我为什么要让沈渡己帮忙送纸条？我自己去不行吗？”
　　魔兵：“您不是说怕他……”
　　南宫破产：“那是借口！我就是怂！”
　　魔兵沉默了。
　　南宫破产继续emo：“我堂堂魔尊，居然连送个纸条都要别人帮忙。我还有什么用？”
　　魔兵小心翼翼地说：“您今天不是谈成了一笔生意吗？”
　　南宫破产愣了一下：“对哦。”
　　魔兵：“七三分成，您三。”
　　南宫破产：“……你能不能别提这个？”
　　魔兵闭嘴了。
　　南宫破产望着月亮，继续emo。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一部悲喜剧。
　　明明是个魔尊，却活成了别人的笑料。
　　明明想追事业，却被弟弟架空。
　　明明想追女人，却被沈渡己截胡。
　　他叹了口气，掏出留影石，看着里面录的素材。
　　魔兵凑过来：“魔尊，您现在有多少个素材了？”
　　南宫破产数了数：“四个。”
　　魔兵：“距离一百个还差九十六个……”
　　南宫破产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魔兵缩了缩脖子。
　　南宫破产继续看素材，越看越心塞。
　　画面上，沈渡己正在给季爱己理头发。
　　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南宫破产关掉留影石，发出一声长叹：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眼神？”
　　魔兵小声说：“您需要先有个喜欢的人。”
　　南宫破产沉默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
　　魔兵继续补刀：“您天天忙着开会、谈生意、应付巡视组，哪有时间谈恋爱？”
　　南宫破产：“……你今天是专门来扎心的吗？”
　　魔兵：“属下只是陈述事实。”
　　南宫破产深吸一口气：“行了，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魔兵退下。
　　南宫破产继续望着月亮。
　　他突然想起季爱己白天说的那句话——“爱要不要”。
　　那个女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偏偏，他还有点喜欢这种被怼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赶出脑海。
　　“我这是怎么了？”他自言自语，“被怼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窗外，月光如水。
　　魔界的经济还在下滑。
　　弟弟还在虎视眈眈。
　　他还在原地踏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的心情，比昨天好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今天终于谈成了一笔生意？
　　可能是因为，今天见到了一张鲜活的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他还会去玄霄宗。
　　不是为了生意。
　　只是为了……再看一眼那个敢怼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