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白月光她只想退休》从来都很菜

5、糖与刀 萧沉渊

　　萧沉渊开始"养"她了。
　　这是王府上下的共识。不是养宠物，是养什么更珍贵的东西——像是养一株娇贵的兰花，或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沈知微的住处从书房偏间，搬到了正院的暖阁。她的衣裳从青布襦裙，换成了蜀锦罗衫。她的膳食从粗茶淡饭，变成了山珍海味，每一道都是萧沉渊亲自过目菜单。
　　但铁栏拆了，她可以在正院、书房、花园自由走动，甚至可以进入萧沉渊的寝殿，这是府里任何女人都没有的特权。
　　她却不能出府。
　　"王爷，奴婢想出府……"她怯怯地请求。
　　"去做什么？"
　　"买……买糖炒栗子……"她编了个拙劣的借口，"奴婢家乡的……"
　　萧沉渊从奏折中抬头，眼神幽深："阿微，铁栏拆的是正院，不是本王的心。你想走，随时可以走。但出了那道门。"
　　"本王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沈知微不说话了。
　　她知道答案。忠勇侯府，敌国细作，还有……周德海。那个太监总管，自从十五那夜后，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奴婢……不出去了……"她低下头，耳尖泛红，"奴婢给王爷做糖炒栗子吧……用厨房偷的炭火……"
　　萧沉渊挑了挑眉。
　　他没有追问"家乡"的漏洞，只是淡淡道："准了。"
　　沈知微真的去了厨房。
　　不是偷炭火，是兑换:【系统，兑换糖炒栗子制作技能，积分10。】
　　【兑换成功。当前积分：50。】
　　她蹲在灶台前，按照系统指引翻炒板栗，蜂蜜在热气中散发出甜腻的香气。这甜香让她恍惚，想起前世暗影带她去过的那家店，想起他说"知微，等任务结束，我带你去现实世界，买一栋房子，种满你喜欢的花"。
　　他没有兑现。
　　但萧沉渊会吗？
　　"什么味道？"
　　萧沉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知微抬头，看见他穿着常服，没有带侍卫，独自站在厨房门槛外，像是一个被香气引来的普通人。
　　"糖炒栗子，"她捧起一把，递给他，"王爷尝尝？"
　　萧沉渊尝了一颗。
　　太甜，甜到发腻，却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遥远的记忆击中。他的母妃，那个在他七岁时喝下毒酒的女人，也曾用蜂蜜炒过栗子，说"沉渊吃了，就不怕黑了"。
　　他后来不怕黑了，却再也没有吃过甜的。
　　"……甜吗？"沈知微问，声音发紧。她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甜。"他说，声音沙哑，"再甜一点。"
　　他忽然俯身，吻去她嘴角的糖屑。
　　不是深吻，只是轻轻一碰，像蝴蝶振翅。但沈知微僵住了，栗子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他的唇却带着龙涎香的苦涩。
　　"王爷……"
　　"本王也想尝尝，"他说，眼神幽深，"你说的甜。"
　　沈知微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这次是真的被吓的，也是被撩的。这疯子，学习能力太强了，她不过是念了几回《西厢记》，他就学会了"鸳鸯被里成双夜"的实操版。
　　"奴婢……奴婢自己去买……"
　　"不准。"
　　萧沉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本王买给你的，只能本王尝。"
　　这是占有欲。
　　沈知微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忽然想起系统提示：【特殊状态：深度依赖形成】。这不是依赖了，这是偏执，是将她视为私有物的疯狂。
　　而她，必须在这种疯狂里，找到活下去的缝隙。
　　机会来得很快。
　　三日后，忠勇侯世子苏瑾设宴，邀请萧沉渊过府一叙。这是鸿门宴，系统档案写得明明白白：【苏瑾将在宴会上展示"边防图"，意图栽赃萧沉渊通敌。】
　　萧沉渊带上了沈知微。
　　"王爷……奴婢不懂规矩……"她在马车里发抖，是真的紧张。
　　"不用懂，"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跟着本王。"
　　马车在忠勇侯府门前停下，萧沉渊先下车，然后伸手，将她扶下来。这个动作让满场宾客哗然，摄政王，从未在公开场合触碰过任何女子。
　　苏瑾迎上来，目光在沈知微身上停留了一瞬，笑着拱手："王爷好雅兴，出门还携美同游。"
　　"不是美，"萧沉渊淡淡道，"是本王的药。"
　　他捏了捏沈知微的手，示意她抬头。她怯怯地看向苏瑾，却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瞳孔微缩。
　　和萧沉渊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五官轮廓的完全一致。同样的眼尾上挑，同样的薄唇紧抿，甚至连眉心那道浅浅的褶皱，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系统警报：检测到高阶能量波动！目标"苏瑾"与男主基因相似度：99.8%！推测：同源碎片！】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双生，是碎片。苏瑾也是暗影的碎片，和她一样，被主神空间派来的。
　　"王爷，"她轻声说，声音发紧，"那位苏世子……和王爷长得……有些像。"
　　萧沉渊的眼神变了。
　　"像？"
　　"眼睛，"她说，"眼尾都往上挑，像是……同一个人画的。"
　　萧沉渊没有说话。他看向苏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许久，才低声道："母妃曾说，本王有一个双生兄弟，出生即夭折。"
　　"本王以为，那是她疯了的胡话。"
　　沈知微握紧了他的手。
　　不是胡话，是真相。苏瑾是暗影的另一块碎片，比她更早进入这个世界，更早获得身份，更早……
　　布局杀她。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沈知微跪在萧沉渊身侧，替他斟酒，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苏瑾。他在笑，笑得温润如玉，和萧沉渊的冷冽截然不同。但沈知微看见他袖口的反光——那是某种金属物件，形状不像饰品，倒像是……工具。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系统道具，建议保持距离。】
　　"王爷，"苏瑾忽然开口，"下官近日得了一幅好画，想请王爷品鉴。"
　　画卷展开，是边防图。
　　和萧沉渊书案上那幅一模一样，连朱砂晕染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满场寂静。这是通敌的铁证，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沉渊却笑了。
　　他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然后，将酒泼在画上。
　　"赝品，"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本王书房那幅，第三道关隘处有个墨点，是阿微研墨时不小心溅上的。这幅，太干净了。"
　　沈知微愣住了。
　　她确实溅过一个墨点，但那是二十天前的事，他怎么会记得？而且记得这么清楚？
　　"王爷好记性，"苏瑾的笑容僵了僵，"但下官这幅，是从敌国暗探手中缴获……"
　　"所以是赝品，"萧沉渊打断他，"敌国知道本王有幅边防图，便仿了一幅，意图栽赃。苏世子，你被利用了。"
　　他站起身，将沈知微拉起来，十指相扣："本王乏了，先走一步。世子的画，留着裱起来吧。"
　　马车回府的路上，沈知微一直沉默。
　　萧沉渊握着她的手，忽然开口："在想什么？"
　　"在想……"她犹豫着，"王爷怎么记得那个墨点……"
　　"本王记得你的一切，"他说，声音平淡，"你研墨时喜欢加三分水，你念奏折时会无意识地敲桌面，你吃糖炒栗子时会先捏一捏，软的才吃，硬的留着。"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幽深："阿微，本王记得你的一切，所以你也该记得。"
　　"本王不会让你死。"
　　"也不会让你离开。"
　　马车颠簸，沈知微靠在他肩上，忽然觉得冷。
　　不是因为他的话，是因为她看见苏瑾站在侯府门口，目送马车离去，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四个字，"找到你了。"
　　【系统紧急警报：检测到猎杀者信号！目标"苏瑾"已锁定宿主位置，建议立即撤离！】
　　沈知微闭上眼睛。
　　撤离？她看向萧沉渊的侧脸，他正闭目养神，手指却还与她十指相扣，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如果她现在离开，苏瑾的目标会转移到他身上。她必须确认，苏瑾要的是她，还是萧沉渊的能量。
　　"王爷，"她轻声说，"奴婢想吃糖炒栗子了。"
　　萧沉渊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回府让人买。"
　　"奴婢想……和王爷一起吃。"
　　他看着她，眼神渐渐柔软，像是坚冰遇上暖阳："好。"
　　马车驶入王府，沈知微攥紧了衣袖。
　　苏瑾没有立刻动手，说明他还在观察，还在等待时机。而这个时机，很可能就是，下月初三的宫中夜宴。
　　原剧情中，萧沉渊被毒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