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白月光她只想退休》从来都很菜

6、坦白局 沈知微

　　沈知微本不想赴约。
　　但当晚，她的系统突然【死机】屏幕闪烁，数据乱码，最后定格在一行血红的字：【检测到同类信号，强制连接中……】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后花园，苏瑾的面前。
　　"抱歉，"苏瑾笑着，月光将他的脸照得和萧沉渊一模一样，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温润，"用了点强制手段。你的系统，比我低一级。"
　　沈知微的脸色阴沉。
　　这不是她选的，是被迫的。而被迫，意味着她的底牌暴露了。
　　"你想做什么？"她冷声问，不再是"阿微"的怯懦，是007的锋芒。
　　苏瑾绕着假山踱步，像是在欣赏什么困兽："我想帮你，沈知微。帮你收集暗影的所有碎片，合成完整的灵魂。"
　　他凑近，声音像毒蛇吐信："条件是，你放弃萧沉渊。"
　　沈知微笑了。
　　"放弃？"她逼近一步，满级大佬的气势彻底释放，"让他死，能量归你，然后你'好心'地帮我收集碎片？"
　　苏瑾的瞳孔微缩。
　　"猎杀者的逻辑，我太熟悉了，"她的声音轻而危险，"你想要的是萧沉渊的能量，不是帮我。复活暗影？你根本做不到，你只是想骗我亲手杀了他，让你捡便宜。"
　　"我猜对了，对吧？"
　　苏瑾后退了一步。
　　他的笑容终于裂开，露出底下的阴冷："……不愧是最完美的修复员。但你知道萧沉渊是什么吗？"
　　他甩出一枚玉简，沈知微接住，系统立刻【警报尖叫】：【检测到记忆存储器！内含高阶加密信息！】
　　"看看，"苏瑾说，"看看你的'任务目标'，是怎么'早就知道'你的身份的。"
　　沈知微没有立刻查看。
　　她盯着苏瑾，脑中飞速运转——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萧沉渊发现她失踪，他在等一场鹬蚌相争。
　　"下月初三，"苏瑾转身离去，声音飘在夜风里，"宫中夜宴，他会向你'坦白'。你可以听听，他的'真心话'，有多疯。"
　　"找到你了，007。"
　　"这次，你逃不掉。"
　　沈知微回到暖阁时，萧沉渊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边，穿着中衣，头发散乱，手里拿着一柄匕首，是她十五夜夺下的那柄。他的眼神清明，显然是在等她。
　　"去哪了？"他问，声音平淡。
　　沈知微攥着玉简，掌心出汗："……睡不着，出去走走。"
　　"见谁了？"
　　"……没有。"
　　萧沉渊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匕首塞进她手里，然后握着她的手，将刀尖抵在自己心口。
　　"阿微，"他说，眼神幽深，"本王给你一次机会。"
　　"刺进来，你就能走。本王不会躲。"
　　沈知微的手在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她能感觉到匕首的锋利，能感觉到他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催命的鼓点。
　　"王爷……"
　　"或者，"他忽然松开她的手，从枕下取出一样东西，是她编的那只安神香囊，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告诉本王，这是什么。"
　　"72种草茎，"他说，"本王数过。你的'家乡'，用72种草做香囊？"
　　沈知微的呼吸一滞。
　　"还有这首歌，"他哼了一段，正是她十五夜唱的调子，"本王找了三年的乐师，没人听过。不是大周的，不是敌国的，不是任何地方的。"
　　他的眼神幽深得像是要把她吞进去："但本王不在乎。"
　　"本王只在乎，"他握紧香囊，贴在心口，"你唱这首歌时，看着的是本王，还是别的什么人。"
　　"阿微，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骗我，或者？"
　　"永远别离开。"
　　沈知微闭上眼睛。
　　玉简在掌心发烫，苏瑾的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头，"他的温柔都是牢笼""他比你更疯""他早就知道了"。
　　但她想起十五那夜，他跪在血泊里，喊她"别走"。
　　她想起糖炒栗子的甜，他记得那个墨点的认真，他挑碎瓷时红的眼眶。
　　"……有。"
　　她开口，声音发抖，却清晰："每一刻，都是真的。"
　　"奴婢……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说，眼泪流下来，"奴婢是来……来阻止王爷黑化灭世的……但奴婢对王爷的好，每一刻，都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王爷信吗？"
　　萧沉渊看了她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色都移动了三分，久到她的眼泪都干了。终于，他伸手，拂去她脸上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信。"
　　他说，声音沙哑："因为本王也是疯子。"
　　"本王不在乎你是谁，"他将她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本王只在乎，你会不会离开。"
　　"阿微，别离开本王。"
　　"哪怕你是来杀本王的，也别离开。"
　　沈知微在他怀中，握紧了那枚玉简。
　　苏瑾错了。
　　这不是牢笼，这是共生。两个疯子的相互取暖，两个孤独灵魂的彼此确认。
　　"奴婢不离开，"她说，声音轻却坚定，"但奴婢有一个条件。"
　　"说。"
　　"下月初三，"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宫中夜宴，王爷要活着回来。"
　　萧沉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释然的疯狂："好。"
　　"本王答应你。"
　　他忽然从枕下取出另一样东西，是一卷明黄的圣旨，已经盖好了玉玺。
　　"本王还要在夜宴上，"他展开圣旨，一字一顿，"向天下人宣布。"
　　"你是本王的王妃。"
　　"不是侍妾，不是丫鬟，是摄政王妃，本王唯一的妻。"
　　"谁敢反对，本王就杀谁。"
　　沈知微愣住了。
　　"王爷……"她的声音发颤，"这……这太……"
　　"本王很记仇的，"他将圣旨塞进她手里，眼神幽深，"你若是敢死在本王前面，本王就屠尽这座皇城，然后去找你。"
　　"无论你去哪，本王都找得到。"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沈知微靠在萧沉渊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忽然想起前世。
　　暗影也曾这样承诺过，在某个任务结束的夜晚，他说："知微，等一切结束，我带你去现实世界，买一栋房子，种满你喜欢的花。"
　　他没有兑现。
　　但萧沉渊会吗？
　　她握紧那枚玉简，没有查看里面的内容。无论苏瑾说的是真是假，无论夜宴上会发生什么……
　　这一次，她要陪他走到最后。
　　哪怕结局是死亡。
　　【系统提示：信任度+25%，当前85%。黑化值-10%，当前30%。特殊状态：共生契约形成。警告：宿主情感绑定深度超过历史记录】
　　【闭嘴。】
　　沈知微切断系统，在萧沉渊怀中闭上眼睛。
　　下月初三，宫中夜宴。
　　那是原剧情中，萧沉渊被毒杀的日子。
　　也是她计划"假死脱离"的日子。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