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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玄重生 “我只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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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玄哥哥,你说像你这样没日没夜的整,该不会我早怀上了吧。”
李枣趴在谢玄的腰腹平复气息,手指不停地在其胸脯上摩挲转圈。
四肢百骸软绵绵的,骨头都要酥了、烂了,眉眼餍足的色、欲根本消不住。
谢玄眸带戾气:“明明是你……”
勾着他,缠着他,现在却要倒打一耙,好色之徒倒成了他谢玄。
岂有此理。
馥郁的香丝丝缕缕又缠了上来,谢玄坐怀不乱,任由李枣动作。
稠丽精致的脸泛着薄薄的红晕,下垂的睫毛直刷刷的,像两把小扇子颤着。
李枣闭上眼向谢玄乞吻。
这次谢玄没躲。
柔软的唇含着氤氲的潮气,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粉舌头凑了过来。
谢玄的下巴被轻轻舔了一下。
李枣睁开眼,暗骂自己是头蠢猪,怎么不懂得用手摸了之后再亲呢。
只能哼哼唧唧得咬了一口下巴来泄气。
好坏,不给他亲。
谢玄唇角微微上扬,低下头掌控局势。
给了机会都不中用,蠢得要命,连嘴巴都寻不到,还非要闭着眼亲。
像小狗一样,下巴上都是他弄出来的口水。
李枣闹了个大红脸,委屈巴巴地贴在谢玄的胸腹上:“哥哥,我要嘛,好难受的。”
又撒娇。
羸弱的腰身,谢玄一掌就能覆住。
可其他地方偏偏又长得珠圆玉润,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处处惹火。
谢玄看着指缝里溢出来的腿肉,莹莹白玉和他的肤色有着明显的色差。
手上的茧子轻轻划过细腻的白肉,就能弄得人花枝乱颤,抖、个不停。
他留下的印记,就像一簇簇破败颓靡的花。
色极了。
谢玄忍不住去想:他的手是砂纸吗?
谢玄清了清嗓子:“你自己来。”
谢玄觉得三魂六魄早就被李枣吸得一干二净、一滴不剩。
明明不喜欢他的,却整日与这人到处纠、缠厮、混。
他到底怎么了?被李枣灌了迷魂汤?
还是说,其实李枣根本不是个小哥儿,而是个采阴补阳的妖物。
脑袋越来越痛。
就这样,又过了两月。
雪还不见停,天仿佛被人捅了个窟窿。
纵然积雪太厚交通不便,但是外界消息还是传了进来。
雪是独独下在这座天枢宗脚下的燎春城。过了这地界,晴天万里,春意盎然,半滴水都不曾滴下。
有人说是城里有人犯了滔天大罪遭了天谴,上天降罪于此。
也有人说是妖魔作祟。
怪,实在是怪。
一时间人心惶惶,求神拜佛。
燎春城城主虞情霜是古教天枢宗的长老的亲传弟子,斩妖除魔,是有大功德的人。
但是意外被伤了根骨,修为停滞不前,万般无奈才自请出山,做了天枢宗山脚下燎春城的城主。
这次雪祸颇有蹊跷,城主虞情霜早早就向天枢宗求了援。
天枢宗,摇光台。
刹那的刀光剑影,胜负已分。
葬天剑的剑风势如破竹,在天枢宗首座玉衡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线。
执剑之人即为璇玑剑尊,银白长发如九天落雪,额前那副寒枝玉冠,以素银为骨,蓝玉为魄。
璇玑眉眼虽被遮挡,却依稀能看出清冷绝世之姿。
霜枝衔玉,寒芒照影。
落败之人则是玉衡尊。
玉衡仙尊虽是天枢宗的首座,但是容貌、天赋甚至威望皆不如璇玑剑尊。
玉衡一身水蓝流霞纱衣配着素白中单,气质温润内敛。
面庞只是清秀,唇色发白,眉宇间带着疲惫的倦意,青丝中银发掺杂,被墨色发冠高高竖起。
璇玑薄唇紧抿,把葬天剑收回剑鞘。
“你又变弱了。”
玉衡摇摇头,眉头颦蹙:“燎春城事态紧急,我已派了弟子前去。”
“师弟,他……也在燎春城,是吗?”
“与你无关。”
“璇玑,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璇玑背过身。
刚走半步,沉闷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缓了片刻后,玉衡又劝道:
“他们又何其无辜,师弟收手吧,如今还来得及。”
璇玑无言,两人不欢而散。
*
李枣发现谢玄有点不对劲。
脚步虚浮,唇色惨白,丹凤眼下甚至有了眼青,活脱脱被吸干了精血的病痨鬼样子。
都不太俊朗了,是虚了吗?
有点没用啊。
雪怎么还不停,得赶快找个大夫给谢玄瞧一瞧。
入夜后,李枣被谢玄吵醒了,正要发脾气。
却见谢玄疯狂用力锤打着头,目眦尽裂,青筋暴起,额头冷汗涔涔,嘴里不停喊着“疼”。
李枣被谢玄的疯状吓了一跳,心突然空了一拍,赶忙去拉谢玄的手。
“谢玄,谢玄!”
“谢玄,你怎么了?”
“我害怕。”
等李枣控制住谢玄,白嫩的藕臂上已经遍布青紫瘀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李枣揽着谢玄,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处,手指不停按揉谢玄的太阳穴,柔声哄着“不疼不疼”,希望可以缓解谢玄的疼痛。
“谢玄,我好害怕。”
李枣后悔了,他后悔父亲在世时,让他跟着在药房学医识药的时候,他贪玩不好好学。
现在的他根本帮不上谢玄一点忙,就是个草包,只能看着他头痛欲裂却无能为力。
溺水般的窒息压得他的心好难受。
谢玄重生了。
前世种种历历在目。
璇玑身为他敬佩仰慕的剑尊,与他的凡人妻子李枣勾结在一起。
什么斩妖除魔、不磷不淄的无情剑尊,是夺他妻的小人罢了。
一个贪图他妻美色的奸夫,也配得上天下第一,飞升第一人的美名。
明明入宗门之时他已有妻,可璇玑却能冠冕堂皇地说他生来是修无情道的,儿女情长得往后放一放。
至于李枣,当时谢玄一心向道,心中所求所想皆是提升修为斩妖除魔,对他自觉是亏欠许多。
谢玄提过和离,但李枣都不愿意。
哭着求着说对谢玄情根深种。
只要谢玄在,他的家就在,哪怕是做个贴身伺候的小厮也不愿离去。
而李枣又被测出是天生剑鞘的体质,谢玄无奈,只能帮着李枣在天枢宗站稳脚跟。
秘境得来各种奇珍异宝、下山历练所得的灵丹妙药,只要谢玄有的,都落到了李枣口袋里。
等谢玄修为节节高升,他的了尘剑所向披靡,他成了剑尊座下第一剑修。
但不知何时起,嗜血好杀的罪名牢牢扣在了谢玄头上。
妖魔听到谢玄的名号闻风丧胆,一般修士却唯恐避之不及。
后来,他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天枢宗的那些个长老说谢玄误入歧途生了心魔,抽走他的修为恐他害人。
而璇玑一句魔物当诛。
字字珠玑。
让他剑骨被剔,灵根被挖。
曾经光风霁月、人人羡艳的天枢宗剑尊之徒,未来首座,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丧家之犬般到处东躲西藏,亡命奔袭。
那时,他与李枣已经有名无分,李枣大概也和他离心很久了。
璇玑倒是和李枣鹣鲽情深,拿着他的了尘剑惺惺作态。
最后一日,高高在上的璇玑剑尊揽着李枣的腰,一手捂着看起来怕极了的小哥儿的眼睛。
然后另一只手握着李枣的手一剑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命运造化弄人。
可笑可恨。
谢玄撩起里衣下摆,心跳平稳有力,腹肌线条分明,摸起来还是细腻光滑的触感,是人的皮肤。
没有褥疮溃烂、化脓发黑发紫的创口。
还没有变成烂泥身体,露出森森白骨。
更没有长出密密麻麻的眼球和大张着利齿的嘴。
谢玄此时应当还算是个人,还不是至阴至邪的秽物。
冷寒狠厉的眼神肆意扫荡着身旁的李枣,似要把人拆骨吞吃入腹。
青涩的李枣,脸颊甚至还略带些软肉。
稚嫩的,浅绿色的,还未成熟的枣。
还未沾染乌烟瘴气的艳俗,又纯又欲。
与他记忆里像也不像。
谢玄嗅了嗅身上沾染的香味。
该死的,被这该死的哥儿用皂角腌透了。
熏得人恶心作呕。
他想即刻杀了李枣。
璇玑和李枣带给他的羞辱和苦楚,生生世世永不能忘。
谢玄虽不知自己为何会重生,但既然天道给了他复仇的机会,他定会让害他的人万劫不复、不得好死。
李枣睡得正酣,完全没被惊醒。
谢玄看着李枣,他睡得四仰八叉,乌黑的青丝凌乱地散落在床铺上,有的甚至还贴在谢玄的腿上,里衣的下摆被卷了上去,露出白嫩丰腴的小肚子。
毫无防备、任人宰割。
细瘦的脖子他一只手就能弄折,谢玄也正是这样做了。
他很享受李枣脉搏的跳动,此时此刻,这个哥儿的性命由他主宰。
李枣有些难受,皱起了眉毛,下意识地伸手去勾谢玄的身体,嘴里喃喃道:
“相公,还疼吗……”
*
李枣心里揣着事,睡得并不踏实,天还未亮就醒了过来。
李枣急急忙忙地穿衣然后把谢玄推醒。
“相公,可还疼?我们去镇上找个大夫瞧一瞧吧。”
谢玄淡淡回道:“不用了,可能是受了风寒,昨夜辛苦你了。
说着,谢玄伸手揉了揉李枣的头发,揽着人的腰又把李枣拉进了被窝里。
“还早,陪我再睡会儿。”
李枣摸了摸谢玄碰过的头发,然后又顺着摸了摸耳垂。
好烫。
谢玄,大概是爱上他了吧。
过了几日,李枣被院内传来的声音吵醒。
怎么有女人的声音,谢玄在和谁说话?
李枣揉着眼,边走边问:“相公,你要走?走去哪儿?”
院内,谢玄对面站着一女两男,皆白衣飘飘,手执佩剑,貌若神仙下凡。
为首的冷傲女修是天枢宗的大师姐白鹤,另二人是陈宁和萧远。
好一会儿,李枣才搞清楚状况。
原来他的相公谢玄,曾经和他们一样,也是仙人,八年前是受了伤,失忆后流落到的野枣坡。
现在他们来此,是要把谢玄带回天枢宗。
李枣怔怔地想,谢玄是仙人,仙人可以长生不老,他不能留谢玄在野枣坡。
可谢玄走了,那他呢,他怎么办?
李枣还没想好,就听到白鹤开口:“大师兄。”
“你是为大道而生,生来是降妖除魔,得道飞升,而不是龟缩在乡野做一个小小猎户。跟我们回天枢宗吧,剑尊若知道你没死,想必也是极高兴的。”
谢玄没有回答。
李枣倒是问了句:“我也能入天枢宗修仙吗?”
白鹤看都没看李枣,冷声道:“天枢宗只收有仙缘之人。”
“你,呵,既无灵根又无剑骨,自然与天枢宗无缘。”
李枣看了看谢玄,小脸登时煞白,大声责问:
“你要走?那我怎么办?”
“我们可是刚刚成亲!”
“你还要休我!”
“我不依。”
“我告诉你谢玄,我不依你!”
“我肚子里指不定已经揣上你的崽了。”
“我只听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还从未见过成了仙人就要抛夫弃子的。”
李枣捶打着谢玄的胸膛,眼睫被泪打湿成一绺一绺的,含着汪汪水意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瞧着他,看起来楚楚可怜。
“好,你休了我吧,休了我吧,我只当你没了,做个寡夫,想必王虎哥不会嫌弃我新寡的身份还能给我口饭吃。”
谢玄变了神色。
“我没说。”
谢玄紧握住李枣的手,面容阴翳。
这是他谢玄的俘虏,要挟璇玑的人质,是将来交易的筹码。
璇玑能借李枣之手杀了他,那他谢玄也能利用李枣,杀了璇玑。
反正李枣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好,我答应你。”
“我会想办法,让你和我一同入天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