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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初雪降临啦 “还挺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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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雪,下得猝不及防。
早自习的时候窗外还只是飘零着稀稀疏疏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就画成了水珠。乔槿还为此烦恼按着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把世界染白。
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斜斜的落下来,给校园铺上了薄薄的白毯。她伸手轻轻接住,可以看到雪花的形态
她吃完饭回来得早,和舒意禾趴在走廊栏杆上看。
“你们冷不冷?”舒许风走过来打了个响指。
舒意禾摇了摇头:“我想下去玩,不过目测这积雪量还不太够。”
“刚下大,等等应该可以。”乔槿叹了口气。
学校在这天特批了一节活动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整个楼道都在震。
“快点快点。”舒意禾已经穿好羽绒服,带着帽子手套站在三班门口跳,“你们都快点。”
因为上节课老师拖了个堂,乔槿这时候才开始套羽绒服。
“马上,别催。”舒许风这样说着,径直走向后门。
却在路过乔槿这边过道的时候拐了个弯,把乔槿拉到一半的拉链给她拉了上去,一把拿走她桌子上是围巾帽子手套,边走边递给她装备。
校园里已经有人清扫出来一条路,但还是被雪覆盖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舒意禾把每一步咯吱响的声音当做音乐的开关,每走一步就唱一句。
Let it go, let it go
Can't hold it back anymore
Let it go, let it go
Turn away and slam the door
I don't care what they're going to say
Let the storm rage on
The cold never bothered me anyway
操场上全是人,跑的、叫的、笑的、喊的。有人在打雪仗,雪球从他们眼前直直经过,掉下些许的碎雪;有人在堆雪人,滚着又大又圆的雪球在地上奔跑;有人在拍照,手机举得高高的,喊着让人看这边。
认识的朋友跑到他们面前,带他们去自己的根据地。
为了先完成一个雪人,大家跑去各处收集雪。
乔槿蹲下来,认认真真团了一个雪球。团得圆圆的、实实的,她掂了掂。
站起来,一抬头看到正对面的舒许风。
两个人隔着八九步的距离,中间是跑来跑去的人群和飞来飞去的雪球,是在半空中落下的碎雪。
他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整个人利落又挺拔,在白雪的衬托下更加鲜明清晰。
领口立着,拉链拉到最上面,只露出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和耳尖。
雪落在他的肩上,又因为他的动作落在地上。
舒许风举着雪球,冲她晃了晃。
“要不要合体?”
然后朝她跑过来。
两个人人手一个雪球,拿着挤压到一块,成为一个更大的雪球。
“啪。”
一个雪球从侧面飞过来,正砸在舒许风身上。碎雪炸开,落了他一身。
任承安在远处笑得直不起腰,手机差点掉雪里,还好被他及时接住。
他举起手机冲这边晃了晃:“我拍到了哦。”
乔槿没注意他说的话,看他的样子以为是在挑衅。
等任承安转身重新团雪时,乔槿先他一步团了个又小又崎岖的雪球,冲他砸去。
乔槿拉着舒许风,转身就跑。
任承安立刻接受她的战斗邀请,直起腰,一步一个脚印地跑过来。
跑了两步,踩到了一块踩实了的雪,硬硬的滑滑的,脚下出溜,整个人往后仰。她条件反射般抓紧舒许风的手腕。
舒许风又反握住乔槿的手腕用了用力,确实稳住了她的身子,让她不至于滑到。但两个人都不知道现在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坡度,最后两个人重心不稳地溜了下去。
直到被大树周围的围栏逼停。
两个人一起摔在清扫过来的雪堆里。她仰面躺着,他撑在她身上。手肘撑在她两侧,没压着她,但离得很近。
近得能看见他睫毛上的雪融化成细细的水珠,像是眼泪落下来。近得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雪的清凉。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没动。她也没动。
雪变小了,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之间。有一片落在她鼻尖上,凉凉的,她伸手擦掉。
舒许风低头看着她。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两秒,但她觉得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没事吧?”
声音低低的,就在头顶。
“没、没事。”
“不好意思,没拉住你。”
舒许风慢慢撑起身,往旁边一翻,躺在雪地里。两个人并排躺着,仰面朝天,看雪往下落。
舒意禾看了他们一路的姿态,却也没敢跑来拦住他们,在这又滑又有坡度的路上小心翼翼走来。
大声嘲笑:“怎么回事啊你们俩个,是不是跟雪犯冲啊,一年摔一跤。”
郭琛团着一个大大的雪球滚过来:“干嘛呢?不许消极怠工。”
乔槿拉着舒意禾的手咻地一下起来:“好的!”
她找到自己和舒许风团在一起的雪球,又在地上滚了滚,滚了个脑袋,和身子按在一起。
别的朋友也滚来了雪球,还有人找来了石头和树杈,堆了好几个雪人站在一起。
空气里传来烤红薯的香味,舒意禾用鼻子使劲嗅了嗅:“我也想吃。”
“走吧,去买。”张潼水提议。
她们说走就走了。
回来的时候提着好几个塑料袋,路上遇到从操场往回走的朋友,乔槿把手中的那个递给舒许风。
她透着碎雪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我也有份?”
“嗯,人人有份。”
舒意禾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回去了,回去吃完就到放学时间了。”
一进教室,暖意扑面而来,几个人脱了外套聚在一起剥红薯。
舒意禾咬了一口自己的,又尝了一口乔槿的,边吃边嘟囔:“你那个甜一点,以后去那家买。”
“要换吗?”
“不换,你买得太小了。”
乔槿笑了一下,继续吃。
“哎,武嘉艺,你知道咱们班……”张山月话说一半,看了看周围,“他人呢?”
“和任承安一块去买泡面了。”
“神经吧这俩人,等会就放学回家吃饭了。”
任承安被一句神经召唤到门口,忿忿不平:“张潼水,吃都堵不上你嘴。”
他和武嘉艺把袋子里的桶装泡面摞在桌子上,还买了几根烤肠,此刻冒着令人无法抵挡的香味。
任承安:“我就看你吃不吃。”
“买了当然要吃啊。”张潼水说,“回去我妈要嫌我不吃饭,我就说在你家吃了。”
乔槿听到后也不咀嚼了,呆呆看着两人:“你们什么关系?”
任承安:“青梅竹马。”
张潼水:“别说那好听的词给自己贴金。”
“你就说是不是吧?”任承安拿出来跟烤肠在她眼前晃悠。
张潼水手一伸嘴一张:“是是是。”
她永远都不会对美食说不。
舒许风笑着看他们斗嘴,青梅竹马四个字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压声自语:“还挺好听的。”
舒意禾吃大红薯吃到一半不吃了,准备留着肚子放泡面和烤肠,于是端起泡面桶加入他们接水的队列。
这时正排到乔槿接水,舒意禾直接越过队伍把泡面桶递给乔槿。
“帮我也接一下。”
乔槿接过,按下热水开关,水哗哗流进桶里,热气冒上来扑在脸上,暖暖的。
她看着水位线慢慢上升,听到后面的舒意禾一句句的问。
“你有意见吗?”
舒许风:“没有。”
“你有意见吗?”
郭琛:“不敢。”
“你有意见吗?”
正趴在窗台吸溜泡面的张山月正好转过头看到,笑了笑:“空气不会说话。”
乔槿在前面叫她,舒意禾接过自己的泡面。
两个人往窗户走,走廊里有风,从门缝钻进来,凉凉的。乔槿把泡面抱在怀里,让热气暖着自己。
五分钟泡好,她先喝了口汤,暖意灌了全身。
张山月吃完泡面,擦了擦嘴:“对了,我一直想问来着,你们为什么叫武嘉艺叫六六啊。”
“因为他叫武嘉艺啊。”舒意禾回她。
张山月还是没弄明白。
郭琛:“这就涉及到数学问题了。”
张山月:“啊?”
“五加一等于几?”
“六。”张山月脑子一转,恍然大悟,“好妙啊。”
“妙吧。”张潼水揉了把她的脑袋,“这儿还有个好吃的呢。”她用手肘杵任承安,“是吧桃子。”
“桃子?”乔槿从泡面桶里抬起头,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是啊,因为太爱吃特赐小名。”
任承安嘴里的泡面还没咬断,看向张潼水,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把我卖了的面无表情。
张潼水朝他努了努嘴:“至今连我家冰箱里都给他备着呢。”
任承安:“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张潼水:“大恩不言谢。”
任承安:“那我更要谢你了。”
剩下几人的脑袋跟随着他们说话而摆动着,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他。
任承安逮住笑得最狂的郭琛:“咋了?你没个小名。”
“我们元宝有啊。”武嘉艺赶紧接话,致力于让所有人的小名重见天日。
“元宝?好反差萌啊。为什么叫这个?”
“五行缺金。”舒许风说。
任承安立马有话说了,眼里都散发着光芒:“诶诶诶,你俩缺一块去了。”他拽张潼水。
“你也缺金?”
“缺水。”
“那你小名叫什么?”
“淼淼。”
“还有缺东西的吗?”舒意禾看大家都没说话,遗憾道,“还好咱们这个team没有缺火的。”
“看似是这样。”张潼水给了任承安一拳,“实则还是有缺货的。”
“张潼水,我发现你嘴巴抹毒药了啊。”
“怎么?有意见。”
“我哪敢啊?”任承安看三个男生的小名都公之于众了,立马对舒许风的小名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你有小名吗?”
“我知道。”舒意禾举手,“曜曜,我的是熙熙。”
“有什么说法吗?”
“因为有一个词叫熙熙曜曜,意思是温和光亮的样子。”
“哇塞,那是很得体的小名了。”
郭琛啊地一声拉长:“怎么都是叠字啊,孤立我?”
任承安:“哈喽兄弟,你看得到我吗?”
“哈,不好意思,忘了。”
“没事,还剩张山月和乔槿呢,说不定跟咱一个阵营。”任承安脑子转了转,又说,“我知道乔槿的小名,阿槿对吧?我听熙熙曜曜叫过。”
“不对哦,我们乔槿小名叫泡泡,我取的,专属于我的小名。”
“我记得她微信名也是叫泡泡来着。”
“那不算。”郭琛反驳。
“怎么不算?我们是好朋友,当然名字也得相配着。还有,虽然我们都叫舒许风叫阿曜,但他最正确的小名也是曜曜,和我俩相配着。”
舒许风看郭琛投来求助的眼神,双手举起:“我没意见啊。”
“好好好大小姐,我不跟你争。”郭琛把目光投向张山月,燃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张山月弱弱举手:“那个,我也是叠字的。”
郭琛抱头掩面:“是什么?”
“星星。”
乔槿问她:“星星为什么叫星星啊?”
“因为爸爸妈妈说有了星星,月亮就不会孤单了。”
期末考完的那天下午,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对答案,对了半天发现错了一道选择,惨叫一声趴在桌上。有人在收拾书本,把一摞摞卷子往书包里塞,塞不进去就硬塞。还有人在黑板上写“寒假快乐”四个大字,还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几个人又在那户窗户的外面聚到一起。
看着教室里的热闹,乔槿无意识的在窗户上作画。
任承安伸了个懒腰感叹:“终于考完了。”
张潼水瞥他一眼,没理。拉着舒意禾开始八卦:“你约到了吗?”
“约到了图书馆。”
“啊,那多没意思啊。”
“你懂什么?和自己喜欢的人待着,不管在哪都有意思。”
“好好好,我不懂。”
舒许风终于转头看他们,轻咳两声:“你俩注意点,这还有家属监督着呢。”
“谁?”舒意禾左右看看,“在哪呢?”
“我。”舒许风一手隔着帽子掐住舒意禾命运的后脖颈,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舒意禾你注意点。”
“阿曜,你冷不冷?去屋里待会吧。”
舒意禾推他,别人都在笑。
舒许风甩开她的手:“别来这套。”
武嘉艺正吃着薯片看戏,突然被飞奔过来的谁创了一下,薯片掉了一地。
“我薯片。”他心疼的喊。
那个急匆匆跑来的人立马道歉,武嘉艺摆了摆手说没事。
张山月:“没事,地上干净的。”
武嘉艺已经蹲下去捡,还往嘴里送了一片,听到声音后看她:“你在说梦话吗?”
“你怎么还吃了?”
武嘉艺拍了拍腿:“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再说,我在三秒内捡了起来,不脏。”
他把捡回来的薯片分享给大家,获得了每个人慊弃的表情和吃下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