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却•沧海》秋风锦瑟

2、怔•罗郅善

　　“您老慢走，有空常来啊——”又送走了一位贵客，我得意地看着伙计拨弄着算盘珠子。
　　在易城，“添香楼”可是个好地方！这里有最香最醇厚的美酒，醉尽了天下附庸风雅之士；这里有最贵最豪奢的珍烩，食尽了天下高权富贵；这里有最艳最妖娆的佳人，迷尽了天下英雄俊杰……乐不思蜀，醉而忘归，说得就是这个远近驰名的“销金窟”。
　　老爷子这一撒手，放下了罗家这一大片的产业，倒是真让我见识了我们罗家真正的家底，好不阔绰啊！
　　“大爷，有位爷想见您”我应了一声，摆手让伙计退了下去。
　　来的是个五十上下的老头，衣衫华贵，谈吐不俗，想来也是个富家老爷。易城最多的就是外来的商人，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来校尽快获得，怕是大生意，我如是盘算着。“这位爷好生面生啊！可是初到本地啊？”做生意讲的是笑脸迎门，这陪个笑作个揖还是免不了的。
　　“这位想来便是罗掌柜的了，老朽奉家主人之命前来购置一批好酒。”
　　这样一个人居然屈为人仆，这主人家的身份可真不容小觑了，“这您可找对地方了，我者‘添香楼’的酒可是这易城上下无人能及的啊！不知贵主人想要什么酒啊？”对待这样的人，我能不热络三分吗？
　　“罗家二十一年陈的女儿红”老头依旧是客客气气的。
　　我心里的期待“唰”的沉了下去，脸上挂着尴尬的笑，自己个儿倒也知道只怕是比哭还难看。“本家的大小姐三年前便嫁了人，这女儿红嘛，自然早在喜筵之时宴请了八方来宾了，尊驾怕是来晚了。而小一辈的闺女最大的今年也不过八岁，这二十一年的女儿红只怕是贵主人得错了消息了！”
　　但罗家确实有女儿红，正是在这“添香楼”的地窖里，不多不少恰好二十一年陈。
　　我的脊背有一丝凉意，四周充斥着一种异常的气氛，这是罗家最隐晦的秘密，这老头又如何知道这许多？
　　“敢问贵主人尊姓？”我试探地问了一声。
　　“家主人复姓轩辕。”“轩辕？”我重复呢喃了一声，似乎陌生得很。
　　“可否告知名号？”
　　“家主人闺名素绾。”
　　我一个踉跄，“啪”得撞在了柜台上，伙计来扶我，可我就怔怔地呆在那里，不觉得疼，只一动不动，耳畔“嗡嗡”轰鸣，脑中一片空白。
　　是她！一定是她！
　　罗素绾。
　　是四年前被父亲痛打后逐出家门的小妹，罗素绾。
　　四年来生死不明，毫无音讯。今日听闻，高兴是高兴，可让人也从心底感到莫名的不安。倒不知她的出现，是何目的？
　　“掌柜的，您这是怎么了？”
　　“她……她没说别的什么？”我死命地拽住那老头的衣袖，也忘了是否失了礼节。
　　“您说家主人啊？她只说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还望掌柜成全。”老头一脸堆笑。
　　惶恐。
　　这是我此时唯一剩下的感觉。
　　难道她的现身，就意味着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吗？是罗家的百贯家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