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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魔尊的烂摊子 林栩这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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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这一夜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全是那双清冷的眼睛。
有时近，有时远。
有时带着笑意，有时幽深如潭。
最后那双眼睛的主人开口说话，声音清冷好听——
“本座不会放手。”
林栩猛地惊醒。
入目是猩红的帷幄，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黑龙。
他盯着那帷幄看了三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宿主昨晚睡眠质量评分——42分。建议今日适当补觉。】
林栩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你提醒。”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黑色山脉上，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
林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昨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赏花会，青岚，惊鸿，三位长老……
还有渊衡最后那个轻轻点在他眉心的动作。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总觉得还残留着一点温凉的触感。
【系统提示：宿主，赤炼总管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林栩一愣：“多久了？”
【系统提示：一个时辰。】
林栩：“……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提示：宿主刚才在发呆，系统不忍心打扰。】
林栩无语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扬声道：“进来。”
殿门推开，赤炼快步走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尊上，”他行礼，“属下有事禀报。”
林栩点头：“说。”
赤炼直起身，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三位长老，”他说，“被送到了魔宫门口。”
林栩：“……然后呢？”
“然后，”赤炼的表情更加复杂，“是那位亲自送来的。”
林栩：“……”
他知道。
渊衡昨天跟他说过。
“还有呢？”他问。
赤炼深吸一口气：“那位把三位长老交到属下手里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林栩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话？”
赤炼看着他，一字一句复述——
“告诉你们尊上，本座替他清理门户，不用谢。”
林栩：“…………”
什么叫不用谢？
这明明是让他欠人情啊！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0，当前好感度50%。此行为未增加好感度，但增加了宿主对男主的……负债感？】
林栩：“你闭嘴。”
赤炼看着他，眼神微妙：“尊上，您和那位……到底什么关系？”
林栩头疼地摆手：“没什么关系。”
赤炼不信：“没什么关系，那位会亲自送人上门？没什么关系，那位会说‘替您清理门户’？”
林栩无法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处理正事：“那三个人呢？”
“关在地牢里。”赤炼说，“等您发落。”
林栩点头：“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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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的地牢建在地下深处，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林栩跟着赤炼穿过长长的甬道，两侧的铁栅栏里关着各种面目狰狞的囚徒——看到魔尊经过，有人瑟瑟发抖，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疯狂大笑。
林栩面上淡定，心里慌得一批。
【系统提示：宿主别怕，有男主的好感度加持，您在魔界横着走都没问题。】
林栩：“……好感度还能当护身符用？”
【系统提示：不能。但系统想让宿主放松一下。】
林栩：“…………”
这系统越来越皮了。
走到地牢最深处，赤炼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他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囚室，三个人被锁链吊在半空，身上的锦袍破破烂烂，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抬头。
看清来人是林栩，三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有愤怒，有恐惧，有不可置信。
“凌九幽！”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嘶声道，“你竟然勾结外人陷害同门！”
林栩看着他，认出这是大长老。
原著里，这位大长老是魔界元老，表面上对魔尊忠心耿耿，实际上一直觊觎尊位。原身重伤期间，就是他策划了暗杀。
【系统提示：宿主，这三位就是魔族三长老——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原著中，他们在原身重伤后发动叛乱，是后续剧情的重要反派。】
林栩心想：现在他们提前被抓了，后续剧情怎么办？
【系统提示：剧情已经偏了，宿主就别想那么多了。】
林栩：“……你说得对。”
他看向三位长老，努力端出魔尊的架子。
“勾结外人？”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趁本座不在，擅自动用魔界兵力进攻仙界，这叫本座勾结外人？”
大长老一噎。
二长老是个干瘦的老者，声音尖利：“凌九幽！你别血口喷人！我们是在为你报仇！仙魔大战你受了委屈，我们替你出气有什么不对？”
林栩差点笑了。
出气？
原著里原身确实受了重伤，可这次他根本没受伤好吗？
【系统提示：宿主，他们不知道您没受伤。在魔界众人看来，您在仙魔大战中被男主一掌打伤，狼狈逃回——虽然实际上男主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但外人不知道。】
林栩恍然。
难怪这三人敢动手。
原来是以为他受伤了，想趁虚而入。
他看向三人，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替本座出气？”他说，“那本座倒是想问问，你们出兵之前，可曾来请示过本座？”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林栩继续道：“没有请示，没有通报，擅自调动魔界大军——这叫替本座出气？”
大长老咬牙：“凌九幽，你——”
“本座如何？”林栩打断他，“本座是魔尊，你们是长老。以下犯上，擅自出兵，按魔界律法，该当何罪？”
三人脸色惨白。
赤炼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他看着林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喜和崇拜——尊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栩表面上气势十足，心里却在疯狂问系统：【我说得对不对？有没有漏掉什么？】
【系统提示：宿主发挥出色，逻辑清晰，气势到位。建议给三位长老一个说话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信息。】
林栩依言，看向三人：“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三长老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一直沉默不语。此刻他抬起头，看着林栩，目光阴鸷。
“凌九幽，”他开口，声音低沉，“你以为抓住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林栩挑眉：“哦？”
三长老冷笑：“魔界里想让你死的人，不止我们三个。今日我们栽了，明日还会有别人。你那个尊位，坐不稳的。”
林栩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长老继续道：“你以为那位神明护着你，你就能高枕无忧？他是仙界的人，你是魔界的尊。仙魔不两立，他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吗？”
林栩心里微微一颤。
仙魔不两立。
这话他听过无数遍。
可从一个阶下囚嘴里说出来，忽然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他看着三长老，问：“说完了？”
三长老冷笑：“怎么，戳到你痛处了？”
林栩摇头：“没有。只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仙魔不两立。可本座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他护一辈子？”
三长老愣住了。
林栩转身，对赤炼说：“关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赤炼点头：“是！”
林栩走出囚室，脚步声在幽深的甬道里回响。
身后，三长老的嘶吼声传来——
“凌九幽！你得意不了多久！魔界容不下你！仙界也容不下你！你会后悔的！”
林栩脚步不停。
后悔？
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他只是来走剧情的。
等走完剧情，他就回家了。
至于渊衡……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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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牢出来，林栩直接回了寝殿。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乱糟糟的。
三长老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仙魔不两立，他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吗？”
他当然知道仙魔不两立。
可问题是，渊衡为什么要护他？
他们才见过几次面？
他有什么值得渊衡护着的？
【系统提示：宿主，您在想什么？】
林栩回过神，老实回答：“在想渊衡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系统提示：根据系统分析，男主对宿主的好感主要来源于“变数”属性。宿主作为穿书者，是这个世界的异数，引起了男主的兴趣。】
林栩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兴趣吗？”他问。
【系统提示：目前好感度50%，属于“强烈兴趣”阶段。超过60%将进入“好感”阶段，超过80%将进入“志在必得”阶段。】
林栩：“……”
这系统是把男主当数据分析了？
可他心里清楚，感情这东西，不是数据能衡量的。
渊衡看他的眼神，不只是兴趣。
还有温柔。
还有……
他说不出来。
但他感觉得到。
【系统提示：宿主，您对男主是什么感觉？】
林栩一愣。
他对渊衡是什么感觉？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双清冷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他想起第二次见面，渊衡给他送丹药，说“本座不喜欢”他眼睛红。
他想起第三次见面，在赏花会上，渊衡一次次护着他，最后轻轻点在他眉心的那个动作。
他对渊衡是什么感觉？
林栩想了很久，最后说：“我不知道。”
【系统提示：宿主需要时间思考。系统随时待命。】
林栩点点头，继续看着窗外。
远处，黑色的山脉连绵起伏，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他问，“如果剧情彻底走不下去，我真的回不去了吗？”
【系统提示：理论上是的。但系统没有收录此情况下的应对方案，无法给出准确答案。】
林栩沉默。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写过无数份周报，做过无数个PPT，背过无数口锅。
这双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接过了渊衡递来的丹药、玉简、玉佩。
如果回不去……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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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赤炼又来了。
这次他的脸色比早上更难看。
“尊上，”他说，“出事了。”
林栩心里一紧：“什么事？”
赤炼深吸一口气：“三位长老的事，已经在魔界传开了。现在魔界上下都在议论，说您……说您勾结仙界，出卖同门。”
林栩愣住了。
“勾结仙界？”
赤炼点头：“有人放出消息，说三位长老被抓，是因为您和那位神明联手。还说您在仙魔大战中根本没有受伤，是因为和那位早有勾结。”
林栩：“……”
这谣言传得也太快了吧？
【系统提示：检测到剧情触发——原著中，原身重伤后，魔界确实有类似的谣言。但那时是三位长老为了夺权故意散播的。现在三位长老已经被抓，谣言却还在传播……】
林栩接话：“说明背后还有人？”
【系统提示：是的。】
林栩看向赤炼：“查到是谁放的消息了吗？”
赤炼摇头：“还没有。但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
林栩点点头，沉吟片刻。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赤炼，”他问，“魔界里，除了三位长老，还有谁想让我死？”
赤炼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
“有很多。”他老实回答，“尊上您继位以来，一直独来独往，不愿拉帮结派。魔界各方势力对您都不太满意，只是碍于您的实力，不敢明着来。”
林栩：“……”
原身这人缘是有多差？
他深吸一口气：“那就一个个查。先从最近跳得最欢的开始。”
赤炼点头：“是！”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尊上，”他背对着林栩，声音有些低，“属下多嘴问一句——您和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栩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朋友？
算不上。
敌人？
更算不上。
那是什么？
他想了很久，最后说：“我也不知道。”
赤炼回头看他，眼神复杂。
“尊上，”他说，“那位对您，明显不一般。您要是对他也有什么想法，就别藏着掖着了。魔界这些人，吃软不吃硬。您要是有那位撑腰，没人敢动您。”
林栩愣住了。
有渊衡撑腰？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赤炼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属下多嘴了。”他说，“尊上您自己考虑吧。”
他推门出去了。
林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赤炼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有渊衡撑腰，没人敢动他。
可是……
他和渊衡，是什么关系？
他凭什么让渊衡给他撑腰？
【系统提示：宿主，您又在想了。】
林栩苦笑：“是啊，我最近好像一直在想他。”
【系统提示：这是正常的。男主好感度达到50%后，会产生一定的情感共鸣效应。宿主对男主的情感波动会相应增强。】
林栩一愣：“你是说，我对他的那些感觉，是因为好感度的共鸣？”
【系统提示：不完全是。好感度共鸣只是放大已有情感，不会创造新情感。宿主对男主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林栩沉默了。
真实存在的。
他对渊衡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很久，最后轻声说——
“系统，我好像……有点想见他。”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正在分析……分析完成。宿主对男主的好感度为——38%。】
林栩：“……这还能双向检测？”
【系统提示：系统功能之一。需要帮您联系男主吗？】
林栩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系统提示：可是您的玉简亮了。】
林栩一愣，低头看去。
腰间那枚莹白的玉简，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
温润的光芒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唤什么。
林栩愣住了。
这是……
渊衡在找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玉简，注入一丝灵力。
玉简瞬间大亮。
下一瞬，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在想本座？”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
这声音太近了，近得像是直接在耳边说话。
“我……我没有！”他下意识否认。
那道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
“没有？那为何玉简亮了？”
林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确实在想他。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本座也想你。”
林栩愣住了。
他看着手中的玉简，光芒温润，像是在对他眨眼。
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本座也想你。”
清冷的，认真的，带着一丝温柔的。
林栩捂住脸。
完了。
他真的完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2%。宿主对男主好感度+5，当前43%。双向奔赴进度良好~】
林栩：“……你闭嘴。”
但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远处云端。
渊衡收起玉简，嘴角微微勾起。
司命星君又双叒叕出现在他身边。
“又联系了？”他问。
渊衡没理他。
司命星君叹了口气：“你这，算是彻底陷进去了。”
司命星君挑眉：“不后悔？”
渊衡看着下方魔宫中那道拿着玉简发呆的身影，目光温柔。
“本座等了万年，”他说，“终于等到一个会让玉简亮起来的人。”
他顿了顿。
“不后悔。”
风过，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