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他总想攻略我》辞慈猫

4、魔尊的仙界历险记 三日的时间

　　三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栩用了第一天来做心理建设，第二天来研究那枚玉简，第三天——第三天他在魔宫里转了一百八十圈，把赤炼转得头晕眼花。

　　“尊上，”赤炼扶着额头，“您能不能坐下歇会儿？”

　　林栩停下脚步，看着他：“赤炼，你说，本座要是去仙界，会不会被打？”

　　赤炼沉默了一会儿，老实回答：“会。”

　　林栩：“……”

　　赤炼补充道：“但如果是那位亲自来接，应该……打不起来。”

　　林栩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因为他也这么觉得。

　　那个清冷无欲的神明，既然敢开口邀请，就一定有办法护他周全。

　　问题是——为什么要护他？

　　他们是什么关系？

　　林栩想了三天，没想明白。

　　【系统提示：距离赏花会开始还有两个时辰。宿主是否准备出发？】

　　林栩深吸一口气，看向桌上那枚莹白的玉简。

　　“去。”他说，“早死早超生。”

　　他拿起玉简，犹豫了一下，还是注入了一丝灵力。

　　玉简瞬间亮起，温润的光芒包裹住他的手指。

　　下一瞬，他感觉到一股轻柔的力量牵引着自己——

　　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他已经不在魔宫了。

　　---

　　林栩站在一片花海之中。

　　是真的花海。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鲜花铺展到天边，红的、粉的、白的、紫的，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香气清雅而不浓郁，让人心旷神怡。

　　天空是淡淡的蓝色，飘着几朵白云。

　　阳光温暖，不刺眼。

　　林栩愣了好几秒。

　　“这是……仙界？”

　　【系统提示：是的。此处为仙界的“忘忧花海”，是赏花会的举办地。】

　　林栩深吸一口气，花香沁人心脾。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仙界的人都那么仙风道骨了——住在这种地方，谁还想打打杀杀？

　　“你来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栩转身。

　　渊衡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白衣胜雪，墨发如瀑。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那双清冷的眼睛——只是这一次，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像是……满意？

　　“本座说过，”渊衡走近一步，“你会来的。”

　　林栩下意识后退一步：“我只是……闲着没事，来看看。”

　　渊衡看着他后退的那一步，目光微顿。

　　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林栩。

　　是一枚玉佩，通体青翠，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戴上。”渊衡说。

　　林栩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带着淡淡的暖意：“这是什么？”

　　“遮掩气息。”渊衡看着他，“你身上的魔气太重，会被认出来。”

　　林栩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魔气啊？

　　【系统提示：宿主目前是魔尊身份，身上确实带有浓烈的魔气。在仙界，这就像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明显。】

　　林栩恍然，把玉佩挂在腰间。

　　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笼罩住自己，像是被什么包裹起来。

　　“多谢。”他下意识说。

　　说完，他又后悔了。

　　原身的人设不会说谢谢！

　　他抬头看向渊衡，果然看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意。

　　“你最近，”渊衡说，“很喜欢说谢谢。”

　　林栩：“……偶尔。”

　　渊衡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纵容。

　　“走吧。”他转身，“赏花会快开始了。”

　　林栩跟上去，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等等，我就这么跟你走，不会被人认出来吗？”

　　渊衡头也不回：“认出来又如何？”

　　林栩：“……会打起来吧？”

　　渊衡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林栩，目光清冷，语气平淡：“本座在，无人能动你。”

　　又是这句话。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

　　忘忧花海的中心，是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上已经聚满了人——不对，是聚满了仙。

　　男男女女，白衣飘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品茶，赏花，或低声交谈。每个人看起来都仙风道骨，举手投足间带着说不出的优雅。

　　林栩跟在渊衡身后，走进人群。

　　瞬间，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

　　不是看他——是看渊衡。

　　“是渊衡神尊！”

　　“神尊竟然来了？他不是不参加这种聚会吗？”

　　“他身边那个人是谁？”

　　“没见过……是哪家的弟子？”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林栩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渊衡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草地中央的一张长案。

　　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青衫飘飘，眉目疏朗，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正优哉游哉地品茶。看到渊衡，他眼睛一亮，折扇一合——

　　“哟，稀客啊！”

　　渊衡没理他，只是示意林栩在身边坐下。

　　林栩坐下，偷偷打量对面的人。

　　那人也在打量他，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兴味。

　　“这位是？”他问渊衡。

　　渊衡淡淡道：“客人。”

　　那人挑眉，看向林栩：“客人？能让渊衡亲自带进来的客人，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你不是仙界的人吧？”

　　林栩心里一紧。

　　那人却笑了，折扇轻摇：“放心，我不揭穿你。能让渊衡护着的人，我得罪不起。”

　　他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司命星君。渊衡的老朋友，专门负责看热闹的那种。”

　　林栩握住他的手：“林……凌九幽。”

　　司命星君挑眉，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眼尾那颗小痣上。

　　“凌九幽？”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有意思。”

　　林栩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看向渊衡。

　　渊衡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别理他。”

　　司命星君“啧”了一声：“有了新人忘旧人，渊衡你变了。”

　　渊衡没理他。

　　林栩坐在两人中间，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司命星君，看他的眼神……

　　怎么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系统提示：司命星君，执掌命运的神君，能看到众生命轨。他可能已经看出了宿主的“变数”身份。】

　　林栩心里一紧。

　　能看到命运？

　　那岂不是……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骚动。

　　抬头看去，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白衣女子款款走来。

　　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周身带着淡淡的仙气。她走到渊衡面前，微微欠身。

　　“青岚见过神尊。”

　　渊衡点头，算是回应。

　　青岚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身边的林栩身上，微微一怔。

　　“这位是……”

　　渊衡没说话。

　　林栩只好自己开口：“我是……客人。”

　　青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探究。

　　忽然，她皱了皱眉。

　　“你身上……”她迟疑道，“怎么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

　　糟了，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玉佩——

　　玉佩还在，温润如初。

　　那青岚是怎么……

　　“青岚。”

　　渊衡开口，语气依旧清冷，却莫名让人不敢忽视。

　　青岚一愣，看向他。

　　渊衡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退下。”

　　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

　　只是命令。

　　青岚脸色微变，却不敢多说什么，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林栩看着她走远，松了口气。

　　他看向渊衡，想说什么，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目光相接。

　　渊衡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怕什么？”他问。

　　林栩嘴硬：“没怕。”

　　渊衡看着他，没有拆穿。

　　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旁边的司命星君“啧啧”两声，小声对林栩说：“你知不知道，渊衡活了万年，从没为谁说过‘退下’这两个字？”

　　林栩一愣。

　　司命星君继续道：“他对谁都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你是第一个，让他开口护着的人。”

　　林栩沉默了。

　　他看向渊衡。

　　白衣神明端坐在那里，周身仿佛与这方天地隔绝。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却像是在无人之境。

　　万年孤寂。

　　这四个字忽然浮现在林栩脑海里。

　　他想起渊衡看自己的眼神。

　　清冷的，好奇的，温柔的。

　　活了万年的神明，第一次见到会笑的灵魂。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林栩不知道。

　　但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点软。

　　---

　　赏花会继续进行。

　　林栩坐在渊衡身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仙人，渐渐放松下来。

　　他发现这些人虽然都在偷偷打量他，但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因为渊衡在。

　　那个清冷的神明只是坐在那里，就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没有人敢越过这道屏障。

　　林栩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雅，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是好茶。

　　他正品着，忽然听到一阵喧哗。

　　抬头看去，人群再次分开。

　　这次走来的，是一个青年男子。

　　剑眉星目，气质凌厉，背着一柄长剑。他走到渊衡面前，抱拳行礼。

　　“惊鸿见过神尊。”

　　渊衡点头。

　　惊鸿直起身，目光落在林栩身上，微微一凝。

　　“这位是……”

　　“客人。”渊衡依旧只有两个字。

　　惊鸿却不像青岚那样识趣。

　　他看着林栩，目光里带着审视：“敢问阁下师承何处？为何在下从未见过？”

　　林栩：“……我是散修。”

　　惊鸿挑眉：“散修？能在神尊身边落座的散修，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忽然道：“阁下可愿与在下切磋一二？”

　　林栩一愣：“切磋？”

　　惊鸿点头：“剑道切磋，点到为止。”

　　林栩：“…………”

　　他是魔尊，不是剑修！

　　他会的只有挨打，不会打架！

　　他看向渊衡，眼神求救。

　　渊衡放下茶杯，正要开口——

　　“惊鸿。”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司命星君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你这孩子，怎么一见人就想切磋？人家是客人，不是来陪你练剑的。”

　　惊鸿皱眉：“司命前辈，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司命星君打断他，“你连人家什么修为都不知道，就敢开口切磋？万一输了，你这仙界新生代第一人的面子往哪搁？”

　　惊鸿脸色微变：“我不会输。”

　　司命星君笑了：“年轻人，话别说太满。”

　　惊鸿看向林栩，目光里带着不服。

　　林栩被看得心里发毛，正准备说点什么——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上。

　　温凉的触感。

　　他转头，对上渊衡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似乎带着一点……不悦？

　　“他不行。”渊衡开口，是对惊鸿说的。

　　惊鸿一愣：“什么？”

　　渊衡看着他，语气平淡：“你现在的修为，不够。”

　　惊鸿脸色涨红：“神尊，我——”

　　“三招。”渊衡打断他，“他若出手，你撑不过三招。”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栩，目光里带着震惊和不信。

　　林栩自己也懵了。

　　他？

　　三招击败仙界新生代第一人？

　　他连修仙都不会啊！

　　【系统提示：宿主目前确实不具备这个实力。男主在……给您拉仇恨。】

　　林栩：“…………”

　　谢谢你啊！

　　他看着惊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暗暗叫苦。

　　果然，惊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如此，在下更要讨教了！”

　　他看向林栩，抱拳：“请阁下赐教！”

　　林栩：“……”

　　他能拒绝吗？

　　他看向渊衡。

　　渊衡看着他，目光平静。

　　“想打就打，”他说，“不想打，就不打。”

　　林栩：“……不想打。”

　　渊衡点头，看向惊鸿：“他说不想打。”

　　惊鸿脸色铁青：“神尊，这——”

　　“退下。”

　　又是这两个字。

　　和刚才对青岚说的时候一样，清冷，不容置疑。

　　惊鸿僵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他咬了咬牙，抱拳：“是。”

　　转身离开。

　　林栩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他看向渊衡，想说谢谢，又觉得说太多了。

　　渊衡看着他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怕他？”他问。

　　林栩嘴硬：“不是怕，是懒得打。”

　　渊衡点头：“嗯。”

　　这一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林栩总觉得他在笑自己。

　　但抬头看去，那张脸上依旧是清冷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笑意，只是错觉。

　　---

　　赏花会持续了两个时辰。

　　林栩坐在渊衡身边，喝茶，吃点心，看风景。

　　他发现仙界的生活真的很惬意。

　　没有KPI，没有周报，没有领导的臭脸。

　　每天就是喝茶赏花，修炼养生。

　　要是能一直这样……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他是来走剧情的，不是来享受的。

　　等挨完那顿打，他就要回家了。

　　“在想什么？”

　　渊衡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栩回过神，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探究。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仙界挺好的。”

　　渊衡沉默了一瞬。

　　“喜欢？”他问。

　　林栩点头：“挺喜欢的。”

　　渊衡看着他，目光幽深。

　　“那便常来。”他说。

　　林栩一愣。

　　常来？

　　他来仙界？

　　他一个魔尊，常来仙界像话吗？

　　他正要拒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神尊！”

　　一个白衣仙人匆匆走来，脸色焦急：“不好了，落仙谷那边出事了！”

　　渊衡目光一凝：“何事？”

　　白衣仙人看了林栩一眼，欲言又止。

　　渊衡语气平淡：“说。”

　　白衣仙人咬牙：“魔界那边突然大举进犯，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林栩心里一惊。

　　魔界大举进犯？

　　他没下过这个命令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剧情触发——原著中，仙魔大战后，魔界确实有一次进犯行为。但那次是因为魔尊重伤，魔界群龙无首，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

　　林栩恍然。

　　是那三个老东西搞的鬼？

　　他想起赤炼提过的魔族三长老——那三个觊觎魔尊之位的老家伙，趁他“不在”搞事情？

　　渊衡看向他，目光平静。

　　林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看我干什么？不是我下的令！”

　　渊衡点头：“本座知道。”

　　林栩一愣：“你知道？”

　　渊衡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起身，对那白衣仙人说：“本座去看看。”

　　然后他看向林栩。

　　“你在这里等着。”他说，“本座去去就回。”

　　林栩：“……我跟你一起去？”

　　渊衡摇头：“你在这里安全。”

　　说完，他转身。

　　白衣翻飞，转瞬消失在花海尽头。

　　林栩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他看向司命星君：“他怎么知道不是我下的令？”

　　司命星君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你猜？”

　　林栩：“……”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渊衡是上古神明了。

　　那双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

　　渊衡走后，赏花会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不少仙人开始交头接耳，偷偷打量林栩。

　　林栩装作没看见，继续喝茶。

　　“喂。”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林栩转头，发现青岚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

　　“你老实说，”青岚压低声音，“你和神尊是什么关系？”

　　林栩：“……客人。”

　　青岚翻了个白眼：“客人？你骗谁呢？神尊活了万年，从没带过什么‘客人’出席任何场合。你是第一个。”

　　林栩沉默。

　　青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探究。

　　忽然，她凑近了一些，小声说：“你是不是神尊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栩差点被茶呛到。

　　“不是！”他连忙否认，“你想多了！”

　　青岚挑眉：“是吗？”

　　林栩用力点头。

　　青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紧张什么？”她说，“我又不会说出去。”

　　林栩：“……”

　　青岚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飘向远方。

　　“神尊那个人啊，”她说，“从不与人亲近，我们都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顿了顿，看向林栩。

　　“直到今天，他带你来了。”

　　林栩愣住了。

　　青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

　　“不管你是谁，”她说，“能让神尊走出那一步，你一定是特别的。”

　　林栩沉默了。

　　特别的。

　　渊衡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很特别。”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茶水微微晃动，映出他的脸。

　　眼尾那颗红色的小痣，格外明显。

　　他忽然想起渊衡每次看自己的目光——总是先落在这颗小痣上。

　　是巧合吗？

　　还是……

　　“喂。”

　　青岚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林栩抬头，发现她正看着远处。

　　“神尊回来了。”她说。

　　林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天边，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靠近。

　　白衣翻飞，转瞬即至。

　　渊衡落在他面前，神色如常。

　　“解决了？”林栩问。

　　渊衡点头。

　　“是什么人？”

　　渊衡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的三位长老。”他说，“本座已经派人把他们拿下，送往魔宫。”

　　林栩愣住了。

　　三位长老？

　　那三个老家伙真的趁他不在搞事情？

　　“等等，”他说，“你把他们送哪儿了？”

　　“魔宫。”渊衡说，“交给那个叫赤炼的。”

　　林栩：“……”

　　他把人送到魔宫？

　　那不是他的地盘吗？

　　他看向渊衡，满脑子问号。

　　渊衡看着他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他问。

　　林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问：“你为什么帮我？”

　　渊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因为你想回去。”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

　　回去？

　　回哪里？

　　魔宫？

　　还是……

　　他看向渊衡，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

　　但渊衡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林栩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追上去，走在渊衡身边。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花海。

　　身后，青岚和司命星君看着他们的背影，相视一笑。

　　“有戏。”司命星君说。

　　青岚点头：“绝对有戏。”

　　---

　　回到魔宫，已经是傍晚。

　　林栩站在殿门口，看着渊衡。

　　“今天……谢谢。”他说。

　　渊衡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眉心。

　　温凉的触感。

　　林栩愣住了。

　　“下次，”渊衡说，“想去了，就用玉简。”

　　林栩下意识点头。

　　渊衡收回手，看着他。

　　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

　　“本座走了。”他说。

　　转身。

　　白衣翻飞。

　　消失在夜色中。

　　林栩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眉心。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凉的触感。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恭喜宿主，距离剧情锁定又近了一步。】

　　林栩：“……”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他转身回殿，关上殿门。

　　靠在门上，他摸出那枚玉简，看了很久。

　　莹白的玉简静静躺在掌心，温润如初。

　　他想起渊衡今天做的一切。

　　送他玉佩遮掩气息。

　　护他在仙界安然无恙。

　　帮他解决三位长老。

　　还有最后那个，轻轻点在他眉心的动作。

　　林栩捂住脸。

　　“完了，”他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

　　他没说完。

　　但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个剧本，他好像不想走了。

　　---

　　远处云端。

　　渊衡负手而立，看着下方魔宫中那道拿着玉简发呆的身影。

　　司命星君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边。

　　“又来看？”他问。

　　渊衡没理他。

　　司命星君叹了口气：“你这万年孤寂，算是彻底破了。”

　　渊衡终于开口：“破了又如何？”

　　司命星君一愣。

　　渊衡看着下方那道身影，目光幽深。

　　“本座等了万年，”他说，“终于等到一个会笑的灵魂。”

　　他顿了顿。

　　“本座不会放手。”

　　司命星君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你高兴就好。”

　　风过，云散。

　　神明依旧站在那里，注视着下方。

　　直到那道身影终于收起玉简，转身进了寝殿。

　　他才微微勾起唇角。

　　转身离去。

　　留下一句低语，飘散在风中——

　　“下次，本座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