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他总想攻略我》辞慈猫

3、神明的第二次探访 林栩做

　　林栩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在原来的世界，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敲周报。隔壁工位的小王探头过来：“林栩，你上次说的那个穿书的小说，结局是什么来着？”

　　他张嘴想说，却发现说不出话。

　　再低头一看，手里拿的不是鼠标，是一个血玉镯子。

　　屏幕上原本的周报表格，变成了几个大字——

　　“你走不了了。”

　　林栩猛地惊醒。

　　入目是猩红的帷幔，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黑龙。

　　他盯着那帷幔看了三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宿主做噩梦了？需要系统播放安神音乐吗？】

　　“不用，”林栩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几点了？”

　　【系统提示：现在是魔界时间辰时，距离仙魔大战已过去一日。宿主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林栩一愣：“我睡了一天一夜？”

　　【系统提示：是的，宿主昨日回来后直接倒在床上，陷入深度睡眠。期间赤炼总管来过三次，见宿主睡得沉，没有打扰。】

　　林栩想起昨天的事，头又开始疼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什么时辰。远处的黑色山脉上，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像是某种信号。

　　林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系统，”他问，“昨天的剧情偏离，到底有多严重？”

　　【系统正在生成偏离度报告……】

　　【生成完成。】

　　【当前剧情偏离度：31%。】

　　【具体偏离项如下：】

　　【1. 男主渊衡提前三日拜访魔宫——偏离度+10%】

　　【2. 男主渊衡在仙魔大战中提前点名魔尊——偏离度+5%】

　　【3. 男主渊衡未按原著对魔尊造成重伤——偏离度+15%——此为重大偏离！】

　　【4. 男主渊衡询问宿主“真正的名字”——偏离度+1%——此为隐藏偏离，权重较低。】

　　林栩看着这串数字，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说：“所以最大的问题是，我没有被打成重伤？”

　　【系统提示：是的。原著中魔尊在此战后“龙骨尽断，修养三月”，这是后续一系列剧情的起点。如果宿主没有受伤，后续的“魔宫闭关闭关期间遭遇暗杀”“仙魔谈判时带伤上阵”等剧情都将无法触发。】

　　林栩：“……那我不是白挨一顿打算了？”

　　【系统提示：问题在于，您没有挨到。】

　　林栩：“……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扎心？”

　　【系统提示：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林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系统，如果剧情彻底走不下去，我会怎么样？”

　　【系统提示：如果剧情偏离度达到100%，原著剧情将彻底失效，届时宿主将无法通过完成剧情返回原世界。】

　　林栩心里一紧：“那我怎么回去？”

　　【系统提示：……未知。系统未收录此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林栩：“…………”

　　好家伙。

　　合着这系统也是个半成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他说，“既然问题出在没挨打上，那就想办法补上这一掌。渊衡不打我，我可以自己想办法受伤。”

　　【系统提示：宿主的意思是……】

　　“碰瓷。”林栩说，“找机会让渊衡再打我一掌。”

　　【系统提示：……宿主确定？】

　　“确定。”林栩点头，“比起永远回不去，挨一掌算什么？”

　　他正说着，殿外传来敲门声。

　　“尊上？”是赤炼的声音，“您醒了吗？”

　　林栩整理了一下衣服：“进来。”

　　赤炼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茶。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看向林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尊上，您睡了一天一夜，属下担心……”

　　“没事，”林栩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就是累了。”

　　赤炼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栩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味道不错，魔宫的厨子手艺可以——边嚼边问：“有事？”

　　赤炼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尊上，昨日在落仙谷……那位对您说的话，已经在仙界传开了。”

　　林栩动作一顿：“什么话？”

　　“就是……‘你很特别’那句。”赤炼的表情有些微妙，“现在仙界那边都在议论，说清冷无欲的神明大人，是不是对魔尊有什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栩差点被点心噎住。

　　他灌了口茶顺下去，抬头看向赤炼：“他们是不是闲的？”

　　赤炼轻咳一声：“仙界那边……确实比较清闲。”

　　林栩无语了。

　　这才一天，就传成这样？

　　那要是渊衡再来一次，岂不是要炸锅？

　　他正想着，赤炼又说：“还有一件事。”

　　“说。”

　　“属下今早收到消息，”赤炼压低声音，“那位神明，昨日回去后，去了一趟司命星君的府邸。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林栩一愣：“司命星君是谁？”

　　【系统提示：司命星君，执掌命运的神君，男主渊衡的旧友。原著中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是关键剧情节点。】

　　林栩心想：这又是哪一出？

　　他看向赤炼：“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赤炼摇头：“司命星君的府邸有阵法守护，探听不到。”

　　林栩沉吟片刻，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赤炼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尊上，”他背对着林栩，声音有些低，“属下多嘴问一句——您对那位，到底是什么想法？”

　　林栩一愣：“什么什么想法？”

　　赤炼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位对您，明显不一般。您呢？”

　　林栩被问住了。

　　他对渊衡是什么想法？

　　他是来走剧情的，是来挨打的，是来完成任务的。

　　他对渊衡，应该没有任何想法。

　　可是……

　　他想起渊衡看他的眼神。

　　清冷的，好奇的，温柔的。

　　活了万年的神明，第一次见到会笑的灵魂。

　　那样一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真的能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林栩沉默了一会儿，说：“本座对他，没什么想法。”

　　赤炼看着他，眼神复杂。

　　最终，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殿门关上的瞬间，林栩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

　　林栩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的点心，忽然没了胃口。

　　“系统，”他问，“原身对渊衡，到底是什么感觉？”

　　【系统提示：根据隐藏设定，原身对男主渊衡的感情极其复杂。有感激——因为渊衡是唯一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有自卑——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得到那份善意。有渴望——渴望被看见，被记住。有害怕——害怕一旦靠近，就会被厌恶。】

　　【系统提示：这些感情交织在一起，最终表现为原身对男主的“幼稚挑衅”——那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引起对方注意的方式。】

　　林栩沉默了很久。

　　“他真傻。”他低声说。

　　【系统提示：宿主是指原身？】

　　“嗯。”林栩点头，“明明想要，却不敢要。明明在意，却装作不在意。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就为了让对方多看自己一眼。”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说起来，跟我有点像。”

　　【系统提示：宿主的意思是？】

　　林栩没回答。

　　他只是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

　　每天加班到深夜，不敢拒绝领导的要求，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把自己活成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就为了那份薪水，为了不被优化。

　　原身用挑衅引起渊衡的注意。

　　他用讨好换取生存的空间。

　　方式不同，本质一样。

　　都是不敢做自己的人。

　　林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行了，”他说，“感慨完了，该干活了。现在的任务是——怎么让渊衡再打我一次。”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最好是在人多的地方，”他自言自语，“这样就能把剧情圆回来。”

　　【系统提示：宿主，有一件事系统必须提醒您。】

　　“说。”

　　【系统提示：男主渊衡，似乎对您产生了超出预期的兴趣。在这种情况下，他未必愿意对您出手。】

　　林栩一愣。

　　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系统说的是事实。

　　昨天的渊衡，看他的眼神，分明就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奇的眼神。

　　是万年孤寂的神明，第一次遇到有趣的东西的眼神。

　　林栩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说，“我必须想办法让他出手。”

　　他转身，准备去找赤炼商量一下——魔界有没有什么大型活动，可以让他和渊衡再次“偶遇”——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然后是赤炼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尊上！”赤炼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惶，“那位——那位又来了！”

　　林栩：“？？？”

　　又来了？！

　　这才一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清冷的声音已经在殿外响起——

　　“凌九幽。”

　　还是那个调子，不高不低，却清晰得像是直接在耳边说话。

　　“本座来了。”

　　林栩僵在原地。

　　他看向赤炼，赤炼一脸惊恐地点头。

　　他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边，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靠近。

　　不是踏云而来。

　　是直接出现在魔宫上空。

　　就那么站着，白衣翻飞，俯视着下方的宫殿。

　　林栩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这人，”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不是有毛病？”

　　【系统提示：宿主慎言，男主听力极佳。】

　　林栩闭嘴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端出魔尊的架子，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门外，魔宫的下人们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赤炼站在林栩身边，脸色发白。

　　天上，那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落下。

　　渊衡站在林栩面前，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只是这一次，林栩注意到他的目光——

　　落在自己眼尾的那颗小痣上。

　　停留了一瞬。

　　“本座说过，”渊衡开口，“三日后会再来。”

　　林栩：“……那是三日后，不是一日后。”

　　渊衡微微偏头，看着他：“本座改主意了。”

　　林栩：“…………”

　　这人的字典里有没有“讲理”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来做什么？”

　　渊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栩，目光从眼尾的小痣，移到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他说，“比昨日红。”

　　林栩一愣。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睛——确实有点干涩，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

　　“关你什么事？”他按照原身的人设回答。

　　渊衡没有生气。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递到林栩面前。

　　“丹药。”他说，“明目。”

　　林栩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玉盒，通体莹白，隐隐透着灵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你……”他抬头看向渊衡，“专门来给我送眼药？”

　　渊衡想了想，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栩：“…………”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专门跑一趟，就为了送眼药。

　　这是什么操作？

　　【系统提示：检测到男主赠送丹药行为，原著未收录。偏离度+2%，当前累计33%。】

　　林栩顾不上系统提示，他看着渊衡，满脑子问号。

　　“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这个？”

　　渊衡看着他，目光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却又似乎带着一点认真。

　　“因为你眼睛红。”他说，“本座不喜欢。”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叫……不喜欢？

　　不喜欢他眼睛红？

　　还是不喜欢看到他眼睛红？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最终，他伸手接过玉盒。

　　指尖触碰到渊衡手指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微凉的触感——像是摸到了冬日的雪。

　　渊衡的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是想握住什么。

　　但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林栩把玉盒收进袖中。

　　“谢谢。”林栩下意识说。

　　说完，他就后悔了。

　　原身的人设是不会说谢谢的！

　　他抬头看向渊衡，果然看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你会说谢谢？”渊衡问。

　　林栩：“……偶尔。”

　　渊衡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探究。

　　“你变了。”他说，“和以前不一样。”

　　林栩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

　　渊衡想了想，说：“以前你见到本座，要么转身就跑，要么恶语相向。现在，你会说谢谢。”

　　他顿了顿，看着林栩的眼睛。

　　“而且，你的眼睛里，没有恨意。”

　　林栩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他不是原身？说他只是个穿书的社畜？

　　他不能说。

　　“人都是会变的。”他最终说。

　　渊衡看着他，似乎在想这句话的真假。

　　良久。

　　他点了点头。

　　“变了好。”他说，“以前那样，不好。”

　　林栩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原身以前那样不好？

　　还是说……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渊衡又开口了。

　　“本座今日来，还有一件事。”

　　林栩警惕起来：“什么事？”

　　渊衡看着他，目光依旧清冷，却让林栩莫名觉得危险。

　　“三日后，”他说，“仙界有一场赏花会。”

　　林栩一愣：“所以？”

　　“你来。”

　　林栩：“？？？”

　　他瞪大眼睛：“你让我一个魔尊，去仙界的赏花会？”

　　渊衡点头。

　　“你是不是疯了？”林栩脱口而出，“我去仙界的赏花会，是去砸场子还是去送死？”

　　渊衡看着他，眼神平静。

　　“本座在，”他说，“无人能动你。”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理所当然。

　　可问题是——他们是什么关系？凭什么渊衡要护着他？

　　“我不去。”他硬着头皮拒绝。

　　渊衡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就那么看着。

　　林栩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撑着：“我是一界魔尊，去仙界的赏花会像什么话？传出去还以为我怕了你们仙界！”

　　渊衡依旧不说话。

　　只是目光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像是失望。

　　又像是笃定。

　　“你会来的。”他最终说。

　　林栩：“……我不会。”

　　渊衡没有争辩。

　　他只是从袖中又取出一物，递给林栩。

　　是一枚玉简，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想去的时候，”他说，“注入灵力，本座来接你。”

　　说完，他不等林栩拒绝，把玉简塞进林栩手里。

　　然后转身。

　　白衣翻飞，转瞬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林栩站在原地，手里捧着玉简和玉盒，风中凌乱。

　　赤炼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尊上，”他声音发飘，“那位……这是什么意思？”

　　林栩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明目丹药。

　　接送玉简。

　　赏花会邀请。

　　这……

　　这分明是在追人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显著上升。当前好感度：45%（初始值为10%）。警告：好感度超过60%将触发隐藏剧情，超过80%将触发强制剧情锁定。】

　　林栩：“……什么强制剧情锁定？”

　　【系统提示：即男主将采取主动行动，确保宿主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林栩：“…………”

　　他抬头看着渊衡消失的方向，想起他最后那句话。

　　“想去的时候，注入灵力，本座来接你。”

　　那语气，那眼神。

　　分明就是——你跑不掉的。

　　林栩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剧本，好像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

　　那个清冷无欲的神明，好像……不想让他走。

　　---

　　殿外，远处云端。

　　渊衡负手而立，看着下方魔宫中那道拿着玉简发呆的身影。

　　司命星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啧啧称奇。

　　“渊衡，”他说，“你认真的？”

　　渊衡没有回答。

　　司命星君叹了口气：“你活了万年，第一次对一个人上心，就挑了个魔尊？还是那个小时候烧你狐裘的小混蛋？”

　　渊衡终于开口：“他不是小混蛋。”

　　司命星君挑眉：“那是？”

　　渊衡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他是本座这万年孤寂里，唯一的变数。”

　　司命星君愣住了。

　　他看向渊衡，发现对方的目光里，不再是万年不变的清冷。

　　而是有了一丝温度。

　　那一丝温度，正落在下方那道身影上。

　　良久。

　　司命星君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你自求多福。”

　　渊衡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下方。

　　看着那道身影终于转身回了寝殿。

　　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

　　然后，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三日后，”他轻声说，“你会来的。”

　　风过，云散。

　　神明消失在云端。

　　只留下一句低语，飘散在风中——

　　“本座等你。”

　　---

　　林栩回到殿里，把玉简和玉盒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半天。

　　【系统提示：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林栩老实回答。

　　【系统提示：赏花会，去还是不去？】

　　林栩沉默。

　　去？

　　他是魔尊，去仙界不是找死吗？

　　不去？

　　渊衡那个眼神……不去的话，下次他会不会直接来绑人？

　　林栩想起渊衡最后那个笃定的眼神，打了个寒颤。

　　“系统，”他问，“男主的人设到底是什么？清冷无欲呢？悲悯众生呢？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系统提示：根据原著，男主渊衡确实清冷无欲。但原著未涉及他遇到“变数”后的反应。宿主作为穿书者，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变数。】

　　【系统提示：变数引发的变化，不在原著范围内。】

　　林栩：“……”

　　合着是他自己招来的？

　　他想起穿来的第一天，渊衡说过的话——

　　“你的灵魂，为何在笑？”

　　那个时候，渊衡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那个“变数”了。

　　林栩捂住脸。

　　“我到底穿了个什么书啊，”他喃喃自语，“男主不按剧本走，系统是个半成品，剧情偏得没边了……”

　　【系统提示：系统不是半成品。系统只是……比较精简。】

　　“闭嘴。”

　　林栩深吸一口气，看向桌上的玉简。

　　莹白的玉简静静躺着，像是一个邀请。

　　又像是一个陷阱。

　　三天后，赏花会。

　　去，还是不去？

　　林栩想了很久。

　　最终，他伸手拿起了那枚玉简。

　　“去。”他说，“反正剧情已经偏了，不如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系统提示：宿主确定？】

　　“确定。”林栩点头，“顺便找机会让他打我一下，把剧情拉回来。”

　　【系统提示：……宿主对“挨打”这件事，还真是执着。】

　　林栩笑了。

　　“你不懂，”他说，“挨完这顿打，我就能回家了。”

　　他看着手里的玉简，目光复杂。

　　“前提是——他愿意打。”

　　殿外，天色渐暗。

　　远处的云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这边。

　　林栩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出“去”的那个瞬间，远在神殿的渊衡，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听到了。

　　隔着千万里，他听到了那两个字。

　　“去。”

　　神明闭上眼，感受着那一丝从遥远魔界传来的波动。

　　那是他的玉简被触碰的感觉。

　　那是他选中的人，正在靠近的感觉。

　　神殿中，万年来第一次，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