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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魔尊的社畜修养 林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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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在殿门口站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不是不想动，是腿软。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长期处于高位，建议进行深呼吸调节。需要系统播放轻音乐吗？】
“闭嘴，”林栩扶着门框，声音发飘，“让我缓缓。”
他活了二十六年，见过最大的场面是部门总监拍着桌子骂人。刚才那个是什么？那是上古神明亲自上门认亲！
不对，也不算认亲。
就是……追忆了一下往昔？
林栩回忆刚才渊衡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小时候，本座见过你。”
“那时候你被关在霜华殿，冻得发抖，本座给了你一件狐裘。”
“后来本座再去看你，那件狐裘被你烧了。”
林栩捂住脸。
原身啊原身，你这到底是什么操作？人家给你送温暖，你把温暖烧了？这是什么别扭小孩行为大赏？
【系统提示：根据原著隐藏设定，原身凌九幽幼年时为质仙界，性格孤僻倔强，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善意。烧掉狐裘的行为，符合其人物设定。】
“那他后来再去看我，”林栩问，“是为什么？”
【系统提示：未知，原著未涉及。】
林栩沉默。
一个清冷无欲的神明，为什么会再去看一个被关在冷宫里的小质子？
还特意记住对方这么多年？
他想起渊衡那双眼睛——清冷，疏离，悲悯。可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好像又不止这些。
还有好奇。
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林栩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想了，”他深吸一口气，“三天后挨完打就回家，管他什么故人不见故人。”
他转身回殿，准备找点吃的。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尊上！”
赤炼快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属下刚得到消息，仙界那边有动静。”
林栩心里一紧：“什么动静？”
“那位神明突然离开神殿，往魔界方向来了。”赤炼压低声音，“虽然只是片刻就回去了，但仙界那边已经在议论纷纷。有人说……说您和那位私下有联系。”
林栩：“……”
这叫什么事？
人家亲自上门，他成了被动的那个，现在还要背锅？
“知道了，”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不必理会。”
赤炼看着他，欲言又止：“尊上，您真的……”
“赤炼，”林栩打断他，努力端出魔尊的架子，“本座说了，心中有数。”
赤炼愣了愣，低头：“是。”
他转身要走，林栩忽然叫住他：“等等。”
赤炼回头。
林栩看着他，问出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本座以前，是不是特别不会说话？”
赤炼：“……啊？”
“就是，”林栩斟酌着用词，“别人对本座好，本座从来不说谢谢。别人关心本座，本座也不领情。是不是这样？”
赤炼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尊上，您小时候在仙界受了很多苦。回来后，老尊主……也不太管您。您能长这么大，不容易，不会表达，也是正常的。”
林栩听懂了。
原身不是不想说谢谢，是不会说。
是没有人教过他怎么接受别人的善意。
他忽然有点心疼这个从未谋面的原身。
“行，你下去吧。”他摆摆手。
赤炼走后，林栩在殿里转了两圈，忽然开口：“系统，原身还有什么隐藏设定是我不知道的？一次性说完。”
【系统提示：原身凌九幽，三岁被送往仙界为质，一百零三岁逃回魔界。在仙界的百年间，无人与他说话，无人教他修炼，他被关在霜华殿，自生自灭。唯一对他释放过善意的，只有男主渊衡——一次狐裘，一次……】
“一次什么？”
【系统提示：一次探视。就是烧掉狐裘后的那次探视。渊衡看到烧掉的狐裘，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了一盒丹药，转身离开。】
林栩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说：“所以原身其实是喜欢男主的？”
【系统提示：原著未明确说明。但根据隐藏设定，原身每次挑衅男主，都是亲自前往，从不假手于人。且每次挑衅的内容都极其幼稚，不像是真正的敌对行为，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
【系统提示：更像是一个不会表达的人，用自己能想到的唯一方式，去引起对方的注意。】
林栩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想起原著里魔尊的那些“挑衅”——送奇丑无比的法器，写错字连篇的战书，在男主闭关的地方放蹩脚的烟花。
当时看的时候觉得这反派真蠢。
现在才知道，这哪是反派。
这分明是一个别扭了一百年的人，用尽全力在说：你看看我。
林栩叹了口气。
“行吧，”他拍拍自己的脸，“原身，你的任务我接了。你的这份心意，我也接了。三天后，我会替你再见他一次——虽然是被打。”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然后，我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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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过得比林栩想象中快。
这三天里，他做了几件事：
第一，让魔宫的厨子做了顿好的，好好享受了一回魔尊的待遇。
第二，在魔宫里转了一圈，熟悉地形，免得打完架跑路的时候迷路。
第三，反复练习“狂喷鲜血”的正确姿势。
【系统提示：宿主，第三项是不是有点多余？】
“你懂什么，”林栩一本正经，“吐血也是有技巧的。吐得太假，男主发现我没受伤，再补一掌怎么办？吐得太真，万一真把自己吐伤了怎么办？这叫风险管理。”
【系统提示：……宿主以前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运营，”林栩说，“专门在各种不可能中找可能的运营。”
三天后。
仙魔大战当日。
林栩穿着赤炼准备好的战袍，站在魔宫门口。
玄色的袍子上绣着暗红的纹路，腰封收紧，衬得他身形修长。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眼尾那颗红色的小痣。
赤炼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尊上，您真的要去？”
林栩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本座心里有数。”
赤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属下……等您回来。”
林栩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不是这个意思，是打完架就跑路回现代了。
“走了。”
他踏出魔宫大门。
身后，赤炼和一群魔宫下属齐齐跪下：“恭送尊上！”
林栩没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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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大战的战场在仙魔两界交界处的落仙谷。
林栩到的时候，谷口已经站满了人。
仙界的修士们白衣飘飘，列阵整齐，看着就很有正派的样子。魔界的这边人就少多了，稀稀拉拉几十个，据赤炼说是因为原身太孤僻，不太会拉帮结派。
林栩：“……”
原身啊原身，你这魔尊当得也太惨了。
他站在魔界队伍的最前方，表面上气势十足，实际上心跳得飞快。
按照原著剧情，男主渊衡会在战斗开始后不久出现，然后他上前挑衅，被一掌打飞，重伤逃遁。
流程很简单。
关键是——别出岔子。
战斗开始了。
仙魔两界的人打成一团，法术的光芒四射，喊杀声震天。林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他在等一个人。
忽然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不是真的停，而是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天边，一道白色的身影踏云而来。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悲悯地俯视着下方厮杀的人群。
渊衡来了。
林栩深吸一口气。
按剧本，他现在应该——
“凌九幽。”
渊衡的声音从云端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上来。”
林栩一愣。
什么？
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剧情偏离！原著中男主应该等魔尊主动挑衅后才出手，现在男主提前点名了！】
林栩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人已经齐刷刷看向他。
仙界的修士们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有警惕。
魔界的人则是一脸茫然——尊上什么时候和那位有交集？
林栩：“…………”
他硬着头皮，腾空而起，落在渊衡面前。
近距离看，渊衡的眉眼更显清冷。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那双眼睛。
林栩努力摆出魔尊的狂妄架势：“叫本座何事？”
渊衡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眼尾那颗小痣上，停了一瞬。
“你的伤，”他说，“好了？”
林栩一愣。
又是这个问题？
“关你何事？”他按照原身的人设回答。
渊衡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看着林栩，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清冷，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落仙谷——
“三日前，本座去魔宫找你。”
哗——
下方一片哗然。
仙界修士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魔界的人更是目瞪口呆——那位清冷无欲的神明，主动去找他们尊上？
林栩也懵了。
这什么情况？
这不在剧本里啊！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渊衡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一点好奇，还有一点林栩看不懂的东西。
“你在躲本座，”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为何？”
林栩：“……我没有。”
“有，”渊衡说，“三日前，本座靠近你的时候，你往后退了一步。”
林栩：“……”
这人的记性怎么这么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局面：“你到底想说什么？这里是仙魔大战，不是叙旧的地方！”
渊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栩彻底懵掉的话——
“那便不叙旧。”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淡淡的光芒。
“按规矩，本座该给你一掌。”
林栩精神一振——来了来了！剧本回来了！
他做好心理准备，等着被打飞。
渊衡的手落下来。
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肩头。
林栩愣住了。
没有狂喷鲜血。
没有龙骨尽断。
只是……轻轻一拍？
他抬头，对上渊衡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似乎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打完了。”渊衡说，“你可以走了。”
林栩：“？？？”
什么玩意？！
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系统提示：剧情偏离度+20%！累计偏离度30%！警告：继续偏离可能导致原著剧情无法完成！】
林栩顾不上系统的警告，他看着渊衡，满脑子问号。
“你——”他开口。
渊衡看着他，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栩一愣：“……凌九幽。”
“不。”渊衡说，“本座问的是，真正的你。”
林栩瞳孔地震。
真正的……他？
这人怎么知道的？！
他穿书的事，除了系统没人知道啊！！！
渊衡看着他慌乱的表情，眼底的好奇更深了。
“三日前，本座见到你的时候，”他说，“就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林栩下意识问。
渊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林栩的眉心。
那一瞬间，林栩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看透了。
清冷的，温柔的，不带任何恶意的——注视。
“你的灵魂，”渊衡低声说，“在笑。”
林栩呆住了。
这句话，他听过。
穿来的第一天，系统说过——
“你的灵魂，为何在笑？”
那是系统的检测结果。
可渊衡怎么会知道？！
他抬头，对上渊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不再是清冷和悲悯。
而是——
好奇。
深深的，无法忽视的好奇。
还有一点点，林栩看不懂的……温柔？
“本座活了万年，”渊衡轻声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灵魂。”
他收回手，看着林栩。
“你很特别。”
林栩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
这是什么发展？
他不是来挨打的吗？
怎么变成被表白了？？？
下方的人群已经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清冷无欲的神明，对着魔尊说“你很特别”。
这画面太诡异了。
诡异到没有人敢出声。
林栩率先反应过来。
不行，不能继续了。
再继续下去，剧本就彻底歪了！
他后退一步，努力端起魔尊的架子：“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跑。
速度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渊衡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良久。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跑得真快。”他轻声说。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司命星君摸着下巴，一脸玩味：“渊衡，你刚才那话……是认真的？”
渊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栩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三日后，”他忽然说，“本座再去一趟。”
司命星君：“？？？”
他瞪大眼睛：“你认真的？！你一个上古神明，三天两头往魔界跑，像话吗？！”
渊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冷如常。
可司命星君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点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那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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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一口气跑回魔宫，关上殿门，靠着门板喘气。
【系统提示：宿主，您还好吗？】
“不好，”林栩捂着胸口，“非常不好。”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横梁，脑子里一团乱麻。
刚才渊衡那话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你”——他知道了什么？
“你的灵魂在笑”——他怎么能看到？
还有最后那个眼神……
林栩捂住脸。
“完了，”他喃喃自语，“剧本好像歪了。”
【系统提示：是的，偏离度已达30%。建议宿主尽快调整策略，否则可能无法返回原世界。】
林栩沉默。
他想起渊衡看他的眼神。
清冷的，好奇的，温柔的。
活了万年的神明，第一次见到会笑的灵魂。
然后呢？
然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剧本，好像不打算让他走了。
殿外，天色渐暗。
远处的天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这边。
林栩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
他躺回床上，盯着帷幔上的黑龙，脑子里全是那双清冷的眼睛。
“三天后，”他自言自语，“他会不会真的再来？”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