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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一床二人好风光~ “最近的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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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竹总算教会了这个大傻子。
听他这么说,赶紧迎合着点头问,“所以,知道爷现在除了热水,最需要什么了吗?”
“休息。”
这震耳欲聋的两字一出,瞬间天崩地裂。
“我休息你个鬼!”兰竹破口大骂。
她没忍住又踹了一脚平炎的小腿肚,吼道,“冰!爷现在最需要的是冰!爷房里的冰你今儿加过吗?这会儿还不去送,是等着爷等不及自己去取吗?!!”
“可万一爷又被我……”
看着兰竹越瞪越大的眼,平炎越说声音越小,到后来干脆闭嘴了。
兰竹实在受不了了。
这就是块榆木疙瘩。
平炎却一脸便秘,刚才兰竹就让他去送冰给爷……
这对于三番两次打扰了爷好事儿的他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危险。
这分析了老半天,又绕了回来。
可他真没胆子去冒险。
万一,爷还在那什么?
那他不更得遭殃了?
……
兰竹“呼呼”喘着气,拍着自己的胸膛,见这死人还是没动静,忍了半晌,才呼出一口气,继续道,“爷已经在内阁房里和夫人两个时辰了,取了两次热水,是头牛他也得休息的。法子我告诉你了,你爱去不去。”
说着,拔腿就要走。
平炎一瞧急了,赶紧道,“那你说这法子,能成几成事?”
“……”兰竹绷着嘴,牙齿在嘴里被咬得“咯嘣咯嘣”响。
而后问,“平炎,你知道瞻前顾后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死无葬身之地?”
平炎幽幽道……
“非也,”兰竹道,“是明明可以有机会放手一搏,却错失良机,然后永远活在懊悔里,终日不得志,郁郁寡欢而亡……”
“……”
兰竹走后,平炎终于一跺脚,咬牙自语,“不管了!死就死吧!早死早托生!免得这样提心吊胆,东躲西藏。”
半炷香后,平炎从冰窟提了两桶冰回到内阁。
内阁园子烛火通明,他家爷房里也还亮着。
平炎在内阁拱门口待了半晌,才屏住呼吸,压住忐忑不安的内心重新踏开步子。
他走的极慢,并不是因为提了两桶冰走不动,而是他在聆听。
聆听面前那房里的动静……
好在形势不对时,赶紧撒丫子落跑。
……
不过,都走了半程的路,也没听见什么响动。
平炎这才如释重负,挺拔身姿,放快脚步。
走到门前时,又清了清嗓子,这才伸手准备敲门。
可手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在落到门前半尺距离时,开始颤抖……
心中更是一阵慌慌……
房里肯定是没有动静的。
爷肯定和宋小姐没干什么。
可他这后遗症,还是有点儿大……
收回手擦了擦因为闷热,额头上溢出的汗,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才又伸出手。
这一次,还没挨到门,门便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
正是披着一身黑衫、面容冷清矜贵的他家爷。
平炎匆忙俯首拱手,“爷。”
“嗯。”
他家爷闷声应道,却是走出屋子,闭上了门。
“……”
平炎一言不敢发,也不敢抬头看。
跟着他爷的步子,颔首转着方向。
爷一路行到花树下,躺在青竹椅上晃了两下,才又开口,“今日长安寺可查出了什么?”
平炎闻言,长松出一口气。
真是吓死他了,还以为爷在琢磨让他去哪个犄角旮旯子地段儿查账去呢……
平炎缓了缓心神,才开口回道,“是属下无能,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虽然答案在情理之中,可菅仰止还是皱起了眉。
如果像他娘所说的那样,可能是因为守护长山石的时空人,误判了他的身份,想助他一臂之力。
那他之前遭遇的那些偷袭刺杀,是否也与其有关?
平炎并不知道他家爷在想什么,以为是刺杀之事毫无头绪,他家爷心情又不爽了。
可这个时候的不好,和那种时候的不好比起来,平炎根本就不担忧。
毕竟,查不到可疑之人,是他工作能力的问题。那爷不管怎么处罚,他内心都是接受的。
更何况,这种不管再处罚,都不会是那些枯燥无味的账本子……
“吩咐下去,长安寺刺杀之事,不可对外透露分毫。”
“是。”
平炎有些惊讶……
这么大的事儿,爷让保密?
莫非是,爷那里有什么线索了?
“还有事儿吗?”
菅仰止敛了眸,问一直垂着脑袋的平炎。
平炎确实还有问题。他顿了顿,问,“太子爷那边,也要保密吗?”
菅仰止浅“嗯”了一声,问,“林潭深可回了太子府?”
“……”
一提这个,平炎就有些气结攻心。
他翻了下眼皮,道,“没有,正在锦绣坊候着冯叔给夫人做新衣裳。”
菅仰止扬了下眉,嘴角也微微扬了扬,“行,我知道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明日随我去一趟长安寺。”
听到爷明日还要与他一起出门时,平炎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是,爷。”
他拱手行礼,连这回话声都比方才高了好几分。
……
平炎走后,菅仰止又躺了一会儿,才提着冰桶走进寝室。
他打开角落的冰槽阀门,将冰块倒了进去。
待到五分钟后,没有水往外流了,才把阀门重新关上。
罗帐灯昏,他夫人睡得格外安稳。
看了眼床头的手表,菅仰止眸子颤了颤,这时间还真是让人无以言表……
做了这么两大场,五分钟?
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摘了幞头,头发已经被汗液浸湿了。
以前那么长的头发,都没有出这么多汗,如今这么短,竟然还湿了满头。
看来这幞头以前不愿意戴,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脱了身上的黑衫,菅仰止重新躺回床上。
他夫人精致的面庞,因为他微弱的小动作,轻动了几下。
菅仰止小心翼翼地抬起他夫人的头,将自己的胳膊伸进她的颈弯中。
兴许因为没被人抱着睡过,宋月逢不满地哼唧了两声,随后蹭了蹭,总算是挪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菅仰止就这么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蹭,最后在他的肩头上安顿下来。
他垂下眸子,就能看到她白皙的额头,卷长浓密的睫毛……
真好。
昨夜分明,今宵醉人。
从此以后,一床二人好风光,锦帐落尽成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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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菅仰止那里走了后,平炎就去找了兰竹。
兰竹鄙夷地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概述,自己是如何的心慌,又是如何的扛过心慌……
然后,终于决定听她的,去给爷送冰。
送冰过程中,又是如何的忐忑不安……
“停!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兰竹倚在门框上,满脸不开心的打断他。
平炎拱手一礼,不再啰嗦,“谢兰竹妹妹救命之恩!”
“行!谢意我收到了,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兰竹问。
平炎憨厚可掬地点头,“可以了!兰竹妹妹好梦!”
……
本来都正好梦了!不知道是被哪个没眼色的吵醒的!
兰竹狠狠地剜了平炎一眼。
“……”平炎的眉头打起结儿……他说错什么了吗?
兰竹“哐”地一声,关上了门。
结果这一声响,让平炎的脑瓜子哐地一闪。
他赶紧又上了两步,继续去敲兰竹的门。
兰竹才刚把门入了桕,听着这动静,紧握的拳头上爆着青筋。
咬牙切齿地道,“你最好是有什么正经事儿!”
平炎听到后,不再敲了,而是附在门缝上轻声道,道,“今日长安寺之事,爷吩咐了,不可对外声张。”
“……”
兰竹秀眉紧了紧,随后应声,“我知道了。”
不可对外声张?
那就是爷打算暗中调查?
兰竹重新打开了门,喊住刚准备离开的平炎。
“爷可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平炎摇头,“不知。不过,爷明日还打算去一趟长安寺。”
兰竹一愣,“夫人也去吗?”
“爷没说。”平炎道,“但我觉得,夫人应当不会去。”
“……”兰竹不知道他这感觉从何而来,遂问,“何出此言?”
谁知那老六直接一笑,道,“夫人起不来。”
“……”
兰竹真想掰开他那脑袋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豆花儿!
她一脸被雷击的表情,让平炎登时察觉到了不妥。
“莫非你觉得夫人能起来?”
兰竹的嘴角抽搐着,她“呵呵”道,“没有,你的感觉是对的。但我奉劝你,明日除非爷喊你,不然你千万别出现。”
兰竹说完后,直接关门送客了。
“……”平炎一脸茫然。
为何?爷每日点卯,若是起不来,都是他去催促的。
明日万一爷没起来,他不去喊爷起床,会不会不太好?
可……
兰竹都那么说了……
莫非是,又怕他打搅到爷的好事?
啧啧……他突然就担忧起,爷的身子骨来。
虽说爷年轻气盛,孔武有力,但也不能这样无度不是?
所以,天刚蒙亮,平炎就去找权叔了。
夏日的早上,天辰的早。
寅时末就见日始。
权叔正在厨房忙活,看到平炎来,笑道,“今日这么早,这早膳还没好呢。”
平炎摆着手,“不是,我是想问问权叔,最近的膳食能不能多来些补那个的。”
“哪个?”
平炎不太白的肌肤上晕了点颜色,“就那个。”
“……”权叔一看,即刻就懂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平炎,“你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