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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少年劲力足睡眠好 现下,都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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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炎眼睛一蹬,刚准备说,谁虚了?
但卡到喉咙的话,又在一个灵光乍现后,生生咽下去了。
他仰着脖子,怔地面红耳赤……
须臾,才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有点儿,我,我要补补。”
“……”权叔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才道,“行,每晚我给你炖锅里,你下值后,就来灶上一趟。”
平炎听权叔这么应完后,就红着脸去等爷。
结果行到内阁门口,突想起兰竹说的话。
便收回了脚。
他靠在拱门上,等到卯时正,都没有看到爷出来。
平炎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自己出了府门。
少卿府昨日大张旗鼓地采购喜宴用品,又是铺红席,挂红杖,吊灯笼的,导致今日平炎一到大理寺,就被大家伙儿围了起来。
“平炎、平炎,听闻菅少卿昨日急匆匆布置喜堂,这婚礼订得是哪一日?”
“对呀,新娘可是救了太子爷的那位神医?”
“听说圣上欲给菅少卿赐婚,原来此事是真的!”
“平炎,你跟菅少卿最久,你觉得菅少卿喜宴上,咱们哥儿几个送些什么合适?”
“……”
这点卯点的平炎,整个人都成了焦点。
他对着负责点卯的另一位华衍正华少卿道,“华少卿,我家少卿今日身子不适,特派属下来知会一声。”
“好。”华少卿嘴角含着笑,点头道,“本官知道了,告诉菅少卿,身子要紧,大理寺这里有本官在,让他无需劳神。”
“谢华少卿。”
回去的路上,平炎去了一趟锦绣坊。
林潭深正在客房里睡着,还没醒。
冯叔在二楼忙了一宿,还没忙完。
昨日林潭深匆忙赶来,说是来取主子定制的新衣裳。
上一个时辰,兰竹丫头也来过。
说要一床喜被褥,主子要成婚用。
其实,从主子冠礼那年开始,他每年都会给主子做几套被褥、榻垫,还有配套纱幔。
到今年,已经十余套了。
那一套提花云锦缎子,又喜庆又金贵,从他见到开始,就在心里祈祷着,争取今年能让主子用上。
没想到这愿望,竟成真了!
尤其是兰竹取的时候那股焦急劲儿,不停地催促他,“冯叔先拿这一套就行,爷等不及了!”
“怎会等不及?我都做好了,其他两套在库房呢,你且等着。”
“哎呦,爷现在就要用,这一套就够了!其他那两套,改日再送过去就行!”
“……”
他这时才知道,兰竹丫头的“等不及”是真的等不及了!
可……
他心下一惊,赶紧拦住就欲出门的兰竹丫头,“这哪有当天说办喜宴,当天就成亲的?主子莫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兰竹摇着头,“没有,主子好得不得了!”
他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但还是觉得不妥。
“那也不能这般匆忙吧?主子的喜宴怎么说也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冯叔!那是宋小姐该在乎的!”兰竹道。
“那宋小姐也愿意就这样匆忙嫁进府里去?”
兰竹一愣,这事儿她倒是因为太激动没想到。
“爷总不至于强娶吧?”她问。
冯叔这才眨了眨老眼,让开道,朝她摆手,“瞎说,主子是谁?会干那档子事儿?你快些去,不是说主子等不及了吗?”
送走了兰竹后,冯叔赶紧挑了几卷好的料子,准备给宋小姐和主子做衣裳。
主子的喜宴,他们这些暗处的人没办法去,但这新婚礼物,他却是要备上的……
故。
一个时辰后,林潭深一路狂奔到锦绣坊时,冯叔正在赶制衣裳。
他直奔过来,问,“冯叔,宋姐姐的新衣裳做好了吗?”
“……”冯叔抬头看了林潭深一眼,一脸疑惑。
林潭深比他还懵,“兰竹姐说的,在这儿给宋姐姐订了新衣裳。莫非没有?”
“有,”冯叔愣过之余,点头道,“这不,正在做。”
“啊?”林潭深一看板上还是大布块的缎子,瞬间蔫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啊?”
“很快,两日就好。要不你先回去,两日后再来?”
冯叔这么一说,林潭深一下就着急了,“那可不行,我要是空手回去了,爷会打死我的。”
“……”冯叔眯眼,“你果然是惹到你家爷了。”
林潭深撅着嘴,桃花眼快垂成了吊梢的,摇着冯叔的胳膊,撒着娇,“冯叔,你能不能快点儿做好……”
冯叔被他摇的有点儿晕,拿另一只清白的手扶着额角,“你要再摇下去,别说两天了,三天都做不好了。”
林潭深闻言,赶紧松开自己的手,“那我不摇了,一天行不行?”
冯叔揉了揉有点儿酸痛的肩膀。
林潭深一瞧,匆忙上手去给捏着。
冯叔眯着眼舒服地叹着气,“我这把老骨头疼人地紧,你若是捏好了,明日午时就让带走!”
……
话是这么说,可若一直捏着,也没有空做衣裳不是?
所以,冯叔很快就让林潭深走开了。
林潭深呢。
闲得无事,又不能回去,更怕有人打扰冯叔赶工,便自告奋勇留下来帮忙照看锦绣坊。
少年人,劲力足,睡眠也好。
他也不需要像平炎他们一样,每日还要点卯。
于是,看店到关门,又盯了冯叔到子夜才去休息。
现下,都辰时了,人还没有醒来。
平炎看了眼一宿未眠,还在赶工的冯叔,径直上客房去找林潭深。
林潭深正在梦里捉泥鳅,泥鳅又粗又长,在水里游荡!
他瞄准时机,迅速下手。
……
可泥鳅在手里没握住几息,便被“咚咚咚”的砸门声,唤回了现实。
他浑身紧绷,脸色有些异样的潮红。
闷声发问,“谁?”
“我。”
正是平炎。
林潭深闻声,闭眼镇了下神,又蹑手蹑脚从床上跃下,穿上衣裳。
头上发髻一夜间,被他拱地稀乱,但也顾不上了。
他快速朝窗口跑去,拉开窗门后,一跃而出。
结果,刚跑到大堂,就看到他平炎哥,正一脸悠闲地靠在店门口的门槛上睨着他。
得,逃了个寂寞。
林潭深讪笑着,招手打着招呼,“平炎哥。”
“……”平炎拿鼻子“嗯”了一声。
林潭深挤弯了眼睛,绽放着自己的魅力,“平炎哥,好巧,今日没去大理司当值啊?”
平炎抱着剑没有动,继续斜眼瞥他,“身子不适,告假了。”
“那、那怎么不回府休息,”林潭深心虚地摸着后脑勺,“一大早就来找我了。”
“闲的无事,”平炎看了眼屋外的太阳,慢悠悠道,“喊你用早膳。”
“我不太饿……”林潭深继续迎风招展,笑得荡漾。
平炎嘴角一抹,朝林潭深走过去,揽过他炸毛的俏脑袋,道,“你年纪小,正长身体呢,早膳不吃哪能行?”
林潭深哭丧着脸,被他平炎哥夹着脖子拖出了店外。
“……不等衣裳做好了吗?小深?”冯叔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来。
平炎回头喊道,“一会儿就来取,叔,我带他先去用早膳。”
……
“真吃饭呀?”
一直被平炎拖到一家包子铺。得到自由后,林潭深才狐疑地看向已经坐到一张桌旁的平炎。
平炎没理他,对着店小二喊,“先来两碗豆汁。八个肉包子。”
“豆汁来了。”
小二很快端着两碗豆汁儿,放在二人桌上。
平炎就近端起一碗,仰头灌了一大口下肚。
林潭深有些拘谨,这话不说清楚,吃下去会闹肚子呢。
见这小子还挺规矩,平炎拿眼斜他,“怎么?需要我喂你不成?”
“气消了?”林潭深试探地问出口。
平炎眉骨上的疤跟着眉头动了动,他放下碗,问,“我何时生过气?”
林潭深扁嘴,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昨日,一直追他追到锦绣坊门口的人是谁?
平炎才不管他怎么想,昨个儿那会儿是生气,可不得随着脾气走?
都是爷们儿,这男子汉大丈夫的,都过一宿了,那气早消了。
“客官,8个肉包子到喽!”
店小二吆喝着,把盛满包子的扁竹盘,又放到他们桌上。
平炎推过去喊林潭深,“快吃,吃完了带着新衣裳赶紧给爷送回去。”
“……”
林潭深一瞧,原来是奔着他衣裳来的,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拿了一个包子就囫囵啃了起来。
拳头大的包子,一下就下去了一半。
好一副饿坏了的样子。
“昨天没用晚膳?”平炎皱眉问道。
林潭深“唔唔”着摇头,含糊不清地道,“冯叔忙,就吃了两个馒头。”
“活该。”
平炎口是心非地又朝店小二道,“再来碗豆汁儿。”
然后看着林潭深那饿狼样子,“你慢点儿,小心噎着!”
“……”
林潭深是真的在长身体。
很快就干掉了四个包子,一瞧盘里就剩两个了,看了眼慢条斯理一点儿也不武夫模样,慢吞吞咬着包子的平炎,又喊店小二拿了两个,最后还统共喝了三碗豆汁儿。
直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儿,才重新看向才吃到第四个包子的平炎。
平炎原是江湖人,吃东西本来也不算讲究。
可跟他家爷呆的时间长了,举止上被潜移默化了不少。
如今,跟饿急了的林潭深一比,还真算是端正的了。
两人回去时,给冯叔带了五个大肉包子。
衣裳估摸着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做完。
平炎打算先回去。
临行时,交代林潭深昨夜他家爷说的事情。尤其是通知他,“那事万不可告知太子爷。”
“……”林潭深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下头。
“昨日府中那么大动静,必会惊动不少人,尤其是宫里的。你一会儿回去后,就守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平炎又道。
“你要出门?”林潭深一愣,突而想到什么,瞪大了那双桃花眼,“莫非是爷生气罚你了?怪不得你来请我吃包子,原是与我道别的!”
“……”
平炎终于体会了一把,昨夜兰竹面对他时的无语感。
他拍了拍林潭深的肩,道,“你多虑了。我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你守好府里便可。”
林潭深看着他平炎哥坦然冷静的脸,心中很不是滋味。
平炎哥肯定是被爷罚了……
他一定是害怕他担忧,不敢告诉他。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平炎哥有后顾之忧。
想了想,林潭深眸中坚定异常。
大声宣告:“明白,请平炎哥放心!小深一定完成任务!”
“……”
这孩子,吃多了吧?
平炎皱着眉,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锦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