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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咪被搭讪 “哎呀,校 ...

  •   “我妈买的,”沈南把浴缸往前递了递,“送给你解闷。”

      小年伸手接过鱼缸,指尖不经意碰到沈南的手背,很快又缩了回去。

      “谢谢你。”他这样说,突然变得很见外的样子,转身走回房间,把鱼缸放在窗台上,又回头看了沈南一眼,“也谢谢宋阿姨。”

      看着小年摆弄鱼缸的背影,沈南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他好想进去,但小年没有开口让他进去,他只好像罚站一样站在门口。

      程奶奶闲暇的时候还是回去捡纸壳,积攒在房间的一个小角落,摞得整整齐齐的,用塑料绳子捆成一扎。

      小年把鱼缸放好,又去帮程奶奶的忙。

      沈南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小年转身对他说,“你走吧。”

      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沈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写了一会儿作业,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什么消息都没有。

      沈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来,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小猫头像,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来回折腾了好几次。

      最后他发了三个字,“生气啦?”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

      两分钟,没有回复。

      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小年那个后脑勺。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起手机,看见屏幕上躺着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小猫头像,只有两个字,“没有。”

      沈南盯着那两个字出神。

      没有?那为什么不理我?不回我消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打了一长串的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次的回复来得快一些,“什么对不起?”

      “我不该回避你的问题。”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沈南点开,小年清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想过了,古时候的恋爱都讲究门当户对,你一定是觉得我是个穷光蛋,才不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沈南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现在也没有人会这样想,又不是辫子还挂着头上没有剪。

      他不许小年这么想自己,“谁说你是穷光蛋?岑滨是不是又给你发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小年回他,“我自己想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有钱人家的少爷不会跟穷人家的小孩在一起。”

      电视剧害人啊。

      “还有,我打算兼职赚钱。”

      沈南:“!”

      早知道后面有这么多事,他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他喜欢小年。

      沈南坐直身子,飞快打下一行字,“你不用去兼职,我有钱,我可以——”打到一半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像是在施舍什么,删掉重来,“才刚开学,学习要紧。”

      小年一路上没跟沈南说话,就是在想这些问题,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打工,不耽误学习的。

      而且炸串店就在学校门口,放学直接去,很近。

      沈南脑仁突突直跳。

      原来小年买炸串的时候一言不发,是盯着招兼职的告示看。

      炸串店没开多久,人满为患,油烟味飘得半条街都是,店员站在油锅后面忙得满头大汗,声音要扯着嗓子喊才能听见。

      “炸串店多累啊,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油烟熏着,油溅着,你的手又白嫩,万一烫着了怎么办?”

      小年不怕苦也不怕累,他想证明自己。

      沈南让他别急着决定,明天再说。

      一整夜小年都没有回沈南房间,沈南觉得他就是在生气,毕竟生气的人不会直接说他生气了。

      第二天放学后,小年真的背着书包去了那家炸串店。

      炸串店门口已经排了一小串人。

      油炸的香气裹着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扑面而来,小年站在门口犹豫两秒,推门走了进去。

      沈南跟在不远处,看他推门进去,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周叔,我晚点再走,你先回去吧。”

      老周回了一个“好的少爷”,后面跟着一个比OK的手势。

      沈南在炸串店对面的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目光透过玻璃直直落在炸串店的门口。

      小年没发现他,岑滨倒是先一步发现了他,顺着他盯梢的视线发现了发传单的小年,调侃道,“哟,这不是小年吗?沈南你这男朋友当得不称职啊,人家出来勤工俭学,你坐在这喝柠檬水,跟个变态跟踪狂似的。”

      沈南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我放学路过啊,看你鬼鬼祟祟地坐在这儿,就想来看看你在搞什么名堂。”岑滨吸了一口杨枝甘露,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小年站在炸串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沓传单,生涩地递给路过的行人。

      第一次打工不太熟练,有时候递出去人家没接,小年的手就在半空僵了一下,然后缩回来,低头看看手里的传单,继续发下一张。

      沈南看见岑滨就来气,要不是这小子,小年哪里需要受这样的罪。

      于是他奚落岑滨,“哎呀,某些人追求校花无果,所以才闲得没事干吧。”

      岑滨果然被击中痛处,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一半,但他嘴上不肯认输,“那叫战略性撤退,你懂什么?校花那种级别,追求者能从校门口排到食堂,我这叫给她留点个人空间。”

      话音落下,他忽然顿住,目光越过沈南的肩膀落在炸串店的方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一个留着顺直长发的女孩子微微偏着头跟小年说话,背影纤细修长,看样子是在搭讪。

      不是校花詹秋又是谁?

      詹秋的名字在高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绩好,长相也出挑,就是平时不太爱跟人说话。

      岑滨啧了一声,情绪复杂,“她怎么跟小年说话?我追了她大半个学期,她都没正眼看过我几次。”

      沈南手里的柠檬水杯已经被他捏得凹进去一块。

      岑滨在一边凉凉地补了一句,“哎呀,校花该不会对小年感兴趣吧?”

      “你闭嘴。”沈南推开门走出去。

      小年正低头整理手上的传单,感觉到有人走近,抬头见是沈南,眼睛亮了一下,把传单往怀里收了收,“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等我先回家吗?”

      “我来看看你做得怎么样?”

      一开始确实有点受挫,后面慢慢就得心应手了,如果只是发传单,小年还挺喜欢这份兼职的,一个小时能赚十块钱呢,奶奶也能少捡些外面的脏纸壳。

      没聊几句,沈南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女孩子,你认识?”

      小年摇头说不认识,“她说她叫詹秋,下周社团招新,问我对话剧感不感兴趣,说我长得很上镜。”

      沈南沉默了一秒,“那你答应了?”

      “没有,我说我要打工,没时间参加社团。”小年说得自然,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人还挺好的,还帮我把传单带走了一些,说给她同学看看。”

      岑滨晃悠过来,“校花这么热情吗?我也长得很上镜啊,怎么不见她对我这么热情?”

      沈南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她是你的战略性撤退对象吗?”

      小年不好意思戳穿他,他抱着恋爱的心思接近詹秋的时候,詹秋说不定觉得他很油腻,哪里还能看出他上不上镜。

      沈南抿着嘴角,不太高兴的样子,小年想了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沈南面前,“给你吃。”

      沈南张嘴把糖含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盖过了柠檬水残留的酸。

      小年看他吃了,这才笑了笑,转身继续发传单去了。

      “你好,新店开业,欢迎品尝。”

      岑滨还在煽风点火,“你说你,连吃醋都没让人看出来,还谈什么恋爱?”

      他有什么立场,他和小年根本就没谈恋爱。

      沈南转头看他,“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那杯杨枝甘露扔了。”

      岑滨一急,囫囵吞枣把剩下半杯杨枝甘露吸干净,“现在好了,我的杨枝甘露喝完了。”

      沈南气得想踹他两脚。

      小年适应得很快,不到一周的时间,店里所有人都认得他了。

      炸串店的老板姓刘,是个四十出头的爽利女人,每次小年来上工,都会从后厨探出头来喊一声“小年来啦”。

      负责配菜的小张是个沉默寡言的男生,有一天小年主动帮他把一筐土豆搬进来,小张偶尔会分他一根烤肠吃。

      收银的小姑娘阿雅是老板的表亲,比小年大几岁,总是在他发传单的时候给他递上一杯水。

      小年确定自己喜欢这份工作,虽然有时候站得脚后跟发疼,但每天晚上算着今天赚了多少的时候,他心里踏实得像程奶奶装米的旧缸,一点点填满,说不出来的充实。

      沈南每天都坐在对面的奶茶店等他,宋女士也来过一次,走之前拍了拍小年的肩膀说“好好干,阿姨支持你”。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发生了变故。

      变故发生在小年兼职的第二个周五。

      店里人气大涨,来的人也比平时多。

      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小张生病请假了,配菜的人手不够,刘老板探出头来,“小年,你来帮一下,把那筐串好的茄子递过来。”

      小年应声照做,后厨比前厅热很多,油锅滋滋地响着,抽油烟机也嗡嗡作响。

      小年很少进后厨,对布局不太熟悉。

      端着那筐茄子走到操作台旁边,正要把筐放下,脚下踩到一摊不知道什么时候溅出来的油滑了一下。

      小年身子一歪,手里的筐翻倒下去,茄子撒了一地,下意识去扶旁边的操作台稳住身子,手肘却不小心碰到电炸锅旁边那壶没有拧紧盖子的油壶。

      油壶翻倒,滚烫的热油泼出来,溅到电炸锅下方的明火上。

      轰的一声,火光猛地蹿起来,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张开嘴就吞掉周围的一切。

      掉在地上的茄子,操作台上散落的抹布,墙角堆着的旧纸箱,无一幸免。

      火舌蔓延的速度让人来不及反应,浓烟几乎是同一时间涌出,黑色打着卷的刺鼻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呼吸的通道。

      小年站在那团火前面,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地上。

      他闻到过这样的气味。

      那天在废弃大棚的火灾,也是这样的气味。

      这气味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像一条冰冷的手把他整个人翻过来。

      那团火还在眼前晃动,橙红色的,张牙舞爪的,每一次跳动都能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

      小年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小年想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像是有人在他眼前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的身体往下滑,膝盖先着地,然后手撑在冰凉的地砖上,一阵眩晕从后脑勺涌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裹住。

      “小年,小年,你怎么了?”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近又很远,像是从水面上传来。

      但他已经没有办法去看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视野里最后剩下的一片模糊晃动的白,然后彻底黑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额头磕到了什么硬的东西,闷闷的一声,不怎么疼。

      刘老板已经拿灭火器把那团火灭掉了,动作利落得像受过专业训练。

      她扔掉灭火器,蹲下来拍了拍小年的脸,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沈南听见对面有人在喊叫救护车,还没来得及思考腿就迈了出去,他撞开后厨的门,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小年身边,声音抖得不像话,“程小年,你醒醒……”

      声音又大又嘶哑,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小年还是没有反应,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微弱。

      沈南脑子一片空白。

      他转头看向刘老板,嘴唇翕动两下,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叫了,马上就到。”

      沈南又转回去,握着小年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体温去焐。

      程小年,我这辈子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心动,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店门口,红蓝相间的灯光从外面扫进来,把后厨所有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沈南没有松手,跟着担架一起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的时候,他坐在小年旁边,看氧气管贴到他脸上,细细的透明管子连着他的呼吸,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他的频率一点一点数着。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安安静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轻轻拨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露出来的皮肤又白又凉,像是被什么抽走了生气一样。

      小年,我再也不跟你说那样的话了。

      ……

      等他醒了,他一定要告诉沈南他就是火灾中沈南救的那只小猫。

      这是小年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电视剧里说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但他赚钱的速度太慢,这辈子能赚到的家产恐怕也比不上沈家的千分之一。

      救护车一路鸣笛进了医院,小年被推进急诊室,沈南跟在担架旁边跑了几步,最后被护士挡在门外。

      人在难过的时候对时间的流逝不敏感,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打开,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板。

      沈南猛地站起来,腿蹲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属?”

      “……我是他朋友,”沈南顿了一下,又说,“他奶奶马上到,你先告诉我情况。”

      医生翻了翻记录板,“病人有轻微的烟雾吸入,加上受到惊吓导致短暂昏厥,目前生命体征稳定,没有大碍。但额头磕到操作台,缝了两针,等麻醉过去了就能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一晚。”

      沈南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能进去看他吗?”

      “等转到病房吧,护士会告诉你们的。”

      大概过了半小时,宋女士和程奶奶也来了。

      宋女士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程奶奶听说小年出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医生怎么说?”

      沈南把医生说的话都告诉她了。

      宋女士松了口气,“那你呢?你没事吧?”

      沈南摇摇头,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还有抱小年时沾上的油污,蹭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没有擦干净,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迹。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护士来通知可以进病房了。

      沈南第一个站起来,推开门走进去,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照在小年安静的侧脸上。

      他躺在白色的被子里,额头上的纱布像一顶小小的帽子,把他的眉眼衬得有些脆弱。

      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管子连着吊瓶,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

      沈南在床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小年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然后他的眼皮慢慢睁开,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沈南脸上。

      沈南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南……”

      沈南把椅子往前拉近一些,“我在。”

      小年的目光慢慢移到他脸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南愣了一下,“什么秘密?”

      他想不到小年除了喜欢他,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要告诉他。

      “其实我是……我是猫。”小年的声音轻得像是会散在空气里。

      沈南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热啊,医生也没说还有其他症状,怎么好端端地开始说胡话了呢。

      可是他说的是真的,小年想多说一点他们以前的事,但喉咙里还残留着烟呛过的刺痛感,声音发出来变成了一阵阵的咳嗽。

      沈南赶紧把水杯端过来,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嘴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小年就着吸管喝了两口,重新躺回去,看着天花板整理思绪。

      沈南手搭在床沿,指腹轻轻碰着小年的小指。

      过了一会儿,宋女士跟程奶奶也进来了。

      她们给小年和沈南带了饭,但刚刚上来太匆忙,把保温桶落在车里了,又下楼去取了一趟。

      “小年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年你真是吓死奶奶了。”

      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小年也不好意思跟沈南说自己是猫的事。

      他抬手覆在程奶奶手背上,“奶奶别担心,我没事的。”

      宋女士把小年的床头摇高一点,又从保温桶里拿出一个容器,拧开盖子倒了一碗温热的粥,米粒煮得几乎要化开,上面飘着几片薄薄的鸡肉丝,香气淡淡,在消毒水的气味里格外清晰。

      “现在温度刚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沈南接过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让热气散开一点才喂到小年嘴边,小年看了他一眼,乖乖张嘴喝了,米粥喝下去,喉咙的刺痛感也减轻了一点。

      宋女士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嘴角带着点了然的笑意,但什么也没说。

      真不愧她大晚上过来看儿媳妇,还能看见沈南这个木头疙瘩这么温情的一面。

      程奶奶站在另一侧,心疼地摸了摸小年额头上那圈纱布,“好好养着,明天奶奶给你炖鱼汤来。”

      小年喝了大半碗粥,摇摇头表示已经吃不下了,沈南把碗放回床头柜,抽了张纸帮他擦嘴。

      宋女士拉着程奶奶出去,说要下楼去买点水果。

      房间里又只剩下沈南和小年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沈南先开口了。

      “小年。”

      “嗯?”

      “以后不要去兼职了。”

      小年愣了一下,“为什么?我才做了不到两个星期。”

      “今天这个情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沈南抬起头看他,眼眶有一点红,但在灯光下不太明显,“我在奶茶店看见对面冒烟,听见有人喊救护车,我冲过去的时候你倒在地上,眼睛闭着,怎么也喊不醒……”

      他声音停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堵住,偏过头去吸了一口气才转过来继续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咪被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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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朋友们,我最近有点生病,还有搬家的事要忙,八月初会稳定日更,这几天努力隔日更 喜欢耽的朋友可以点一下预收《捡来的失忆哥哥是皇长孙》 拜托大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