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咪对人表白 “我想跟你 ...
-
他不能说沈南以前一直叫他宝宝。
岑滨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停顿，眼睛一下子亮了，“之前，之前怎么了？你们之前就叫过？”
小年听过学校里早恋的男男女女偷偷这么称呼对方，耳朵开始泛红，从耳尖慢慢漫到耳根，热气热腾腾地往上冒。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南伸手把小年的脑袋按了回去，像是按下一颗正要弹起来的乒乓球，“你别听岑滨瞎说，他脑子有病。”
岑滨差点笑岔气，捂着肚子靠在车窗，“我可没瞎说，我就是在陈述事实。你看你刚才那个反应，分明就是心虚。”
更直白点，应该是欲盖弥彰。
沈南转头盯着他，眼里的警告意味几乎要溢出来，“岑滨，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周叔把你扔在路边。”
“周叔才不会扔我，”岑滨朝着驾驶座的方向努了努嘴，“周叔人这么好。”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们从小就认识，多少有几分一起长大的情谊，所以沈南才会一直容忍着岑滨的这些不过分越界的言行，老周心里看得明白，少爷是个内心柔软的人。
说把岑滨扔下去的话，大抵也是开玩笑的。
小年坐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消化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喜欢一个人，是要跟他谈恋爱的意思吗？”
岑滨又在笑了，“程小年，你真是……你是来拯救我的快乐源泉吧？你怎么问得出这种问题的？”
小年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困惑，偏头看了看沈南，表情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求知欲，“这个问题不能问吗？”
沈南深吸一口，用一种很克制的语气说，“能问，但是你别听他胡说。”
岑滨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都说是喜欢了，如果不谈恋爱，那就是不够喜欢吧。”
小年思索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沈南的侧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岑滨说，“我好像懂了。”
岑滨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
“到地方了。”沈南冷冰冰地开口，恨不得立马把这尊聒噪的大佛送走，“百合花园在前面，周叔靠边停一下。”
车子停在路边，岑滨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在地上，又回头冲小年眨了眨眼，“对了小年，我家养了一只萨摩耶，特别亲人，它叫棉花糖，你要不要下来跟它玩一下？它会跟人握手哦。”
小年摇了摇头，狗对于猫来说是庞然大物，在流浪的时候也是厉害的威胁，虽然他现在变成人了，但还是不太喜欢狗。
沈南在旁边冷哼一声，“小年对狗没兴趣，你赶紧走。”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兴趣？说不定他只是腼腆不好意思呢？”岑滨正要反驳，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我爸，接个电话。”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把车门带上，旁若无人接起了电话。
沈南催着老周快走，于是岑滨没来得及再多说点什么，就看着车屁股扬长而去了。
电话那头他爸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躁。
“儿子，你在哪？”
“在家门口呢，怎么了？”
“你听好，今晚别在外面乱晃，回家把门锁好。你舅舅，胡英杰他越狱了。”
岑滨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什么？”
“今天下午的事，监狱那边还在查是怎么跑的。他之前托人带话给我，说外面有事没处理完，我没当回事。”
“他现在是逃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怕他想不开拖你下水，你在学校注意安全，别让陌生人靠近。”
……
岑滨一下去，沈南顿觉空间宽敞了许多，连空气都变清新了。
小年猫猫祟祟地蹭过来，“沈南，我想跟你谈恋爱。”
沈南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呛到气管里，他猛地偏过头，咳得整张脸都涨红了，矿泉水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的反应太应激，小年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拍他的背，“你怎么了？”
沈南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只是聊了一小会儿天，岑滨这小子竟然真的把小年带坏了。
看着小年那张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小脸，沈南声音发飘，“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跟你恋爱。”小年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清亮。
从决定做沈南的猫开始，他就是喜欢沈南，能跟沈南做朋友已经很好了，但他这么喜欢沈南，能谈恋爱更好。
沈南嘴唇翕动几下，“你知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恋爱就要牵手、拥抱、亲吻、进入对方身体，最重要的是两个灵魂的契合。
小年点点头，“不就是岑滨说的那样，想跟他待在一起，看见他就高兴。我觉得我对你就是这样。”
沈南的脑子嗡的一声，他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的天窗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小年，谈恋爱不是这么草率的事。”
“草率吗？”他思考了几分钟才做出来的决定呢。
“就是……你不能因为别人说了一句什么就做决定。”沈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当然是喜欢小年的，小年对他表白，他内心也是喜悦的，但他不想小年以后想起今天感到后悔。
“你对我有那种感觉，可能只是因为你跟我熟悉，跟我待在一起很舒服。但那不一定是喜欢，更不一定就要谈恋爱。”
他希望小年永远都能遵从他的内心。
小年的表情慢慢变了，眼睛亮晶晶的光也慢慢暗下去，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好一会儿没说话。
什么意思呢？不是说不谈恋爱就是不够喜欢吗？沈南不喜欢他吗？
过了大概十几秒，小年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你怎么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不是喜欢呢？”
沈南被他问住了。
小年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思维，“我没谈过恋爱，也没跟别人说过这种话。但我知道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你笑的时候我也高兴，你不理我我很难过。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心里那根弦被拨动，沈南几乎要被说服，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草率在一起。你才刚上学，我们不能——”
“那你谈过恋爱吗？”小年打断他。
沈南愣了一下，“没有。”
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沈南又说，“我的意思的，谈恋爱是一件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你得确定那个人也喜欢你，而且愿意跟你一起面对以后的事。”
小年歪了歪头，“那你喜欢我吗？”
沈南耳根发热，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变得这么快，偏过头去看窗外，声音闷闷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小年“哦”了一声，然后没了下文。
平时小年爱叽叽喳喳跟他分享生活趣事，没等到小年开口，沈南慢慢转过头，看见小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小年似乎不高兴了。
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嘴巴张开又闭上，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开头都觉得不对。
沈南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直接说“喜欢”不就行了吗？
但话已经出口了，现在再改口又显得像是在哄人，心不诚。
他只是觉得说这些太早，小年还没适应高中生活，他们现在谈恋爱会让他分心。
爱一个人要站在他的前程里，沈南就是想站在小年的前程里。
车子在沉默中驶入别墅区。
小年自己推开车门下去了，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沈南一起。
他抱着书包走进玄关，弯腰换鞋的动作很快。
“小年。”沈南在后面叫了一声。
小年脚步顿了一下，去了程奶奶的房间，门在他身后轻轻掩上，没有关严。
沈南看着那条门缝，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后脑勺。
宋女士从厨房端着一个小蛋糕出来，“回来了？小年呢？”
“……回房间了。”
宋女士放下小蛋糕，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吵架了？”
“没有吵架。”沈南的声音有些发闷。
“那就是你惹人家不高兴了。”宋女士点了点他的胸口，“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嘴笨。”
不给沈南辩解的机会，宋女士把尝了味道的小蛋糕放回冰箱，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我下午买了三条斗鱼，放在客厅茶几上了，小年不是喜欢鱼吗？你拿给他。”
沈南走到客厅，果然看见茶几上有一个透明的小鱼缸，斗鱼分别是宝蓝色、深红色、银白色的，游起来时尾巴如展开的绸缎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他看了一会儿，弯腰小心翼翼地捧起，走到程奶奶房间前，伸手轻轻敲了两下。
小年的脸露出来，目光失落落在沈南脸上，然后往下移，看见他手里的玻璃鱼缸，目光在那三条游动的斗鱼上停了一下。
他喜欢吃鱼，也喜欢游动的活鱼，这是小猫的天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