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在谈恋爱？ “男人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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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余光捕捉到两个人的小动作，心里的火苗又窜了上来。
他伸手把小年的手按下去，顶风作案说了一句，“上课不要跟后面的人打手势。”
小年把手收回来，乖乖放平在桌面，转过头时，眼里的笑意还是明晃晃的。
“沈南，你别生气，我刚才那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岑滨真的挺好的，他刚刚还帮你解围了呢。”
沈南深吸一大口气，“他那叫解围？他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年歪歪头，“那你说他刚才要是不告诉你答案，你是不是就要站着上完这节课了？”
沈南沉默了。
他没办法反驳小年说出的每一个字，这让他感到更生气了。但他又没办法对小年撒气，只好把这股闷气咽了下去，在草稿纸上花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像，然后重重画了个叉。
小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抄黑板上的笔记。
以为这事算是翻篇了，但直到放学，沈南也没跟小年说过一句话。
再迟钝的人，也该后知后觉沈南这是生气了。
但小年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所以也没道歉。
放学后，家里离得远的同学办理了住校的，结伴回宿舍去了。
沈南一直走在小年前面，听到他们聊得正欢，又怕小年生出住校的想法，回头向小年走去，伸手拎起了他的书包。
小年往旁边挪了挪，沈南一直抓着不放手，搞得他像一只被拎起脖子的小鸡。
“你干嘛？”
“书包重，我帮你背。”
小年眨巴眼睛看他，“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在生气？”沈南还是黑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他百八十万没还钱。
小年有些委屈地眨巴眼睛，“你的草稿纸戳破了好几个洞，而且你一直没理我，搞得我奥尔良鸡肉包都没吃完。”
小年说着，从书包侧袋里掏出半个奥尔良鸡肉包，语气认真得像谈判，“给你吃，吃了就不要生气了。”
小心翼翼地试探，像是怕他不接，又像是怕他接了之后还是生气。
“我只吃了一半，这个没碰过。”小年看他迟迟不接，怕他嫌弃，又补了一句。
沈南心里那点闷气，被这半个包子砸得稀碎。
“我真没生气。”
小年看他吃包子才笑了笑，往沈南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沈南的手臂，“那你以后不要不理我，你不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像是回到了之前等你的时候。”
沈南语塞，他早该知道的，小年是个心思敏感的人，不然之前也不会差点在他面前流泪了。
他和岑滨的那些恩恩怨怨，小年又不知道，怪他有什么用，生他的气有什么用？
“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
两人并排往校门口走，校门口的人流正往外涌，走读生往公交站和停车场的方向走，人声和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嘈杂而鲜活。
校门口有一家新开的炸串店，人满为患，小年被香气勾引过去，瞬间走不动道了。
他没有钱，只是看看。
沈南看他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想给他买一份，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得让人牙痒的声音。
“哎，两位，走这么快干嘛？”
岑滨从人流里钻出来，书包带子松松垮垮挂在一边肩膀，像一只刚放学就撒欢的哈士奇。
他几步追上来，很自然地插在沈南和小年中间，还伸手搭了一下小年的肩膀。
“程小年，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岑滨表情里带着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的笑意。
小年矮着肩膀甩掉他的手，“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叫小年？”岑滨把没话找话问得一本正经，“你家里人给你起名的时候，是希望你永远像过年一样开心吗？还是因为你是小年那天生的？”
沈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
小年倒是认真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们没说过。”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一直都叫小年，就像丧彪一直叫丧彪一样，就算它成了王秀英的宠物，他也叫不惯咪咪。
“那你为什么不叫大年啊？”
小年对岑滨的好感度开始直线下滑，他觉得岑滨问这个问题不太礼貌。
“因为过大年，我姓程，小年更好听。”他胡乱回答道。
岑滨愣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笑出声来，“谐音梗扣钱啊。”
沈南扒拉掉他那只又爬到小年肩膀的手，一脸嫌弃地说，“你放学不回宿舍，跟着我们干什么？”
岑滨也不恼，顺势把手插回口袋里，“我不住校啊，我走读。”
沈南脚步一顿，“你什么时候走读了？”
岑滨一脸理直气壮，“学校食堂太难吃，我瘦了三斤，我妈心疼我，让我走读回家吃。”
沈南看着他那张明显圆润了一点的脸，有些无语。
岑滨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多余，跟小年在一边继续热络地聊天，“你现在住在沈南家，通勤方便吗？他家离学校开车要二十分钟吧？”
小年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南抢先开口，“周叔每天接送，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哪敢有意见？”岑滨举双手投降，痞笑道，“我就是觉得挺巧的，我家也在这附近，要不要以后一起走？反正也顺路。”
要不是知道岑滨谈过女朋友，沈南都认为岑滨有撬墙角的嫌疑。
尽管他没有撬墙角的嫌疑，沈南还是转身对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岑滨，你是不是阴魂不散？”
岑滨眨了一下眼睛，表情无辜，像是被人冤枉一样，“我怎么就阴魂不散了？我是真心想跟新同学搞好关系的。程小年，你说对不对？”
既然他诚心诚意地发问了，小年决定顺着他的话头宰他一下，“那你请我和沈南吃炸串吧。”
“啊？哦。”岑滨把他们要的炸串付了钱，小年拿起一根烤肠递到沈南嘴边，沈南张嘴咬住。
喂，到底有没有人把他当回事，敢情是把他当单身狗撒狗粮呢。
沈南嘴角沾了一点辣椒粉，小年又从口袋摸出一张纸递给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岑滨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刚付完钱的手机，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瓦数大得能把整条街都照亮。
他干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存在感，“那个……烤肠好吃吗？”
沈南嚼了两下咽了，不紧不慢地说，“还行，比学校食堂的强。”
“那当然，我付的钱能不好吃？”
岑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沈南根本不会因为是他付钱觉得好吃，他只会是因为小年递到他嘴边觉得好吃。
果然，沈南连眼皮都没抬，又咬了一口小年递过来的豆皮。
小年倒是转头看了岑滨一眼，“你也想吃吗？这里还有一根。”他从袋子里把那根没动过的烤肠递给岑滨，“给你。”
岑滨愣了一下，等他想接过来时，沈南已经张嘴咬了上去。
“别给他，他不喜欢吃。”
岑滨：“……”
分明就是他自己护食。
三人边走边斗嘴，不知不觉就到了停车的地方。
老周看见沈南过来，习惯性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然后他看见沈南身边除了小年还多了一个尾巴。
岑滨笑嘻嘻地冲他打招呼，“周叔好！”
老周看了沈南一眼，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沈南面无表情指了指岑滨，“他自己要跟来的，不用管他。”
岑滨却自来熟地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往里面探了探头，“周叔，我今天蹭个车，我家司机今天请假了，我家就在百合花园，顺路。”
沈南拒绝他，“不行。”
岑滨一点也不吃压力，“不行什么不行，你刚刚吃了我买的东西，就当是路费了，还有男人不能说不行。”
沈南和小年从另一边上车，小年坐在中间，沈南坐在靠左的位置。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紧凑起来，三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膝盖挨着膝盖。
岑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问小年，“你为什么跟沈南在一起啊？”
小年不明所以，“你说我跟沈南做朋友吗？沈南对我很好啊。”
话音落下，岑滨笑得肩膀都在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在小年和沈南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我说的不是朋友那种在一起，我是说，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车厢安静一瞬。
老周坐在前排装死，把自己当成透明的空气，一言不发地开着车，生怕自己知道太多豪门秘辛失去这份薪水可观的工作。
小年还是没听懂，“谈恋爱？”
可他和沈南是朋友啊。
“对啊，”岑滨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关系，一起吃饭一起上学还住在一起，平时还叫他宝宝什么的。”
“你闭嘴。”沈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但小年已经转头看向沈南，他变成人之后第一次跟沈南见面，他让沈南这样叫过他。
“那不是你之前……”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停住了。
读者来，读者四面八方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在谈恋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