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人帮咪扣扣子 “少爷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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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女士的车停在工作室楼下时，小年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不是像大厦那样的高楼，只有三层楼，反倒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沈南坐在车后座的另一侧，表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抱在手臂靠在那里，一副“我来了但我不是很想来”的姿态。
宋女士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那点小心思，只是抿着嘴笑了一下，踩了刹车。
“到了，下车吧。”
沈南轻车熟路地推开玻璃门。
工作室的色调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几排衣架上挂着样衣，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个年轻女孩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见宋女士，眼睛一亮。
“宋姐！你不是说下午才来吗？”
“哎呀，杰西不想我提前来？今天带我家宝贝来试试新到的款式。”宋女士说着，侧身让了让，露出站在后面的小年和沈南。
杰西认得沈南，他是老板的儿子，也来过几次，目光往旁边移了移，落到小年身上。
小年穿着沈南借给他的衣服，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
杰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哇”的感叹声。
“宋姐，这小帅哥是谁家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说是漫画里的美少年走进现实也不为过。”
小年被那一声“哇”弄得耳朵又红了，往沈南身后挪了半步，像是一只被陌生人声音惊到的小动物下意识往熟悉的人身后躲。
沈南察觉到他的动作，侧了侧身，把他挡得更严实了一点。
“我朋友。”沈南语气平平。
杰西没太在意沈南的语气，绕到柜台外面，凑近几步，目光在小年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这脸型也太上镜了，宋姐，这是我们新找的模特吗？”
宋女士笑着摇头，“不是模特，真的是沈南朋友，叫小年，我挺喜欢这孩子的，也让他一块儿来试衣服。”
“试衣服？”杰西的眼睛亮了一下，扭头朝后面喊了一声，“小周！小周你出来一下！”
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女生从里面的工作间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了？”
“你出来看看。”
小周走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小年，也愣了一拍。她推了推眼镜，把小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嘴角慢慢翘起来，“宋姐，你从哪儿找的这小孩？”
“我说了，是沈南的朋友。”宋女士的笑容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像是自家花园里种出了一朵谁看了都要夸的花。
小年被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焦着，耳朵红得要滴血，偏头看了沈南一样，像是用眼神在问“现在怎么办”。
他有点害怕这种变成人群中心的场合。
沈南接收到他的眼神，“行了行了，不是来试衣服的吗？试完衣服我们还要回去刷题呢。”
平时不知道他这么爱学习，宋女士有些扫兴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又对小年招招手，“小年来，阿姨带你去看几件衣服。”
小年跟着宋女士走，经过那两人身边的时候，杰西没忍住多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小周说，“他长得好有少年感，皮肤怎么这么白？而且那双眼睛，你看见没有，是那种浅浅的琥珀色，像猫一样——”
“我听见了。”沈南阴恻恻地从她们身后冒出来，面无表情插上一句。
杰西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沈南那张绷着的脸，“少爷，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沈南没理她，大步跟上宋女士和小年，走到小年旁边，伸手很自然地压了压他头顶翘起来的一缕呆毛。
小年偏头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宋女士递过来的那件外套。
杰西和小周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一幕，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杰西眯了眯眼睛，“你觉不觉得沈少爷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小周推了推眼镜，“他不一直这样吗？”
“不一样，”杰西摇摇头，目光落在沈南侧身给小年调整袖口的那个动作上，“他平时来工作室，哪次不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小周沉默了两秒，然后对杰西刚刚的话表示认可，“你说得对，确实不太一样。以我纵横小说界多年的经验，少爷可能是gay。”
杰西更震惊了，大概是没想到小周这么水灵灵地把她心里话说了出来。
另一边，宋女士给小年挑了一件蓝色的衬衫和一条卡其色的裤子，让他去试衣间换上。
小年抱着衣服进了隔间，又拉开帘子冲沈南露了一下脸，“你别走远，我一会儿就出来。”
“不走，我坐在这等你。”
帘子拉上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沈南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听见帘子里小年好像在跟扣子较劲，发出几声轻微的“啧”，然后帘子又被拉开一条缝，小年的脸探出来一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沈南，这个扣子我扣不好。”
沈南看着他粉白的皮肤，耳根一热，走过去把帘子掀开一条更大的缝，侧身钻进去。
隔间不大，两个人站进去显得有点拥挤。
小年把手举到胸前，衬衫的扣子扣岔了，从第三颗开始对错了位，整件衣服也因此歪歪扭扭的。
沈南把他扣好的扣子解开，指腹偶尔摩擦过小年胸口的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一点体温。
小年安安静静的，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猫。
帘子外，杰西和小周的脑袋凑到一起，目光齐刷刷看向试衣间的方向。
“进去了，”杰西的声音压到最低，又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他进去了。”
小周笑了笑，“你猜多久出来？”
“不知道，但我赌五分钟。”
“……我觉得三分钟就够了，扣个扣子而已。”
“你懂什么？”杰西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摇摇头，“那种氛围你感受不到，我隔着十米都能感受到空气黏糊糊的，你说他们会不会趁机在里面亲一下？”
宋女士也加入了磕cp的队列，“我觉得不会，因为我的傻儿子还没跟人家表白。”
杰西捂着嘴小声地“啊”了一下。
怪不得一点都不拘谨，原来是因为还没在一起。
帘子掀开了，沈南先走出来，表情正常，只是耳朵尖有点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看见小年的身体都这样。
小年跟在后面，整个人像被滤镜调亮了一个色号。
杰西由衷发出一声感叹，“宋姐，这套衣服必须给他，这颜色把他衬得太好看了，像英伦风的小少爷。”
宋女士绕着小年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手帮小年把衬衫下摆往裤腰里掖了掖，往后退了两步看看全貌，然后点了点头。
“都留着吧，还有那件白色的也一块带走。”
小年一惊，他悄悄看过吊牌，这里的衣服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忙摆手说不能要。
宋女士也不管这些，口气大方地说，“就当是阿姨送你的。”
他第一反应还是想拒绝，但他看见宋女士看他的眼神，温和的像在看自家孩子一样的眼神，跟程奶奶看他时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程奶奶的眼神总是小心翼翼，像怕碰碎什么，宋女士的眼神很敞亮，像在说“你值得”。
“谢谢阿姨。”小年最后还是收下了。
宋女士笑得眉眼都弯了，“谢什么谢，这多见外啊，以后常来，阿姨把好看的都给你留着。”
沈南站在旁边，全程没怎么说话，但目光一直没从小年身上移开，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
衣服像是为小年量身定做的，肩线刚好卡在肩头的位置，腰身微微收进去，把他原本藏在宽大T恤里的线条全都显出来。
沈南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小年要是穿校服，大概也是这个样子，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站在教室门口对他微笑。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假装在看墙上的样衣。
结果小年走到他面前，征求意见一般，“沈南，你觉得好看吗？”
蓝色衬衫把他衬得像初夏的天空一样，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沈南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好半天才说好看。
杰西又碰了碰小周的手臂，“看见没有？他脸红了。”
小周看了一眼沈南那张明显比刚才红了一个度的脸，“……确实看见了。”
沈南猛地回头看向柜台的方向，两人同时低头假装整理桌子，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没办法，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假装很忙，然后开始找事做。
沈南眯了一下眼睛，转回去了。
小年还在照镜子，左转转右转转，好奇又珍惜地打量着镜子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
沈南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以后不能让小年单独来宋女士的工作室，杰西和小周的目光黏在小年身上都快拔不下来。
他有点不喜欢别人那样看小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人帮咪扣扣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