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咪又梦见人了 “你叫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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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等不到沈南的回答，没等小年再进一步，沈南又进了浴室。
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降下去的旗子，现在又升了起来，搞不好他真的跟动物一样了。
小年敲了一下浴室的门，“沈南，你怎么了？”
沈南手上动作着，一边还不忘记搭话，“你先下楼吃饭吧，我一会儿就来。”
小年哦哦两声，踩着拖鞋哒哒哒地离开了房间。
沈南松了一口气，但又松早了，兴许是刚才出来过一次，这一次不太顺利，他努力安抚，结果出来的时候，大家晚饭都吃到一半。
见了小年，沈南的脸色潮红，想起自己刚才对着他擦身体的浴巾做过什么坏事，他就羞愧。
宋女士见状，伸手在他额头探了一下温度，“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洗澡水太凉，看起来像生病了一样？”
沈南被宋女士的手冰得一激灵，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心，清了清嗓子说，“没事，可能是泡久了有点晕。”
他说这话时目光飘了一下，正好撞上小年的视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干干净净，反而让沈南更加心虚了。
沈南低头端起碗，假装对面前的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沈柏年在公司，这几天都不回来，只有他们四个人吃饭。
程奶奶坐在对面，小年不见外，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
宋女士也知道程奶奶出过车祸，什么都没说，嘴角弯着，给程奶奶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尝尝这个，冬瓜排骨汤，炖了一下午的。”
程奶奶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好喝，这汤好鲜。”
沈南闷头吃饭，筷子夹菜的时候有好几次在半空跟小年撞上。
小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那两颗梨涡又浮出来。
窗外的风比傍晚还要大，偶尔有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从花园传来，像是树枝被吹断砸在什么上面。
吃完晚餐后，宋女士亲自把窗户都检查了一遍，说晚上风大可能睡不好，让他们把门窗都关紧点。
小年甜甜地笑，“谢谢阿姨。”
宋女士对长得好看的小孩没有抵抗力，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不客气，早点睡。”
沈南有些不满，“妈妈，你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跟我讲过话？”
宋女士无奈，“又闹什么脾气？妈妈可不喜欢哄大孩子。”
沈南很快就想通了，他体格子这么大，确实不好在宋女士面前撒娇卖萌，哪里像小年，根本不需要可以撒娇卖萌，因为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像撒娇卖萌。
关上房间的门，两个人躺在床上，小年睡在里侧，他钻进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蜷成一个小团，像一只把自己裹进窝里的小猫。
沈南也躺进去，黑暗中冷不丁听见小年说话，“沈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愿不愿意帮我啊？”
这种事要是别人在他面前提起，沈南肯定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但对方是小年，他似乎没有觉得很为难。
“你真的要我帮你？”
小年毫不犹豫地说，“是，要你帮忙。”
其实青春期的男生互帮互助是一件很寻常的事，他没帮别人做过，所以帮的话就有原则一点。
“那你只能要我帮忙，我也只帮你一个人。”
小年答应了。本来就应该这样。
半夜的时候，风大了。大到整栋房子都在微微震颤，窗户哐当哐当响，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拍打玻璃。
小年被一声巨大的响声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心跳砰砰撞着胸口，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睡在沈南家。
他当猫的时候最怕这种天气，大风大雨的夜里，他连个像样的遮蔽都没有，每一阵风都像一只要把他掀翻的手，狼狈不堪。
他往沈南的方向挪动几分，沈南侧躺着，呼吸均匀，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小年心里害怕，靠近沈南才让他有一点安全感。
雷声轰鸣，说是世界末日来临也不为过。
小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悄无声息钻进了沈南的被窝，暖烘烘的，还能闻到沈南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被温暖包裹住，那些被风声勾起来的恐惧也散了大半。
但小年没注意到，沈南的呼吸在某一刻变了节奏，其实他在风最大的时候就醒了。
怀里的小年微微发抖，他想起来小年对雨有应激反应，外面雨这么大，他一定是害怕了。
一想到这，沈南又在心里暗骂了两句程志强夫妇真不是东西，小年这么乖，就因为小年不是亲生的，就把他吓成这样，谁敢投胎来他家当他的孩子。
两人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又睡去了。
小年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在流浪，走在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路上，天快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啊走啊，又冷又饿，然后他看见前面有一个人的背影，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他想追上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重，怎么也跑不快。他张了张嘴想喊那个人，声音却被风吹散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人回过头来。
是沈南的脸。
沈南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朝他招了招手，说了一句，“过来呀，愣着干嘛。”
小年在梦里笑了，他朝沈南跑过去，腿也不重了，跑起来像一阵风。
他跑到沈南面前，沈南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手心干燥温热，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走吧，回家。”
小年跟着他走了，梦里那条路慢慢变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在一起，紧紧地挨着。
第二天早上，小年是在一片暖洋洋的阳光里醒来的。
台风过境，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条细细的金色光带。
他的脑袋抵着沈南的下巴，一只手还攥着沈南睡衣的前襟，攥得紧紧的，把那一小块布料都揉出了褶皱。
而沈南的胳膊搭在他腰上，松松的，像是一整晚都没换过姿势。
小年仰头看了一眼沈南的脸，他的睫毛好浓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他一动，沈南的手臂就收紧了。
沈南嘴里嘟囔着，“别动，再睡五分钟。”
他睡迷糊了，还以为这是以前要早起上学的日子。
小年摇了摇他的手，“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阿姨要骂人了。”
沈南睁开惺忪的睡眼，视线聚焦好几秒才看清小年的脸，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还搭在人家腰上，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虽然是他没拒绝，但他打算先入为主，免得小年日后说他是流氓。
“你怎么睡到我这边来了？”
小年一脸坦诚，“昨晚打雷了，我害怕。”
“你昨晚做噩梦了？我听见你说梦话。”沈南坐起来靠在床头。
小年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他祈祷他在无意识的时候不要说出丢人的话，不然他以后都没脸见沈南了。
“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沈南故意慢悠悠地开口。
小年凑近一点，眼睛睁得圆圆的，“然后呢？”
沈南看着他那副认真想知道的表情，嘴角压了压，“还有，你叫了好多次我的名字。”
小年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手指在被子边缘来回捻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我梦见你了。”
上次梦见他抛弃他，这次梦见他带自己走。
不得不说，沈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可以牵动他喜怒哀乐的人。
怕提起小年的伤心事，沈南不好再问下去。
等两人洗漱好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宋女士今天没有去工作室，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桌边，程奶奶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呵呵的。
小年正在剥一个水煮蛋，小心把蛋黄掰出来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蛋白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沈南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碟子里的蛋黄，“你不吃蛋黄？”
小年摇摇头，“太干了？”
但鸡蛋汤的蛋黄他还是吃的。
沈南伸手把那个蛋黄夹过来，放进自己碗里，“我吃。”
宋女士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豆浆，眼里的笑意比刚才更深了些。
吃完早餐，宋女士接到工作室的消息，说是要来一批新款。
她扭头跟沈南说，“宝贝，你跟我去选一下开学的新衣服吧。”
小年还在家，沈南自以为是一个讲义气的人，让他抛下朋友是万万不能的，于是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反正像选衣服这样的事，宋女士自己也能解决好，他很相信妈妈的品味。
宋女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只好让小年陪我去了。”
冷不丁被点到名字，小年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啊？我吗？”
这里没有第二个叫小年的人，所以只能是他。
既然是沈南妈妈的请求，小年想了想，答应了。
一听到小年要去，沈南就坐不住了。
小年不在，那岂不是没人跟他玩？
这样他也不乐意。
，还差 